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白云合围
“大师可知徐无道正带领人马,欲向白云寺发难。”赫连槿微地倾身。
“阿弥陀佛,想不到青城之败后,他野心仍未减分毫。”了寂大师双掌合十。
“大师可想好应对之策?”关墨白道。
“既然天机楼造访,且让老衲一会。”了寂大师道。
“天机楼此番示威,就是要正道向它屈服,白云寺之行后,或许便会前往归去来兮阁与崆峒两派,进而控制整个江湖。”赫连槿道。
“我们不能让徐无道阴谋得逞,所以务必在白云寺挫其锐气,使之无法进行下一步行动。”了寂大师道。
“大师所言甚是,今夜我们必须商量一个万全之策,以应对来日对峙。”关墨白道。
“不知两位有何高见?”了寂大师道。
“面对天机楼大军,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赫连槿道。
“只有出其不意,方可制胜。”关墨白道。
“今晚两位来找老衲,应无人知晓吧。”了寂大师道。
“我们一路掩藏行踪,连寺中僧人也不知密会方丈之事。赫连槿道,“可借用此点,打徐无道个措手不及。”
“此计甚好,有劳两位了。”白云方丈道。
“大师客气,若能震慑来寺群魔,也算功德一件。”关墨白道。
“阿弥陀佛。”了寂大师道。
“到时咱们便依计行事,定要天机楼无功而返。”赫连槿道。
两人点头,穹夜浓墨,西风曳烛,禅照流泉。
三日已逝,次晨。
天机楼众环围白云寺,徐孤夜与左右护法在前开路,四人抬顶软轿入门,弟子紧随其后,旷地人头攒动,恭待指令。
轿内所坐自是徐无道,见他目态悠哉,斜觑禅室铜门,似胜券在握,然过得一盏茶功夫,无人应出。
徐无道对爱子点头而示,他上行一步,提嗓高呐。
“天机楼主在此,请了寂大师会面。”
门内无人应答,过得片晌,左右护法按捺不住。
“楼主,且让我劈开铜门。”卫朔道。
“这帮人龟缩不出,瞧他们在干么。”林杀道。
“且慢,还是让本座一试。”徐无道摆手。
“徐某素闻了寂大师乃德高望重之士,今日特来拜会,还请不吝相见。”徐无道面色冷冽。
“阿弥陀佛,白云寺与天机楼从无往来,徐施主请回吧。”禅室内传音道。
“这秃驴好生无礼,竟敢让楼主吃闭门羹。”卫朔道。
“无碍,徐某此来只为切磋武艺,莫非方丈怯场认输了。”天机楼主冷笑道。
“阿弥陀佛。”
铜门缓开,了寂大师面内坐于蒲团,双掌合十,殿两侧侍立白云僧众。
“既然徐楼主有此雅兴,老衲自当奉陪。”
只见他缓身而起,布向禅室外,僧众侍出,天光徘徊,流霞璨然。
“大师看我这阵仗如何?”徐无道笑问。
“阿弥陀佛,天机楼实力的确强盛。”了寂大师道。
徐无道等心下甚喜,只听白云方丈又道:“然不知收敛,衰亡可知。”
众人面色霎沉。
“你这秃驴,胡说什么。”卫朔道。
“老衲不过良言相劝,望诸位听之。”了寂大师道。
“若我执意施为呢,方丈是否便要发动武林来对付本座?”徐无道冷哼。
了寂大师不答。
“听说前些时候,方丈邀集归去来兮阁与崆峒两派密会,不知商量出什么妙计?”徐无道言带讥嘲。
“施主明知故问,惊寒带人搅局,想必是天机楼授意了。”了寂大师道。
“不错,正是本座所吩咐,教你们知道厉害。”徐无道自傲。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何苦如此执著。”了寂大师道。
“本座霸业又岂是你能明白的?”徐无道仰天长笑。
“为一己私欲,致天下生灵涂炭,施主若心存慈悲,当不会如此。”了寂大师道。
“慈悲?了寂方丈,你成天念经,脑子恐不好使了,只有不择手段,才可达成目的。”
“施主此言差矣,你正被野心逐渐吞噬。”了寂大师道。
“哈哈,你想劝服本座向善,简直痴人说梦。”徐无道拂袖。
“施主执迷不悟,待业火焚身之日,悔之晚矣。”了寂大师道。
“大和尚,本座来不是与你论道的,若你想保住白云寺,就得拿出些真本事。”徐无道冷然。
“施主要血洗我白云么?”了寂大师道。
“我若真想如此,就不会迈入寺内。”徐无道摆手。
“那施主只为与老衲切磋武艺?”了寂大师道。
“不错,如果你输了,从此后白云寺听我调遣。”徐无道出言。
“做梦,我们岂会助你这邪魔。”一小僧道,白云众尽皆附和。
“方才施主所言乃是假想老衲败阵,若侥幸得胜,天机楼又当如何?”了寂大师道。
“便全数撤出白云寺。”徐无道不以为然。
“施主可要一诺千金。”了寂大师道。
“江湖传言了寂大师无量神功大成,今日就让本座领教。”徐无道以拳扶鬓。
“阿弥陀佛,不过微末道行。”了寂大师道。
“废话不多说,动手吧。”
徐无道飞身掠出,掌力拍向了寂胸口,却为白云方丈格开,两人变招迅疾无伦,一时高下难判。
拆斗数招,两人对掌跌退,徐无道力定身形,了寂大师足踏门槛,天机楼主复攻,方丈出掌迎击。
两人过招后凌空跃上,以内劲硬拼一记,徐无道使出独门绝技——裂心掌。
了寂大师以白云上乘武学般若掌对敌,却稍逊一筹,跪地咳血。
“方丈。”众僧道。
“看来你不行了,所幸将白云寺交出来吧。”徐无道冷笑。
“小伤而已,不必介怀。”了寂大师起身道。
“既然如此,本座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能接下我的化血大法么?”徐无道摆开身形,邪气若火舌窜出。
“阿弥陀佛。”了寂大师叹道。
徐无道攻至,白云方丈以无量神功应之,渐次不敌,气旋势弱,千钧一发之际,两人从天而降,掌击天机楼主脊背。
“阿槿。”徐孤夜道。
“关墨白。”林杀道。
“他怎么也来了。”卫朔道。
四人僵持一阵,徐无道中招仰首,血沫喷飞,忙撤手回挡,长空电闪,风涌云浪,劲力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