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真相大白
“言到这个,似有些端倪。”关墨白蹙眉。
“何者?”
“我与齐羲问饮茶毕,他送出门,不小心前跌,但扶住时,能隐约觉到袍袖内,有字。”关墨白道。
“这么说是绣上去的?”裴夕远道。
“若我所料不错,应为鬼殇剑谱。”赫连槿道。
“师父还真是小心,秘籍恐已被毁。”裴夕远道。
“咱们可以一举揭穿内鬼。”关墨白道。
“后日辰刻行动。”
崆峒西山,岚皑夕浅。
“但愿风暴尽早平息。”赫连槿道。
“阿槿是指明日之事?”裴夕远道。
“希望这江湖不再风雨飘摇。”归去来兮阁主点头。
“相信咱们终能击溃黑道,还武林太平局面。”
两人转身以对,赫连槿笑道:“待那天至,也是归隐之时。”
“共赴天涯,长相厮守。”裴夕远道。
“琴瑟在御。”赫连槿道。
“白首不离。”裴夕远道。
言罢抱拥,暮缀鬓袂。
演武场,崆峒弟子集毕,赫连槿三人对居。
“大师兄,把大伙召来,不知有何事?”何川道。
“待会儿便知。”裴夕远道。
崆峒掌门携女及方浩轩步上,目眸诧讶。
“夕远,这是做什么?”齐羲问道。
“为崆峒除害。”
“何人欲祸乱我派。”齐羲问道。
“难道掌门不知么?”赫连槿道。
“阁主说笑,老夫怎晓。”齐羲问道,“但无论是谁,必会严惩贼子。”
“这话未免有些冠冕堂皇。”关墨白道。
“庄主何意?”齐羲问道。
“欲对崆峒不利者,正是这位人前仙风道骨,实则助纣为虐的齐掌门。”赫连槿道。
“师父。”岑柏华道。
“血口喷人。”齐羲问道,“老夫对崆峒衷心一片,怎会有损我派利益。”
“师父这些年所为众所目见,可有半分对不起本门。”方浩轩道。
众弟子议论纷纭。
“你表面虽是崆峒掌门,暗地里却早已投靠黑道,成为天机楼爪牙。”赫连槿单手负后。
“师父,目下回头,犹未晚矣。”裴夕远道。
“简直一派胡言,毁我清誉。”齐羲问道。
“赫连姐,你们如此说,可有证据。”岑柏华抱拳道。
“诸位请看这是什么。”归去来兮阁主从袖内拾出令牌。
齐方两人眸张心悸,暗忖大事不妙,苦索应策。
“岑兄,此为何物,你当知晓罢。”关墨白道。
“这是,天机楼令牌。”
“什么。”众弟子讶然。
“你们从哪弄个令牌,污蔑老夫,没准儿乃徐无道给的。”齐羲问冷笑。
“此物另一面便篆着持有者名讳,不信诸位请看。”裴夕远道。
归去来兮阁主将令牌抛予岑柏华,众弟子拢见,邵筠道:“为何刻得是齐羲问。”
“师父,还请给我们个解释。”岑柏华抱拳道。
“这有甚好说,他们伪造令牌,企图诬陷于我。”齐羲问道。
“你们从实招来,是否乃黑道之人。”方浩轩道。
“掌门一口咬定此令牌为假,是否做贼心虚?”赫连槿道。
“师父教养你们多年,难道信不过我?”齐羲问道。
“事关重大,务必慎重为之,还望师父见谅。”岑柏华道。
“你们——”齐羲问道,“哈哈,也罢,还有什么把戏,通统拿出来。”
“此物是在后山别苑发现的。”赫连槿道。
“彼处人迹罕至,不曾听闻有甚宅所阿。”岑柏华道。
“从外面自然看不出端倪,但转动石碑后,便乃一处别苑。”赫连槿道。
“原来如此,难道是师父的。”何川道。
“不错,他本人也亲自承认过。”赫连槿道。
齐羲问面色趋黯,掌按鞘身。
“而且在别苑假山石上,有鬼殇剑痕。”裴夕远道。
“什么,何人所练?”邵筠道。
“自然是别苑主人。”裴夕远道。
“你这个孽徒,是否受黑道唆使,污蔑为师,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齐羲问拔剑攻出,崆峒首徒不迫拆招,走过数十合,两人各自据地,碎晕点刃。
“八方剑雨。”天机副楼主道。
裴夕远挽转刃尖,清辉芒闪,招幻残影,剑气破空,尽卸敌方劲力。
倏忽携木叶横扫,齐羲问中招跌地,讶然道:“这是什么武功。”
“长庚七绝剑。”裴夕远还刃。
“师兄竟练成了此部神功。”岑柏华道。
“怎么可能,不是未寻得线索么。”齐羲问道。
“本来并无,还要多谢师父与三师弟,将我打落西崖,山下便埋藏着这门绝学。”裴夕远道。
“胡说八道,我何时袭击过你。”齐羲问道。
“裴夕远,你别含血喷人,当心报应。”方浩轩道。
“这是你该担虑之事。”裴夕远拔剑斜削,天机副手左袖稠料飞坠,丝字乍出,众弟子疑窦迭生。
“师父,你袍内绣的为何?”岑柏华道。
“难道是鬼殇剑谱?”何川道。
“莫非师父真的堕入邪道。”邵筠蹙眉。
“别听他们胡言,这就是一般经文,老夫闲来无事让人绣就。”齐羲问道。
“是么。”赫连槿道,“师父曾提起过鬼殇剑谱,‘气叠丹田,负阴周天,以邪寒制中正。’便为其内口诀。”
“师父,你作何解?”岑柏华道。
“仅凭赫连槿一面之词,何以断定此为鬼殇剑谱。”齐羲问道。
“再加上老夫呢。”
众人循声,原乃潇湘谷韦氏父女至,天机副楼主面苍色变。
“你又想言何。”方浩轩道。
“自然是揭穿内鬼。”韦三娘道。
“难道你也见过鬼殇剑谱?”齐羲问冷笑。
“不错,祖上机缘巧合曾得到过此术,原打算将之封禁,不料却为天机楼盗去。”韦沧泉道,“而齐掌门袖上内容与秘籍所写别无二致。”
“师父,你敢将夹层所绣尽数让咱们甄别么?”裴夕远道。
旷风拂尘,场内倏寂。
“别如此叫我,我不是你师父,本座乃天机副楼主,你们能奈我何。”齐羲问狞笑道。
“没想到实情竟为如此,大家一起上,拿下这三人,切莫放虎归山,流毒无穷。”何川道。
齐宛烟点足闪掠,剑挟燕羽庄主,言出眉挑。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