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邪法大成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天机楼主道。
“请您放了阿槿。”徐孤夜道。
“若我不答应呢。”天机楼主道。
“孩儿求你。”徐孤夜屈膝道。
“你是天机少楼主,凡事应为我派考虑。”徐无道抬手。
“我明白,但孩儿不忍看着阿槿死。”徐孤夜道。
“为我天机楼千秋霸业,她必须死。”徐无道冷笑。
“父亲。”徐孤夜道。
“你不必再说了,此事我主意已定。”徐无道负手。
“若阿槿死了,孩儿也不会独活。”徐孤夜道。
“你这个孽子。”天机楼主怒道。
“请父亲开恩。”徐孤夜道。
“三日之后,对赫连槿处以火焚之刑。”徐无道拂袖,“你就在这里跪着吧。”
待天机楼主转出,徐孤夜悲唤:“父亲。”
汝州南郊。
关墨白拖着重伤之躯踉跄而行,终难以自持,跌地咳血,适逢三人步至。
“大师兄,前面好像有人。”方浩轩道。
“咱们过去看看。”裴夕远道。
几人疾步行去,裴夕远惊道:“墨白兄,你怎会在此,伤得很重,咱们先扶他回客栈。”
“阿槿她——”关墨白道。
“阿槿怎么了。”裴夕远道。
“她行刺徐无道被擒。”
“什么。”裴夕远转头欲行。
“你去哪。”关墨白道。
“救阿槿。”裴夕远道。
“天机楼戒备森严,况且不知阿槿关在何处,怎么救。”关墨白道。
“以徐无道的凶残暴戾,必不会轻饶阿槿,我定要将她救出。”裴夕远道。
“可你现在去也没用,送死罢了。”关墨白道。
“管不了那么多。”裴夕远道。
“大师兄,不如咱们回客栈从长计议。”岑柏华道。
“目下不知敌人情况,还是别贸然行事,待商量一个计划,再行施救为好。”方浩轩道。
“三师弟说的有理,合四人之力,定能救出赫连阁主。”岑柏华道。
裴夕远凝立片晌,道:“好,就这么办。”
玉柳客栈。
裴夕远以内力为燕羽庄主疗伤,一炷香时分,关墨白吐纳渐匀。
“多谢你了,裴兄。”
“不必客气。”
“对了,你们怎会到汝州。”
“师父托我们来此办些事,正好在途中遇上你。”
“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便去天机楼打探消息,再行定计。”岑柏华道。
众人点头,回房安歇。
木桌灯如豆,裴夕远孑立户楹,星沉月黯,一夜无眠。
翌日午,岑柏华返客栈,三人忙步上。
“怎么样了。”裴夕远道。
“可有阿槿消息。”关墨白道。
“两日后,徐无道将对赫连阁主处以火焚之刑。”岑柏华道。
“什么。”三人讶然。
“大师兄,我们怎么办。”岑柏华道。
“两日后劫刑场。”裴夕远道。
众人点头。
天机楼后山,密室。
血光弥撒,石屋诡邪可怖,化血大法顶层告成,徐无道仰天长笑。
闸门升开,天机楼主步出,众人单膝跪地。
“恭贺楼主神功大成。”
“起来吧。”天机楼主抬手,“我天机楼必诛灭正道,一统江湖。”
附和声中,徐无道昂然而去。
“孤夜,随我来。”
天机书房。
“夜儿,还想让爹放了赫连槿么。”
“不,我想明白了,凡事应以天机楼为重。”徐孤夜垂首道。
“这便对,过些日子,爹给你介绍门亲事。”徐无道拍肩。
“不用了,爹。”徐孤夜道,“大业未成前,孩儿不想考虑这些。”
“有你全力辅佐爹,咱们父子齐心,霸业可成。”天机楼主负手。
“但凭爹吩咐。”徐孤夜道。
“爹拥有的一切,将来皆归于你。”徐无道大笑。
“多谢爹。”徐孤夜道。
“你去吧。”
“孩儿告退。”
待徐孤夜步出,天机楼主眸角闪过一抹狡黠,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无道目凝壁上,白芒星闪。
“长风剑,终于是我的了。”
地牢黯然,赫连槿手缚铁链,立于栅后。
“师父,弟子有负所托。”
墨云垂穹,疾风猎作,黑衣人匿于矮丛,洒出药粉,守卫立时倒地沉眠。
黑衣人步上,从一名弟子腰间摸出钥匙,转开铜门。
赫连槿凝眸沉思间,黑衣人来至身前,她微地诧异,随即判出身份。
“徐孤夜?”赫连槿道。
“是我。”黑衣人除下面罩。
“你至此做什么。”赫连槿道。
“我来放你出去。”徐孤夜道。
“何必如此铤而走险,回去吧。”赫连槿道。
“不,我一定救你出来。”徐孤夜道。
“若徐无道发现,你就麻烦了。”赫连槿道。
“顾不了那么多。”徐孤夜开锁放人,“快跟我走。”
“多谢。”赫连槿道。
“不客气,只要你平安脱险,我便别无所求了。”徐孤夜道。
“你真傻。”赫连槿叹道。
“走吧。”徐孤夜一笑,复戴黑巾。
两人步出地牢,巡逻队行至。
“什么人。”为首者道。
徐孤夜投掷药粉,众人皆醉,旋即道:“咱们从后山走。”
赫连槿点头,两人掠远,风曳火舌,四野噤寂,胧月半面。
后山林密,穿行十数步,但见前方火光星点,似大队人马埋伏。
两人移近丈许,树后转出一人,正乃徐无道。
“夜儿,你到哪里去?”
“爹。”徐孤夜诧道。
“既然夜儿喜欢你,我可以留个机会。”徐无道望向赫连槿,“只要投诚天机楼,我便以高位相待。”
“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加入天机楼。”赫连槿道。
“阿槿。”徐孤夜道。
“如此也没什么好说了,你今日休想离去。”徐无道摆手,众手下执火把,腰佩刀而出。
“拿下。”徐无道吩咐。
“爹,夜儿得罪了。”
众人甩下火把,拔刀涌上,赫连槿两人徒手对敌,仍胜券在握,目见战况不妙,徐无道掠入人丛,展形搏杀。
赫连槿与之拆过五十余招,仍不落下风,徐无道运功袭来,对方一掌迎去,然半晌时分,中招跌退。
“本座已练成化血大法顶层,你不是我对手。”天机楼主道。
“阿槿,你没事吧。”徐孤夜步至身侧。
“无碍。”赫连槿道。
“孤夜,你过来。”
“爹,恕孩儿不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