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浑天掌力
“若不出绝招,太羽教便没有掌门。”徐无道冷哼。
祁连真人与之拆斗数合,渐次力不从心,掠后几步,运掌挪移,气旋升腾辗转,流芒若江河洋洒,水墨泻清辉,高山景行。
“你的浑天掌又有精进。”徐无道狞笑,“那便试我化血大法顶层之威罢。”
血雾笼山,素光被尘。
两道劲力交击,霎刻天地失色,祁连真人终不敌,跌后咳血。
“你败了。”徐无道负手。
与此同辰,北郊。
千面鬼母踉跄撤步,抚心疾喘:“炎风神功,你是?”
对方褪下面罩,轮廓矍铄。
“韦沧泉。”白蘅芜讶道,“你怎地在此。”
潇湘老谷主笑而不言。
幽州山头。
“老夫的确非你对手,但你留不住我。”祁连真人笑道。
“怎么说。”天机楼主道。
太羽教主伸掌,徐无道愕然:“白玉笙雾丹。”
烟芒弥撒,祁连真人遁离。
“不好。”两魔头齐道,点足飞掠。
惊寒门。熹烛漾雪。
“归去来兮阁众呢。”徐无道诘问。
“已被救走。”歌舒仇垂首道。
“什么。”千面鬼母道。
“爹,你莫恼。他们不是身中奇毒么,只要解药在手,不愁拿人。”徐孤夜道。
“蘅芜,可有好生看管。”天机楼主道。
“楼主放心,就在我身上,惊寒门几大高手坐镇,他们想取药,难如登天。”千面鬼母道。
“不过——”摩刹教主欲言又止。
“阿仇,怎么了。”
“听闻此毒还有另一种解法。”摩刹教主道。
“星崖谷?”千面鬼母道。
“不错,据传枯毒道人的雪上一枝蒿可解曼陀散。”歌舒仇道。
“他们会否选这条路。”徐孤夜道。
“倒有可能,我立刻派天机二长老与阿仇前往星崖谷,勿要阻止他们夺药。”徐无道拂袖,“蘅芜也一并跟去。”
“遵命。”千面鬼母道。
“父亲,孩儿也愿前去。”徐孤夜道。
“让你见到赫连槿,怕会误事。”徐无道蹙眉。
“孩儿发誓,此番绝不动情。”徐孤夜道,“待我将之擒回,还望父亲允我娶她。”
“只要归降天机楼,其它你看着办罢。”徐无道点头。
“多谢父亲成全。”徐孤夜抱拳道。
幽州南郊。
大部弟子抚心咳血,赫连槿搀住姜旋道:“怎么了。”
“曼陀散。”祁连真人搭翠儿脉道。
“阁主,你们快走吧。”姜旋道。
“我几人怎会弃兄弟不顾。”赫连槿道。
“你们安心静养,其它无须多想。”祁连真人道。
“可万一惊寒追上来。”云枫道。
“对啊,阁主,反正我们命难久矣,能为大义而死,不枉此生。”翠儿道。
“我定为你们解毒。”赫连槿道。
“阁主。”姜旋道。
“不必再言,既然众人已中毒,而千面鬼母持解药,徐无道定等着我们送上门去,所以无须担心追兵。”赫连槿道。
“那我们何时赶返盗药。”韦三娘道。
“彼处有十大高手之三坐镇,再探惊寒门,显然不可取。”赫连槿道。
“依阿槿之意,咱们该如何。”巽风真人道。
“此毒还有另一种解法。”韦沧泉道。
“是什么。”潇湘谷主道。
祁连真人捻须点头。
“以毒攻毒。”赫连槿道。
“此话怎讲。”巽风真人道。
“星崖谷的雪上一枝蒿与曼陀散毒性相克,可作解毒用。”赫连槿道。
“事不宜迟,咱们启程罢。”韦三娘道。
“教主身受内伤,不妨返太羽疗愈,无须挂念我们。”赫连槿道。
“老夫还是随你们同去罢。”祁连真人道。
“教主不必担心,有小弟在,定保他们周全。”韦沧泉道。
“如此老夫便先行一步,后会有期。”祁连真人道。
众人抱拳,太羽教主仙然掠远。
崆峒。夜合风岑。
齐宛烟托腮牖内,眸光黯散。
“裴大哥一点音讯也无,真的出事了么。”
“不如再请爹多派人手找寻。”
言罢步至太渊阁,见齐羲问阖门而出。
“这么晚了,爹要去何处?”
遂蹑行西崖。
崆峒掌门拔剑挥劈,邪雾催枝,气浪卷袂。
“爹练的什么功夫,好像不是崆峒路子。”齐宛烟道。
凛劲窒空,崆峒掌门还剑转身,狞笑彻崖,玄浪浮鬓。齐宛烟以掌掩口,眸光讶惧,步压枯根。
“谁?出来。”
“爹。”齐宛烟转出,嗫嚅道。
“你怎会在此。”崆峒掌门道。
“我本想找爹多派些人寻裴大哥,谁知你竟到了西山。”齐宛烟道。
崆峒掌门不言,负手觑立。
“爹练的何种武功,怎地如此厉害。”齐宛烟道。
“你可愿学?”天机副楼主道。
“但我观之不似崆峒功法,似乎有些霸道凌厉。”齐宛烟道。
“并非正途,然否?”天机副手狰笑。
“没——没错,不知爹?”齐宛烟颤言道。
“为父告诉你,此邪法名为鬼殇剑。”崆峒掌门道,天穹划霹雳。
“什么。”齐宛烟瞠目道,“爹怎会练邪派武功?”
“因为我不属于白道。”
“此话何意?”
“宛烟,别执著于裴夕远了,跟爹干番大事业罢。”崆峒掌门道。
“我不明白。”
“你会懂的,等加入天机楼,荣华名利,享之不尽。”崆峒掌门道。
“爹,你——你是。”齐宛烟道。
“不错,为父一直乃天机副楼主。”崆峒掌门道。
“这不可能。”齐宛烟摇头。
“没什么值得怀疑,事实便如此。”崆峒掌门趋近,抚肩道。
“裴大哥之事也是爹的手笔罢。”齐宛烟道。
“不错,他就在这崖下。”崆峒掌门道。
“为什么。”齐宛烟挣缚道,“你竟然杀了裴大哥。”
“这有何奇,挡徐楼主大业者,杀无赦。”崆峒掌门道。
“你还真是忠心。”齐宛烟道。
“加入天机楼罢,待江湖一统,你我功不可没。”崆峒掌门道。
“我要替裴大哥报仇。”齐宛烟拔剑道。
“为了一个外人,你要对爹刀剑相向么?”崆峒掌门道。
“可我爱他。”齐宛烟道。
“那裴夕远对你怎样?”崆峒掌门步上。
“你不要再言了。”齐宛烟撤后道。
“清醒罢,他爱的是赫连槿。”崆峒掌门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齐宛烟弃剑道。
“若仍执迷不悟。”崆峒掌门拾剑交握她手。
“杀了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