杀戮之都
这次的星斗大森林猎魂之旅,前后持续竟不足五日便宣告圆满结束,其效率之高堪称惊人。这其中,固然有几分运气眷顾——恰好遇到符合需求的泰坦巨猿与天青牛蟒,且它们并未与其他强大魂兽集群行动。但更关键的因素,无疑是这支阵容堪称“奢华”到极点的猎魂团队。
若非有独孤博这位成名已久的封号斗罗甘当“诱饵”,悍然深入星斗大森林核心区挑衅泰坦巨猿,将其成功引出并引至预设战场,后续的一切猎杀与吸收计划都无从谈起。而天青牛蟒的暴怒追击,虽带来了额外的凶险,却也意外地“附赠”了另一枚顶级的十万年魂环与魂骨,可谓险中求来的泼天富贵。
阵容中,大陆第一强者、极限斗罗云冥坐镇中枢,掌控全局,关键时刻神识入海,泯灭残魂,为吸收保驾护航;冰神传承者、超级斗罗舞长空担当主攻,以雷霆万钧之势冰封强敌,奠定胜局;后起之秀、身负海神与金龙王双重传承的唐舞麟,则以超凡的辅助与压制能力,为核心吸收环节创造了近乎不可能的安全环境。
就在唐舞麟等人于森林深处进行着惊心动魄的猎魂之时,大赛的晋级赛阶段已然落下帷幕。结果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由谢邂与许小言“撑场面”的天斗皇家学院二队,凭借二人愈发默契的配合与经过特训后显著提升的实力不出意外的获得了晋级赛的第一名!谢邂那神出鬼没的速度与攻击,许小言精准的控制与星光增幅,给所有对手留下了深刻印象。虽然队伍人数不占优,但顶尖战力的突出表现弥补了短板。
而史莱克学院,则屈居第二。对此,绝大多数观众与魂师界人士并未感到太过意外。如今的史莱克战队,拥有一名魂帝与六名魂王的豪华阵容,纸面实力堪称恐怖,在晋级赛中展现出的统治力也确实令人侧目,除了败给了天斗二队,其他的都是瞬间秒杀。甚至有评论认为,即便是武魂殿的黄金一代战队亲临,面对这样的史莱克,一样和他们一样,被秒杀!
然而,眼尖的人看出,这支强大的史莱克战队缺少了那位至关重要的、能够将团队实力提升数个档次的顶级辅助魂师,宁荣荣。
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在思虑再三、并暗中进行了一番调查与权衡后,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却果断的决定:将女儿宁荣荣从史莱克学院接回!原因无他,史莱克学院内部隐隐透出的那股令人不安的“邪武魂”气息,以及学院高层在某些事件上表现出的“敢做不敢当”、缺乏担当的态度,让这位以精明谨慎著称的七宝琉璃宗掌舵人深感忧虑。他无法再将宗门的未来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置于这样一个愈发看不透、且似乎潜藏着风险的环境之中。即便宁荣荣本人或许出于对伙伴的感情不愿离开,宁风致也已下定决心,哪怕是让剑斗罗尘心亲自出手“绑”,也要将她安全带离史莱克。
许小言与谢邂,此刻正乖巧地跟随在圣灵斗罗雅莉身边。雅莉作为擎天阁的副阁主,同时也是此次天斗帝国参赛队伍的高级评判与保护者。两个孩子经历大赛磨砺,气质愈发沉稳,眼中却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总决赛的期待与战意。他们将随着天斗帝国的大部队,一同前往武魂殿总部所在的武魂城,参加最后的总决赛,与来自大陆各方的顶尖青年魂师一较高下。
星斗大森林边缘,唐舞麟一行六人也踏上了前往武魂城的路途。他们也需要前往总决赛现场——无论是作为观众、参与者,还是为了与雅莉等人汇合。
至于为何不趁热打铁,立刻为刚刚达到六十级的云沐猎取她的第六魂环?云冥和舞长空都有着清晰的考量。
首先,星斗大森林经此一役,短时间内很难再找到符合云沐需求的顶级魂兽。那些十万年魂兽要么如泰坦巨猿、天青牛蟒般陨落,要么如潜藏深处的十大凶兽般沉睡不出。至于普通的六七万年魂兽,对于拥有十万年第五魂环、天赋卓绝的云沐来说,附加了反而可能限制其潜力,显得“将就”甚至“浪费”。众人皆觉可惜。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唐舞麟的状态不佳。他为了辅助云玥和云沐吸收魂环,魂力与精神力消耗过度,此刻正处于虚弱恢复期。没有他那独特的金龙王血脉压制与海神之光净化辅助,云沐想要再次越级吸收高年限魂兽魂环的风险将急剧增大。云冥虽然强大,但在精细化辅助吸收、特别是压制魂兽残魂方面,其手段的“温和”与“兼容性”不如唐舞麟的海神之光来得直接有效。
因此,经过商议,众人决定暂缓为云沐获取第六魂环。与其仓促间寻找一个并不完美的选择,不如稍微等待一段时间。等到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结束后,或许可以带云沐去找老唐。以老唐的见识与对神界、下界资源的了解,说不定能指点出哪里存在最适合云沐、且能安全获取的顶级魂兽,甚至……是某种更契合她祈愿天使武魂的独特机缘。
这个决定,得到了云沐本人的理解与支持。她深知自己刚刚获得巨大提升,需要时间消化稳固,并不急于一时。
......
