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机二老
煦风拂袂，木叶载途。
赫连槿提剑缓步而行，忽觉鬓边气浪浮动，心下了然，高手来至。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赫连槿道。
刀气破空而至，赫连槿拔剑御敌，来人正是卫朔。
又一股气劲自身后传来，赫连槿长剑横扫，格开卫朔攻击，转而对上林杀长刀，两人硬拼一记，林杀落于卫朔身旁。
“是你们。”赫连槿道。
“不错，把命留下吧。”卫朔冷笑道。
“你二人未必是我对手。”赫连槿道。
“大言不惭，今日定要取你性命。”卫朔道。
“那么出招罢。”赫连槿道。
两人身形掠出，刀剑交击不绝，赫连槿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劲风扫叶，兵戈呼啸，冷光自林间透洒，天机护法眸见森寒，招式凌厉夺命。
赫连槿转动剑尖，化去对方攻势，转瞬三人已拆过百招，分立林梢之上。
卫朔持刀攻出，林杀紧随其后，金铁齐鸣，气劲不绝。
赫连槿一招“挑灯看剑”将卫朔击落，转而与林杀再拆数招，卫朔足尖点地，跃起数丈，攻向赫连槿天突，却被剑气扫胸而过，退立梢尖。
林杀展开身形，黑雾弥漫四散，气旋不绝如缕，骷髅刀法第八层。
长刀携着劲气攻向赫连槿，她以玄霜剑法顶层破之，林杀如断线风筝般飞出，跌落在地，俯身咳出血沫。
卫朔使出霹雳狂刀，攻势凌厉无匹，气劲呼啸奔袭，赫连槿以剑气护住周身，将对方送至内力尽数化去。
林杀飞身跃起，停驻梢尖，迅疾挥动长刀，黑气呼啸升腾，骷髅刀法第九层，威力不可小觑。
赫连槿剑尖气浪流转，内力登时笼罩开，只见她足尖轻点，长风剑划出数道光弧。
“无相神剑。”卫朔道。
两股气劲交击，衣袍凛冽作响，黑雾消没殆尽。
林杀飞跌数丈，以刀拄地，面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显已身受内伤。
“就让你领教我二人合击之威。”卫朔冷笑道。
林杀跃上梢尖，蓄势以发，两人展开身形，催动内功，刀尖气浪升腾。
两股内力合流，刀锋逼至，赫连槿凌空一个转身，带起潮水般禅意，分化数道剑气，迎上对方兵刃，此乃无相神剑顶层，有摧枯拉朽之势。
两道内力对垒，冷光透髓，气浪压枝，胜负已分。
卫朔两人被震得飞跌开去，落地咳出血沫，以手抚胸不住喘息，赫连槿飞身掠下，还剑入鞘。
“好厉害的剑法，连我的骷髅刀也不是你对手。”林杀道。
“你们合击很强，可惜对付我还差了点火候。”赫连槿道。
“下次见面，可就不一定了。”林杀道。
“后会有期。”卫朔掷出几枚烟雾弹，两人遁去无形，林间复归空寂。
赫连槿望向苍穹，天光已灿，疏风拂面，木叶轻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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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阁。
偷得浮生半日闲，赫连槿立于阁顶，遥望水墨丹青般的远山，不禁勾起唇角。
翠儿缓步上前，启禀道：“阁主，有客来访。”
赫连槿来至阁外，见一人正含笑望向她，正是崆峒大弟子裴夕远。
“夕远，是你。”赫连槿道。
“阿槿，我们又见面了。”裴夕远笑道。
“你可以自由下山了？”赫连槿道。
“并未，此番奉师命办一件事。”裴夕远道。
“我们进去坐下谈。”赫连槿笑道。
裴夕远点头，两人来至内院阁楼坐定，轻啜了口茶。
“夕远此次下山，所为何事？”赫连槿道。
“你可知长庚七绝剑？”裴夕远道。
“有所耳闻，据传此乃凌风真人隐退后所创，威力胜过任何一门崆峒剑法。”赫连槿道。
“不错，我这趟下山便与之有关。”裴夕远道。
“莫非令师想寻此剑法？”赫连槿道。
“师父命我暗中寻访剑谱所在，倘若师父能习得此剑法，我们对抗黑道又多了几分胜算。”裴夕远点头道。
“不过凌风真人行踪飘忽不定，想要寻得剑谱并非易事。”赫连槿道。
“阿槿，依你看我们该从何处查起？”裴夕远道。
“凌风真人曾于姑苏结庐而居，我们不妨前去一探。”赫连槿笑道。
“咱们何时动身？”裴夕远道。
“明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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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楼。
徐无道背倚主座，卫朔与林杀由弟子搀扶，踉跄步入大殿，垂首跪地。
“属下无用，没能杀了赫连槿，带回长风剑。”卫朔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联手也杀不了她？”徐无道身形前倾。
“她的无相神剑已臻化境，我们尽力了。”林杀道。
“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徐无道怒叱。
“属下一定早日练成骷髅刀第十层，替楼主杀人夺剑。”林杀道。
“不急，你们随我来。”天机楼主吩咐道。
几人转过回廊，来至后山禁地。
“楼主，这——”林杀不解地望向徐无道。
“今天是两位长老出关的日子。”徐无道注视前方山洞，“但愿他们不会令我失望。”
“黑灵子与白灵子两位长老早年为楼中立下过汗马功劳，如今已闭关十年，修习秘法《刈鬼邪经》，此功大成，江湖罕有敌手。”卫朔道。
“两位长老十年潜心修炼，想必成就非同小可。”林杀道。
洞门剧烈震颤，转瞬化为齑粉，两名长老破关而出，眉宇间黑气未褪。
“看两位的样子，神功应有大成。”徐无道笑问。
“楼主放心，我二人闭关十年，已参透《刈鬼邪经》。”黑灵子道。
“这便好，有两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徐无道勾起唇角。
“我们一定为楼主扫平障碍，称霸武林指日可待。”白灵子道。
“如此甚好。”徐无道仰天长笑。
搀扶卫朔的弟子眸底微漾，似有所思，他便是关墨白安插在天机楼的内应之一，此人名唤陈轩，行事颇慎，机变百出。
月隐浓云，灯烛暗冷，四无人声，陈轩来至一处山崖，放飞白鸽，信笺书曰：
天机二老出，刈鬼经大成，望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