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炎风神功
崖底洞外,徐孤夜摇扇而观,部下静候指令。
“随我进去看看。”徐孤夜伸指道。
一行人进洞,甚为温热,徐孤夜来至火堆旁,目凝灰烬残渣出神。
“这里不久前有人生过火。”徐孤夜笑道,“阿槿果然没死。”
“他们一定还未走远,当立刻追击。”黑灵子躬身道。
徐孤夜点头,旋即道:“有件事还望两位叔叔答允。”
“少楼主请说。”白灵子道。
“任何情形下,别伤阿槿性命。”
“这,少楼主。”白灵子道。
“只要两位叔叔答应,孤夜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夺得长风剑。”徐孤夜摆手道。
“既然少楼主开口,我们不下死手便是。”黑灵子道。
“多谢两位叔叔。”徐孤夜拱手道。
“咱们快些追赶吧。”白灵子道。
赫连槿两人并肩而行,裴夕远暂为无恙,然走得片刻,正待转入密林,突见他俯身跪地,喷出口血柱,面上结层寒冰。
“夕远。”赫连槿回身扶定,“寒毒又发作了,我来替你运功。”
裴夕远握住她手,释然道:“《刈鬼邪经》厉害无比,我怕是不成,快走吧,死前能见到你,了无遗憾。”
“说什么傻话,我怎会弃你于危难而不顾。”赫连槿道。
“目下生机渺茫,天机楼的人很可能下崖追击,你带着我不免四处掣肘。”裴夕远道。
“我们不是说好风雨同路么,难道你忘了?”赫连槿道。
“自当没忘,可是——”
“既然如此,以后便不再作这般言语。”赫连槿道。
“好,你助我调息片刻,咱们接着赶路。”裴夕远道。
赫连槿正待伸掌,忽听身后长笑震天,两人循声回首,但见徐孤夜一行追至,眸子凌厉若鹰。
“别白费心思了,中了刈鬼邪经,除非找到韦沧泉,以炎风神功疗治,否则纵算神仙也难救。”黑灵子道。
“可韦沧泉行踪不定,你们又上哪找去,还是缴剑投降罢。”白灵子道。
“阿槿,你没事真太好了,还是不愿嫁我么?”徐孤夜言罢,向对面行去。
“少楼主止步。”赫连槿道,“既然无缘,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为何,我们在崖下重逢,这难道不是缘么?”徐孤夜道。
“请问少楼主抱着何种目的下崖。”赫连槿道。
“自是为找你之故。”徐孤夜道。
“或许你这样想,但两位长老似乎并不赞同。”赫连槿道,“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便不再多作纠缠。”
“你当真如此绝情。”徐孤夜道。
“我们之间何谈‘情’字?”赫连槿道。
“很好,那么我便把你擒了回去,这样一举两得。”徐孤夜道。
“卑鄙。”裴夕远怒道。
“你已半死不活了,还是省些力气罢,上。”徐孤夜摆手道。
众弟子执械攻出,赫连槿拔剑应敌,以玄霜剑法横扫,天机楼部属登时倒地一片,余者点足袭至,只听金铁齐鸣,八名弟子手腕中招,长剑脱手坠地,另几人踉跄跌退,不多时部众皆被击倒。
天机长老疾速掠出,分左右挥掌攻至,赫连槿挺剑以对,内力拼斗后,双方各退几步。
两人见奈何对方不得,便摆开阵势,紫气升腾弥散,邪诡不可方物,风过掌到,赫连槿运功御敌,怎奈稍逊一筹,败于《刈鬼邪经》,终踉跄跌退几步,喷出大口血沫。
“阿槿。”裴夕远跪爬而至,挺剑攻上,却被黑灵子掌力正中胸口,往后抛飞,血沫横吐。
“夕远。”赫连槿扶住他双肩。
“我没事。”裴夕远勉力笑道。
“阿槿,何必无谓挣扎,跟我回去成亲吧。”徐孤夜道。
“我早已说过,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赫连槿道。
“那这小子呢,你心里想的应是他吧。”徐孤夜指向裴夕远,目光愠怒乍见。
槿远两人对视,会心而笑,眸底漾出无尽缱绻。
“裴夕远,我要杀了你。”徐孤夜纵身掠出。
掌力正待劈下,强大劲气将其格开,褐袍老者岿然而立,韦三娘扶起槿远两人。
“又是你。”徐孤夜道,“尊驾到底是谁?”
褐袍老者揭下兜帽,黑白灵子俱眸露讶色,徐孤夜身躯微颤,脱口惊呼:“韦沧泉。”
“老夫久未与人动手,今日正好活动筋骨。”韦沧泉道。
“老匹夫,话不要说得太满,你以一敌三,未必能操胜券。”徐孤夜道。
“少楼主若不信,尽管试来。”韦沧泉道。
徐孤夜折扇点出,直取对方华盖,韦沧泉足未踏步,只横掌身前,待兵刃攻至,以内力对之,他手腕一翻,将天机少楼主带得旋起,徐孤夜立地不稳,强自定住身形。
只见他运足攻出,扫向韦沧泉脖颈,两人拆过十数招,徐孤夜踉跄后跌,血红光雾骤然而起。
“化血大法,只可惜你还没练到家。”韦沧泉道。
徐孤夜携掌力攻至,韦沧泉一招迎去,气浪叠起,交锋甚烈。
红雾渐趋势弱,徐孤夜向后抛跌,跪地呕血,喘息不已。
“作为五大禁术之首,化血大法自有其威力,若是令尊亲临,或难破敌,但是你嘛,还不配做我对手。”韦沧泉道。
天机二长老运起刈鬼邪经,径往韦沧泉攻去,青紫气旋卷起尘砾。
“来得好。”韦沧泉打出掌风,双手平翻,内力流转,若日升旭辉。
“这是,爹的炎风神功。”韦三娘道。
“此功至刚纯阳,恰为《刈鬼邪经》克星,且能化去内力之中寒毒,天机二老以短击长,败局已定。”赫连槿道。
三道掌力交击,面上仍波澜不惊,难分伯仲,然对垒多时,天机二老额角生汗,手肘轻颤,内息显已不济。
少顷,黑白灵子唇畔渗血,往后抛飞丈许,伤重难支。
“炎风神功果然名不虚传。”黑灵子道。
“是我们败了。”白灵子道。
“你们若再不滚,老夫便要大开杀戒了。”韦沧泉道。
“韦老儿,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耻,必当雪洗。”徐孤夜道。
撂下狠话后,徐孤夜领众人遁去,杀气随崖风湮灭,雾笼空山,疏烟淡日,流云如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