一片阴森诡谲的未知森林深处。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与淡淡的血腥气息。参天古木的枝叶扭曲盘结,遮蔽了大部分天光,使得林中常年处于一种令人压抑的昏暗中。
此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静立在一座造型古怪、通体由暗红色不知名木材搭建而成的小屋前。小屋破败不堪,表面布满干涸发黑的血迹与各种狰狞的划痕。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小屋内部不断传出凄厉的惨叫声、疯狂的嘶吼声,以及某种仿佛享受杀戮般的、兴奋到扭曲的欢呼怪笑!偶尔,从那扇紧闭的、布满裂缝的破旧木门缝隙中,会“噗”地溅射出几滴温热的血液,落在门前的泥土上,迅速渗入,只留下暗红的斑点。
小屋周围,萦绕着肉眼几乎可见的、浓稠如实质的血腥杀气与暴戾气息,使得这片区域的气温都比别处低了几度,鸟兽绝迹。
站在前面的,是一名身穿华贵深红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长度超过两米、顶端镶嵌着硕大海蓝色宝石的权杖的女子。她看起来约莫二三十岁年纪,肌肤白皙胜雪,容颜绝美,一头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无风自动,隐隐与周围的水元素产生着共鸣。正是海神斗罗,波塞西。
只是此刻,这位号称海洋无敌的绝世强者,感受着小屋内透出的那股纯粹而邪恶的血煞之气,绝美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疑虑。她侧过头,看向身旁落后半步的黑发少年,声音空灵却带着一丝不确定:“小三,你确定……你的曾祖,真的被困在这种地方?”
少年正是唐三。他穿着一身简洁的劲装,原本蓝色的眼眸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眼底深处仿佛有修罗虚影隐现。他面对波塞西的质疑,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和此地气息的影响而略显沙哑,却无比肯定:“波塞西前辈,不会有错!这里就是杀戮之都的入口之一!我听我‘父亲’说过,曾祖老人家为了追寻更强大的力量,深入杀戮之都历练,寻求突破神级的契机。但他……他老人家在里面出了意外,被一头名为‘暗金九头蝙蝠王’的邪恶魂兽寄生,神智受到了控制,一直被困在其中,无法脱身!”
“杀戮之都……暗金九头蝙蝠王……”波塞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绝美的脸上神色变幻。杀戮之都的凶名她自然知晓,那是连极限斗罗都不愿轻易涉足的罪恶与杀戮乐园。而能寄生控制唐晨那般人物的魂兽,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但一想到唐晨可能就在这污秽之地受苦,她心中对唐晨的思念与担忧瞬间压过了疑虑与不适。
“好!那我们这就进去!”波塞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急迫。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隐约有蔚蓝色的海神之光流转,将那逼近的血煞之气微微排开。唐三见状,连忙紧跟其后。
“只要能将唐晨救出来,让他恢复清醒,”波塞西一边走向那小屋,一边对唐三说道,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冷意,“并且让他知道,昊天宗是如何被那所谓的擎天阁覆灭,他的孙子唐昊又是如何惨死……以唐晨的性子,必定会勃然大怒,誓要让擎天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她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混合着爱意与绝对自信的光芒:“唐晨的实力,当年就比我和千道流还要强上半分!他是真正靠自己苦修登顶的陆地无敌!只要他脱困恢复,就算是千道流那个老家伙,也得避其锋芒!更何况是那个什么擎天阁主?哼!”
提到唐晨,波塞西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当年,她、千道流、唐晨三人并称世间三大绝世斗罗。但她和千道流的九十九级,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了神祇传承考核的奖励与馈赠,自身已无成神之望。唯有唐晨,是真正凭借惊才绝艳的天赋与坚韧不拔的意志,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修炼到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境界!他,是三人中最有希望凭借自身力量冲击神级,获得真正神位的人!这份成就,足以让她为之倾心,也让她坚信,只要唐晨归来,世间无人可挡!
