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希夷剑法
崆峒。
层峦叠嶂，风摇翠浪，云蒸雾蔚。
青元观内，齐羲问闭目盘膝，裴夕远缓步走进。
“师父，弟子回来了。”裴夕远拜道。
“不知夕远历练一番，武艺可有长进？”齐羲问笑道。
“请师父试招。”裴夕远道。
“此处场地狭小，施展多有不便，咱们去演武广场。”齐羲问点头道。
“遵命。”裴夕远抱拳道。
两人来至演武广场，拔剑相峙，只听一声轻叱，齐羲问率先出手，直取对方华盖，裴夕远以柳絮剑法拆解，化去凌厉攻势。
“不错，再来。”齐羲问笑道。
数十招之后，裴夕远渐趋下风，齐羲问一剑攻来，木叶剑脱手点地。
“有进步，以后还须勤加练习。”齐羲问道。
“是，师父。”裴夕远点头道。
“下去休息吧。”齐羲问道。
“弟子告退。”裴夕远道。
翌日后山，裴夕远于崖边练剑，待使出最后一招，突听身后有人击掌。
“宛烟，你怎么在这里。”裴夕远回头道。
“我来看裴大哥练剑。”齐宛烟笑道。
“你的黛衣剑法练得如何了？”裴夕远道。
“小有所成。”齐宛烟道，“裴大哥，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真的很想你。”
“我也想宛烟。”裴夕远道。
“真的？”齐宛烟道。
“你就像我妹子一样，自然挂念。”裴夕远笑道。
“妹妹？”齐宛烟道。
裴夕远点头，心下对她与派余女弟子并无殊异，且因话不投机故，从未主动相谈，今作此慰言，非真如是念头，同门罢尔。
“可我不要做你妹妹。”齐宛烟低声道。
“宛烟，你说什么？”裴夕远问道。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齐宛烟道。
裴夕远并未多作理会，转身练起了听箫剑法，日上中天，云岚蹁杳，他欹靠大石休憩，想起几月来与赫连槿经历，心盈暖晖。
齐宛烟正待回房，却被身后一人叫住，正是方浩轩。
“宛烟。”方浩轩上前几步。
“方大哥，有事么。”齐宛烟道。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方浩轩道，“你怎么了，好像不称意样子。”
“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齐宛烟道。
“发生什么事了？”方浩轩道。
“我累了，不想跟你多说。”齐宛烟关上房门。
“你迟早是我的。”方浩轩目光凌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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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羽教后殿，两人闲坐饮茶，轻烟袅娜，适情惬怀。
“阿槿，请。”祁连真人道。
“请。”赫连槿道。
两人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天机楼的事，我已经听说了。”祁连真人道，“如今江湖纷乱，身处其中，可要当心。”
“放心吧，我会谨慎行事。”赫连槿笑道。
“黑道势力意在夺剑，进而寻得天海神功，阿槿有何对策？”祁连真人道。
“上次了寂大师欲联合正道各派，讨伐天机楼，却被对方察觉，此时不宜贸然行事。”赫连槿道，“我现今能做的，就是护好长风剑，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若有用得上老夫的地方，阿槿请尽管开口。”祁连真人道。
“真人？”赫连槿道。
“老夫虽远离尘世，但江湖风雨飘摇，再不能置身事外。”祁连真人道。
“如今黑道猖獗，真人可有何良策？”赫连槿道。
“咱们先按兵不动，看敌人下一步计划。”祁连真人道，“我们需要等待时机，将魔门一举击溃。”
“不错，黑道夺剑之心迫切，这是他们的弱点。”赫连槿道。
“老夫这里有一套希夷剑法，今日传予你，望有所助益。”祁连真人道。
“多谢真人。”赫连槿单膝跪地道。
“起来吧，咱们去竹林。”祁连真人道。
穿过翠竹掩映回廊，两人来至空旷处，这里是祁连真人平日练功之所。
“希夷剑法讲究剑随意到，心剑合一，我演给你看。”祁连真人拔剑道。
数道剑气升腾而起，犹如万千疾流，呼啸交击，进而剑势转缓，又似涓然细浪，生气不息。
长剑横扫而过，赫连槿身后数根翠竹断折，祁连真人收剑点地。
“可看明白了？”祁连真人道。
“明白了。”赫连槿道。
“那么练一遍给我看。”祁连真人道。
赫连槿拔出长风剑，依样使过一遍，已掌握精髓。
“很好，这是希夷剑谱。”祁连真人将羊皮卷交给赫连槿，“望你多加揣摩，对你研习其它剑法亦有所启发。”
“多谢真人，在下定会仔细阅之。”赫连槿道。
白鸽振翅飞来，赫连槿取下信笺，观后勾起唇角。
“这是燕羽山庄的信鸽？”祁连真人道。
“我拜托墨白的事，他已经完成了。”赫连槿道。
“何事？”祁连真人道。
“我托他在天机楼与惊寒内部安插我们的人，现在胜算又多了几分。”赫连槿道。
“不错，这样便可掌握他们动向。”祁连真人道。
“希望这场江湖波澜尽快平息。”两人转身望向奔涌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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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楼后苑，徐无道于凉亭内把玩件玉如意，卫朔领着林杀拜见。
“属下参见楼主。”卫朔跪地拜道。
徐无道放下玉如意，将林杀搀起，转头对卫朔道：“起来吧。”
“你就是‘魔刀’林杀？”
林杀点头应是。
“太好了，有你助我，何愁大事不成。”徐无道仰天长笑。
“不知楼主要属下做何事？”林杀道。
“替我杀两个人。”
“哪两个？”林杀道。
“赫连槿与裴夕远。”
“属下领命。”林杀跪地道。
“杀了他们后，务必将长风剑带回。”
“楼主是想寻得《天海神功》？”林杀道。
“不错，据传此功能克制我的化血大法，待我习得此神功，便可无敌于天下。”
“属下定不辱命。”林杀道。
“退下吧。”
两人步出后苑，卫朔道：“裴夕远交给我，赫连槿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将长风剑带回。”林杀道。
“赫连槿此人不好对付，你要小心。”卫朔道。
林杀点足掠出，鬼魅般的身形消失于苍穹，卫朔朝相反方向跃去，暮色西沉，疏星冷缀，杀戮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