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古寺密会
“去你大爷的,谁挡老子好事。”陈五道。
“来者何人?”刘七道。
“关墨白。”
“燕羽山庄庄主。”莫九道。
“就是那个江湖第一谍报组织?”陈五道。
“这人可不好惹。”刘七道。
“管他什么关墨白关墨黑,照抢不误。”陈五壮胆道。
“你身上可有值钱东西,快交给我们。”莫九道。
“在下刚好有一枚羊脂白玉,不知这个够不够。”关墨白解下腰间配饰。
“什么,快给我。”刘七步上抢夺。
关墨白微地侧身,刘七仆空,遂骂道:“他奶奶的,敢消遣老子。”
作势又抢,关墨白点足后跃,如猫戏老鼠般耍弄对方,刘七大怒,挥刀劈砍,两人斗得数招,地痞被踢翻坠地。
刘七遂爬起,金刃劈空,关墨白旋身闪避,陈五与莫九见状,拔刀左右攻至。
“小心。”赫连槿长风剑出鞘,拍向地痞手腕,两人兵刃复坠地。
“你又是何人?”陈五道。
“归去来兮阁阁主,赫连槿。”关墨白道。
“什么。”三人惊道。
“现天下第一剑在此,要不咱们撤吧。”莫九道。
“这——”陈五不定。
“怕什么,三人一起上,说不准还能将长风剑夺了来。”刘七道。
“这恐怕不容易。”赫连槿道。
“管它呢,先打再说。”刘七道。
“也罢,那便出手吧。”赫连槿笑道。
三人挥转大刀,先后攻至,却被逐一格开,但见赫连槿浑不着意,顷刻击倒地痞。
“阁主饶命,我们不敢了。”见赫连槿还剑趋近,陈五求道。
“是谁欺负我小弟,不想活了么。”
突听声浪袭林,一人凌空掠至。
“慕容平。”赫连槿道。
“原来是你,赫连槿。”慕容平道。
“你就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修罗手’?”关墨白道。
“不敢当,那个屠灭百花谷的正是在下。”慕容平笑道。
“这般恬不知耻,看来你并无一丝悔意。”赫连槿道。
“屠便屠了,又有甚么后悔,‘修罗手’可不是浪得虚名。”慕容平道。
“那便让你为所做付出代价。”赫连槿道。
“上次在客栈败给裴夕远,今日找你雪耻也一样。”慕容平道。
“小心。”关墨白道。
赫连槿点头,燕羽庄主退至一旁,慕容平率先出手,对方长剑并未离鞘,只以掌力应之,两人相斗数十招。
慕容平一招劈向脖颈,赫连槿以剑鞘相格,对方跃后几步,复点足攻上。
赫连槿与之对掌,两道内力交锋,慕容平吐血跌退,关墨白道:“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除去你这恶贼。”
“别杀我,只要答应放我条生路,便告知你们一个秘密。”慕容平道。
“说吧。”赫连槿道。
“徐楼主正密谋找白云寺麻烦,估计十几日后便要发难。”慕容平道。
“什么。”两人道。
“消息可无误。”赫连槿道。
“要是你骗我们,当知后果。”关墨白道。
“我已自身难保,就算借我十个胆也不敢说谎。”慕容平道。
“如此最好。”关墨白道。
“你走吧,若我们发现你再次为恶,定不会轻易放过。”赫连槿道。
慕容平连声应是,携三名地痞遁远,一家老幼步上。
“多谢两位仗义出手。”老伯揖道。
“可是我们身无长物,不知如何报答两位救命之恩,”民妇道。
“只要你们此后过得好,不负今日相救之事,便算是报答了。”赫连槿道。
“地痞已遁走,你们也可安心入城了。”关墨白道。
众人称谢离去,赫连槿道:“我们得赶紧去白云寺。”
“看来天机楼并未得到教训。”关墨白道。
“会了寂大师之事,不能让天机楼知晓。”赫连槿道。
“不如我们秘密潜入。”关墨白道。
“就这么办。”赫连槿道。
两人跨马上鞍,绝尘而去。
襄州近郊,轱辘缓行,车室内,天机楼主面南而坐,徐孤夜侍于左首。
“父亲,你不怪孩儿么?”徐孤夜道。
“什么。”
“青城之战失利,父亲好像并未生气。”徐孤夜道。
“虽则战败,但你及时发现暗子,避免机密外泄,可谓大功一件,爹应该奖赏你才是。”徐无道轻拍他肩头。
“多谢爹,孩儿也是从赤竹帮并未参战推测得知。”徐孤夜道。
“据说是赫连槿拦住了他们。”徐无道松手。
“是的,爹说她接到了刘向之传书。”徐孤夜道。
“不错,好在现今楼内暗子已肃清完毕,咱们可稍安心。”徐无道舒气。
“爹不怕他们再安插人手进来么?”徐孤夜道。
“此次大规模清剿行动,已伤了燕羽山庄元气,何况我们加强戒备,岂能让白道得逞。”徐无道冷笑。
“爹说的是。”徐孤夜道。
“我们奔赴杭城,就是给白云寺些颜色瞧,让他们知难而退,但不可爆发剧烈斗争。”徐孤夜叮嘱。
“为何,一举剿灭白云寺不是更好么?”徐孤夜道。
“以白云寺目前的江湖地位,撼动不易,况且若我们灭之,白道定会群起而攻,到时并无胜算。”徐无道侧头。
“是孩儿鲁莽了,一切按爹的意思办。”徐孤夜道。
“这个江湖很快就是我们的了。”徐无道目见利芒。
白云寺。
廊风漾晚,夜鹊啼脊,禅室空寂,住持对木鱼而坐,手捻佛珠诵经,过得片晌,他放下小锤,道声“阿弥陀佛”。
“两位施主既然来了,何故避而不见。”
“了寂大师内功深湛,不愧一代宗师。”赫连槿笑道,与关墨白掠入窗内。
“阿槿过奖了,以两位的修为,若屏敛内息,老衲应无法察觉,除非有意让我知晓。”了寂大师道。
“什么都瞒不过大师。”赫连槿笑道。
“这位施主来自燕羽山庄?”了寂大师道。
“关墨白见过了寂大师。”燕羽庄主揖道。
“原来是你,真乃少年英雄。”了寂大师笑道。
“不敢当,墨白不过偏安一隅罢了。”关墨白道。
“两位深夜来访,必有要事,咱们坐下谈。”
疏风洇千山,雾岚薄如蝉翼,江岸月白若霜,逆旅沉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