唐三听着波塞西的话,血红的眼眸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心脏激动得怦怦直跳!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如果唐晨能够恢复,并且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么他这边就将拥有三位极限斗罗级别的战力!擎天斗罗云冥再强,又能如何,他始终只是凡人,并不是神祇,三位极限斗罗联手,耗也能把他耗死!届时,为父亲唐昊报仇,覆灭擎天阁,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原本,按照唐三最稳妥的计划,他是想低调蛰伏,利用大赛历练自己,暗中积蓄力量,并找机会潜入杀戮之都,尝试唤醒曾祖唐晨。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他打算等到几年之后,自己成功继承修罗神神位,拥有绝对碾压的力量,再去找擎天阁清算总账。
然而,就在晋级赛结束的前一天,这位自称海神斗罗波塞西、曾祖旧友的绝世强者,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然找到了隐匿行踪的他!起初唐三惊疑不定,但当一直暗中保护他的鬼王斗罗悄然传音,确认了这位红袍女子的身份与那深不可测的九十九级魂力波动后,唐三瞬间由惊转喜,甚至感到一种被命运眷顾的狂喜!
一位送上门来的、与曾祖关系匪浅的、实力堪比天使斗罗千道流的极限斗罗盟友!
波塞西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原本“低调发育”的计划,却也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加速机会。他当机立断,向波塞西和盘托出昊天宗的惨剧、父亲的死亡,以及曾祖唐晨被困杀戮之都的“秘密”。果然,波塞西闻讯后震怒不已,当即表示要与他一同前往杀戮之都,救出唐晨。
‘天助我也!’唐三心中狂吼。只要救出唐晨,并将昊天宗与父亲的仇怨告知,以唐晨那护短霸道的性格和对宗门家族的重视,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加入复仇阵营。而唐晨一旦加入,与他情意深重的波塞西,自然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两位极限斗罗的加盟,再加上自己日渐成长的修罗神传承之力,以及暗中可能拉拢的其他力量……对抗擎天阁,已从不可能变成了极具可行性!甚至,有机会在总决赛期间,或者大赛结束后不久,就提前发动,打擎天阁一个措手不及,为父亲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唐三看着眼前那扇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破旧木门,仿佛看到了复仇的曙光,看到了擎天阁在三位极限斗罗战面前崩塌的景象。他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血腥空气,眼中红芒更盛,跟随在波塞西身后,义无反顾地,推开了那扇通往杀戮与机遇的死亡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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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令人牙酸的木轴摩擦声中,那扇布满污渍与血迹的破旧木门被波塞西轻轻推开。一股更加浓郁、混杂着劣质酒精、汗臭、血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霉烂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间光线昏暗、空气浑浊不堪的小酒馆。室内面积不大,只摆放着七八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和条凳,墙壁斑驳,挂着些不知是装饰还是工具的狰狞铁器,在摇曳的油灯光芒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早已被酒渍和不明污迹浸染得看不清原本颜色,踩上去有些粘腻。
此刻,酒馆里大约坐了三成客人。这些人打扮各异,但大都衣衫褴褛或带着血迹,神色阴鸷,眼神游离而警惕,身上散发着或浓或淡的戾气与杀气。他们或独自闷头喝酒,或三两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整个酒馆虽然空气污浊,却因为鲜少有人高声喧哗而显出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吞咽声和偶尔杯底碰撞桌面的轻响。
波塞西与唐三的突然闯入,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种沉闷的寂静。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射过来。那些目光中,有审视,有漠然,有好奇,更有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但当这些亡命徒看清来者不过是一个看起来颇为俊秀、甚至有些稚嫩的少年,以及一位容颜绝美、气质却与这污浊环境格格不入的红袍银发女子时,大部分人都只是惊鸿一瞥,眼神中掠过一丝讶异或玩味,便又迅速移开了目光,继续自己的事情。在这杀戮之都的入口,奇人怪事层出不穷,没人会过多关注两个“误入歧途”或“自寻死路”的外来者,除非……他们展现出值得关注的价值,或者,成为猎物。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克制”。
“哟——!”
一个粗嘎而带着明显醉意的声音,在酒馆角落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着一边胸膛,上面交错着数道狰狞的伤疤,尤其是左脸上一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的深疤,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让他本就凶恶的面容更添几分狰狞。他手中拎着一个几乎见底的大号木质酒杯,酒气熏天,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刀疤壮汉晃悠着步子,走近了些,眯起那双被酒精染得猩红的小眼睛,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唐三,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嘲讽,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嗤笑道:
“嘿,来新人了啊?咦,怎么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带着……嗯?他妈?”他的目光掠过唐三,落在后面的波塞西身上时,那猥琐而贪婪的眼神瞬间粘住了,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来,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喉结滚动,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子!”刀疤壮汉重新看向唐三,语气蛮横,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这里不是你这种奶娃娃该来的地方!趁老子心情还没变糟,赶紧滚回家吃奶去!”
