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地藏神功
天机两人复袭,势如破竹,赫连槿不迫以应,拆斗数十合,徐孤夜掌力攻至,对方出招对之,剑芒掠空,冲荡心口。
徐孤夜抛飞坠地,咳血疾喘。
“你且于一旁调息,我来对付她。”摩刹教主道。
“取剑便可,别伤其性命。”
“放心罢。”歌舒仇笑道。
两人拆招各执一端,但见摩刹教主双掌腾挪,玄雾登时帘罩,袖袍无风自动。
“地藏神功。”
歌舒仇喝道,口诵梵经,霎刻金芒环身,夹掺黑气,笔走龙蛇,邪浪滞空,诡森莫状。
赫连槿以无相剑应敌,凌空挥招,流禅溯洄,诸法万象。
对方携内攻至,真力飞漱,势均力敌,然半盏茶已过,伯仲倏判,赫连槿踉跄后跌,吐血跪地,以剑支体。
“怎么样,还有何话说。”歌舒仇冷笑道。
“纵算身死,也绝不让天机阴谋得逞。”赫连槿道。
“我成全你。”
摩刹教主运劲于掌,正待劈下,徐孤夜掠起,掷出烟幕弹,雾去人空,楼众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愕然以对。
“这个孤夜真是。”歌舒仇嘲道。
“教主,目下该如何。”仆暾道。
“无妨,他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歌舒仇仰首。
甘州南郊。
浅洞内,赫连槿盘膝运气,内伤趋复,目开收势。
“怎么样,可好些了。”徐孤夜道。
“已无大碍。”赫连槿道,“多谢相救。”
“你没事就好。”徐孤夜道。
“徐兄不宜在此逗留,还是快回去罢。”赫连槿道。
“你想到何处,我陪着你。”天机少楼主道。
“不必,徐兄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赫连槿道。
“我知道,咱们分属黑白,阵营对立,但爱你乃诚心。”天机少主道。
“徐兄莫如此说,我承受不起。”赫连槿道。
“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天机少楼主道。
“咱们不是一路人,请徐兄勿再执念。”赫连槿言罢起身步去。
“你往哪?”天机少主道。
“不劳徐兄挂怀。”赫连槿道。
“跟我回天机楼罢,你定会爱上那里。”
“徐兄未免太过自信,多说无益,我先告辞了。”
赫连槿出,天机少楼主攥扇道:“裴夕远,我定杀了你。”
竹林。篝火弥寒,云遮月半,隙风浅吟。
俄而木叶轻跹,大敌隐暗,赫连槿抬首,长笑盈梢,气旋袭至,两人对掌后各踞一端。
“看来阁主内伤已愈。”歌舒仇笑道。
“仇兄不会独自一人至此罢。”赫连槿道。
“面对阁主这样的高手,在下怎会以身犯险呢,稳妥些为好。”
歌舒仇击掌,天机楼众执火把步上,眸光炯然,兵鞘芒闪,只待令出。
“看来教主志在必得。”赫连槿笑道。
“束手就擒,交出长风剑,回天机楼与孤夜成亲罢。”歌舒仇道。
“教主很清楚,这是不可能之事。”赫连槿道。
“那只好手下见真章了。”歌舒仇道。
“仇兄请。”赫连槿拔剑道。
两人点足掠起,气劲交击,划枝催叶,众皆目不暇接,剑势劈袂,掌力浮鬓,平分秋色。
摩刹教主出地藏神功,赫连槿以碧水应之,然不敌邪法,踉跄跌后,抚心咳血。
“别再无谓挣扎了,缴剑投降罢。”歌舒仇狞笑道。
“休想。”赫连槿道。
“挞烈,密努。”歌舒仇道,“把她押过来。”
“遵命。”两人道。
“且慢。”
天机少楼主凌空掠下,扶定赫连槿,使个眼色,低言道:“快,挟持我。”
对方会意,长剑出鞘抵喉:“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教主,这如何是好。”仆暾道。
“放了孤夜,一切好商量。”歌舒仇道。
“让我走,不然天机楼便没有少楼主,徐无道怪罪下来,你们谁也担待不起。”
“这,咱还动手不?”挞烈道。
“放他们离开,任何人不得追赶。”歌舒仇拂袖道。
两人遂扬长而去,官道,月冷云凝,风拈淅雪,边棚浮夜。
“多谢徐兄相救,此恩来日必报。”赫连槿转身抱拳,“但在下有一忠告,还望听之。”
“但说无妨。”徐孤夜道。
“回头是岸,犹未晚矣。”
“阿槿,我出身于黑道,注定一生纠缠其中,不得解脱。”徐孤夜道。
“光明触手可及,只在心念抉择。”赫连槿道。
“身不由己,还望见谅。”徐孤夜抱拳道。
“既然如此,复见你我仍是敌手,告辞。”赫连槿道。
徐孤夜兀自苦笑。
甘州古林。
火舌窜寒,天机楼众烹食饮浆,不亦乐乎,摩刹教主负手而立,智珠在握。
“孤夜,你实不该如此。”歌舒仇步上。
“我也无法,不能坐视阿槿遇险。”天机少主落寂止行。
“咱们说好勿再感情用事,你难道忘了么。”摩刹教主摇首。
“此次归楼,父亲怪责下来,由我一力承担。”徐孤夜道。
“现在言败,还为时尚早,咱们且去个地方。”歌舒仇笑道。
“何处。”
“惊寒门。”
“做什么。”徐孤夜眸见讶色。
“楼主传书,千面鬼母已成功擒获归去来兮阁众,押回总舵,着我们行往会合。”歌舒仇道。
“这,他们打算怎么对付阿槿。”徐孤夜道。
“自然是于阁内埋伏,一举得手。”摩刹教主道。
“我得去告诉阿槿此讯。”
“孤夜,还请你为天机楼着想,不可令多年基业毁于一旦。”歌舒仇伸掌道。
“可阿槿会身陷险境。”
“放心,待将其押至惊寒门,楼主便许你们完婚。”摩刹教主道。
“此话当真?”徐孤夜道。
“自然,我会奏请楼主,晓以利害,他定会答允。”摩刹教主道。
“多谢仇兄。”徐孤夜道,“拜托了。”
“自家人无须客气。”
洛州,潇湘谷。
“客官,来点木柴不?”了寂大师道。
“材质不错,担进去罢。”韦三娘道。
秘地,赫连槿已坐候,见白云方丈步至,起身笑暄。
“大师,别来无恙。”
“阿槿安好。”
“事情可顺遂?”
“一切妥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