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险招夺药
“且住。”
天机二护法拦截水塘边，冷笑道。
“不知两位有何见教。”
裴夕远暗中凝心聚神，以备大战突至。
“菰叶砂莲和你们的命，我们就收下了。”卫朔道。
“是么，两位还真是自信。”赫连槿道。
“现今你已中毒，自顾不暇。”卫朔道，“凭裴夕远一人，不是我们对手。”
“这得试过才知道。”赫连槿展眉一笑。
“动手吧。”林杀指按刀柄。
“如果两位肯弃械投降，尚可留得一命。”卫朔示意林杀暂缓出招，“若执迷不悟，便万劫不复。”
“天机楼无恶不作，今日便杀他两名护法，算是个教训。”裴夕远道。
“你能挡下我二人合击么？”林杀不屑道。
“你们以多欺少，我自是无法。”裴夕远摇头道。
“我便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打败林杀，我们即刻便走。”卫朔挑眉道。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可别赖账。”裴夕远道。
“废话少说，出招吧。”林杀上前一步，拔出佩刀。
“听说你的骷髅刀已炉火纯青，今日我便见识下这门禁术。”裴夕远木叶剑在手。
玄色气旋疾速逼至，林杀挥出一刀，木叶剑斩断劲力，金铁交击，火星迸溅。
两人乍合又分，林杀劈斫而下，招虽莫旖，却刀刀致命，裴夕远挺剑还击，使出以轻灵迅捷见长的柳絮剑法，卸去对方攻势。
林杀后跃数步，划出几道黑弧，刀势不断积聚，此乃骷髅刀第七层，光雾弥漫刀身。
对手携刀劈至，裴夕远腾身跃起，剑光变幻万端，收发自如，正是听箫剑法第八式——长河落日，气劲扫向林杀脖颈，只见他仰趋避过攻势，凌空一个翻身落地。
裴夕远执剑攻出，直取对方胸膛，不料林杀侧过身形，佩刀截住长剑，两人分退原地。
斗过数十回合，仍旧高下难判，林杀阖上双目，气劲自刀尖升腾，黑雾登时萦绕开去，将他身躯环围。
“这是，骷髅刀第九层。”卫朔道。
裴夕远转动剑柄，再次用出青龙摆尾，只见林杀携气劲攻至，周遭仿被撕裂一般，寒风令人窒息。
刀剑僵持一阵，裴夕远内力逐渐消散，终踉跄后跌，跪地咳出血沫。
赫连槿奔将过去，定肩：“你没事吧？”
“我没事。”裴夕远笑道。
林杀缓步逼近，佩刀当头劈下，赫连槿挺剑一格，挡住此招攻势。
对方又是一刀挥出，赫连槿举剑抗斗，却力不从心，与之拆过几招，遂踉跄跌退，以剑拄地，脸色更趋苍白。
“阿槿。”裴夕远道。
林杀瞅准时机，箭步径往赫连槿而去，正待挥刀劈下，石子凌空飞来，击中刀身，兵刃脱手点地，黑袍客落于众人面前。
“你是谁？”林杀道。
“这并不重要。”黑袍客道。
“你想救他们？”林杀道。
“不错。”黑袍客道。
“阁下还是别蹚这摊浑水，否则休怪我二人不客气。”卫朔道。
“两位可以试试。”黑袍客道。
“不识好歹，我们先收拾这小子。”卫朔道。
林杀点头，两人运足跃起，刀气纵横劈至，黑袍客双掌上翻，内力绵延升腾，截住对方攻势，紧接微地抬手，卫朔二人向后仰翻。
林杀上前一步，使出骷髅刀第七层，黑雾弥散开去，携着强劲刀气攻向黑袍客，只见他单掌对上刀尖，两股内力激荡，林杀往后抛跌，全赖卫朔伸掌托住，才立稳身形。
突见刀光如雨，气劲层叠而起，卫朔用出霹雳狂刀第八层——风卷残云，凌厉攻势催发，径直袭向黑袍客，只见他单掌前伸，打出一股螺旋劲气，卫朔被迫后退数步，挥刀劈开掌力。
两人联袂攻出，黑袍客招式有条不紊，接下对方攻势，趁缠斗不休之际，裴夕远点足跃向水塘，欲摘取菰叶砂莲，岂料卫朔打出掌风，将之逼退几步。
黑袍客见状一掌打向卫朔，只见他挺刀格挡，林杀佩刀挥出，黑袍客伸指弹向兵刃，林杀踉跄后跌，见对方来势汹涌，黑袍客点足掠远，卫朔两人紧随而至。
“就是现在。”黑袍客道。
裴夕远会意，运起飞星功，掠向水塘边，卫朔察觉中计，忙回身夺药。
裴夕远凌空跃起，剑光层峰叠浪，气劲化而为一，听箫剑法绝招，青龙摆尾。
剑气奔流不息，径往卫朔攻去，趁他挥刀对垒之际，裴夕远迅疾掠入水塘，菰叶砂莲到手。
卫朔化去剑气，长刀劈砍而下，裴夕远点足闪避，对方又是一刀挥出，裴夕远以内力护住周身，终是稍逊半筹，被刀气击中胸膛，虽为伏匐不立，然掌仍攥菰叶砂莲。
“拿过来。”卫朔喝道。
长刀疾速逼近脖颈，千钧一发之际，黑袍客奔至，以掌力击退对方。
林杀紧随掠到，见菰叶砂莲已为对方所得，眸底闪现怒色。
“今天你们三个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卫朔道。
言罢使出霹雳狂刀绝招——惊涛骇浪，林杀亦横刀身前，运起骷髅刀第九层，两人发动攻势，径向黑袍客掠去。
黑袍客运掌回击，三股内力交锋，卫朔两人如断线风筝，往后抛跌数步。
“走。”卫朔不甘道，两人施展轻功越过篱墙，遁入云烟深处。
裴夕远挣扎站起，将赫连槿扶定，黑袍客走向两人。
“多谢你了。”赫连槿道。
“徐孤夜？”裴夕远道。
黑袍客褪去面罩，笑而不语，正是天机少楼主。
“你救了我们两次，此恩裴某来日必报。”裴夕远道。
“无妨，我只是不想看到阿槿死。”徐孤夜道。
“我们本就分属不同阵营，你又何苦如此？”赫连槿道。
“你不是说过么，我们是朋友。”徐孤夜道。
“既是朋友，孤夜兄可否听我一句劝。”赫连槿道。
“你说。”
“不要再助纣为虐了，武林霸业便如海市蜃楼，不过浮生妄念。”赫连槿道。
“这是爹与我一心所向，绝不轻言放弃。”徐孤夜道，“但我对你的心未变。”
言罢点足掠远，赫连槿只是摇头轻叹，忽觉些微晕眩，裴夕远将之扶住。
“阿槿，我立即给你熬药解毒。”
两人向内堂走去，山间流云缓行，几片木叶翩跹，霏雨淅沥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