接着,他毫不掩饰地将充满**与占有欲的目光死死锁在波塞西绝美的脸庞和曼妙的身姿上,淫笑道:“至于这个娘们嘛……嘿嘿,长得可真他娘的水灵!老子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极品的货色!本大爷要了!今晚就让你好好尝尝爷的厉害!”
他的话音未落,另一边几张桌子旁,几个同样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壮汉,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或肉块,脸上露出看好戏的兴奋表情。
“刀疤哥,眼光毒啊!”一个光头大汉怪笑着起哄,“这么漂亮的娘们,可不能独享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缺了只耳朵的汉子拍着桌子叫道,“刀疤哥,你吃肉,可得给兄弟们留口汤喝啊!这么极品的货,大伙儿都眼馋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顿时,酒馆内响起一片充满淫邪与恶意的哄堂大笑。那些原本漠然的、警惕的目光,此刻也纷纷被点燃,如同饿狼般聚焦在波塞西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仿佛已经将她视作了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意分食。污言秽语和更加露骨的调笑声此起彼伏,整个酒馆的空气瞬间变得淫靡而危险。
刀疤壮汉听到同伴的起哄,更是得意忘形,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将木杯摔在地上,发出“啪”的碎裂声。他拍了拍胸脯,大声笑道: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兄弟们放心!等我刀疤先‘尝尝鲜’,舒服够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这娘们一看就够劲儿,还带了个小拖油瓶……嘿嘿,说不定玩起来更有趣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开大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的压迫感,朝着波塞西和唐三逼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张开,看样子是准备直接动手“抓人”了。
酒馆内的其他人,无论是酒保还是客人,都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无人出声制止,甚至有些人的眼神中也开始闪烁起蠢蠢欲动的光芒,似乎在权衡是否要加入这场“分羹”的盛宴。在这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美貌与“新鲜”,往往意味着灾难。
面对步步紧逼的刀疤壮汉,以及周围那些如同鬣狗般环伺的贪婪目光,唐三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身,将波塞西挡在了身后半个身位,同时目光请示般地看向波塞西。
波塞西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绝美的容颜如同冰封的雪山,宁静而圣洁,与周围污浊淫邪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她甚至没有多看那刀疤壮汉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深处,只有一丝淡淡的不耐烦与厌恶,如同女神俯视着泥潭中打滚的蛆虫。
就在刀疤壮汉的手即将触碰到波塞西衣袖的前一刹那——
波塞西握着海神权杖的纤纤玉手,似乎极其随意地,轻轻顿了一下杖尾。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丽夺目的魂环显现。
只有一股**、凝练、纯净到极致的蔚蓝色光晕,以权杖顿地之处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掠过了整个酒馆。
光晕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
“呃……”
刀疤壮汉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
紧接着,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骼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不仅仅是,他整个人,从皮肤到肌肉,从骨骼到内脏,甚至包括他身上那破旧的衣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仿佛烈日下的冰雪,又似投入强酸中的金属,没有任何血腥,没有惨叫,就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刀疤壮汉连同他身下的地面,都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淡淡海腥味的清水,随即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酒馆内所有的哄笑、污言、蠢蠢欲动,全部戛然而止。时间仿佛真的凝固了。
那些前一秒还满脸淫邪、等着“分一杯羹”的壮汉们,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兴奋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如同见到了最恐怖的梦魇。他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酒杯、餐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原本冷漠旁观的其他客人,此刻也都脸色惨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记了。酒保更是直接瘫坐在了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充满无尽恐惧地,盯着波塞西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海神权杖,以及她那张依旧毫无波澜、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庞。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实力不弱、在入口处也算一霸的刀疤,就这么……没了?无声无息,**净净,连灰都没剩下?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实力?!
这女人……到底是谁?!
波塞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滩已经蒸发的水渍。她轻轻抬起权杖,用杖尖那枚海蓝色宝石,随意地点了点刚才刀疤壮汉站立的地面,声音空灵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清晰地传入酒馆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聒噪。”
“杀戮之都的入口,在哪里?不说,死!”
简单的两句话,如同神明的谕令,不容置疑。
整个酒馆,噤若寒蝉,落针可闻。再也没有人敢用任何不敬的眼神看向这位红袍银发的女子。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唐三看着这一幕,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这就是极限斗罗的力量!这就是他未来盟友的实力!有她在,杀戮之都,又有何惧?
波塞西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了酒馆最深处,那面看似普通的、挂着一幅拙劣野兽剥皮图的墙壁上。她能感觉到,那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以及更加深沉的血腥气息,正从墙壁后面隐隐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