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抽丝剥茧觅真相
尘土还未完全落定，耳边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渐渐退去。我站在那台被我摧毁的能量装置跟前，手中的锁链轻微颤动着，地狱火在指缝间跃动，好似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野兽。
“敌人开始往后撤了。”通讯频道里传来伊莎贝尔的声音，她紧跟着补了一句，“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我目光扫向地上冒着烟的残骸，黑袍人消失的地方空荡荡的，就好像他从来没在这儿出现过一样。“他们肯定还有别的手段。”我开口道，“这仅仅只是个开端。”
薇洛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那台装置的核心，手里的电磁震荡匕首嗡嗡作响。“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科技产物，它的能量频率……感觉像是某种仪式用的法器。”
“仪式？”雷欧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你不会是想说……和宗教有关的东西吧？”
我没吭声，心里却隐隐有了些想法。之前和墨菲斯托对抗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力量体系不完全是地狱能量，更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延续。现在这个神秘组织，他们的作战方式、能量波动，还有那诡异的引力场……都让我觉得无比熟悉。
“走。”我转身朝着出口走去，顺手把锁链在手腕上缠紧，“咱们得去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战场外的空气还有些温热，可我们根本没时间歇口气。敌人的进攻虽然暂时被打退了，但那种压迫感却丝毫未减，仿佛有一条毒蛇藏在暗处，随时都会扑上来咬人。
人间战警的支援小队很快清理了现场，留了几组人设置监测点，其他人跟着我们回到临时指挥中心——那是一个设在废弃地铁站里的地下掩体。
“这是我们在不同地方找到的情报。”薇洛把一张加密平板推到桌子上，屏幕上的数据不停地跳动着，“有四个同步节点，其中三个还在运行，但这可能只是表面现象。”
雷欧已经接入系统，一边分析一边解释：“他们在用某种能量共振干扰现实空间，就像是……在制造一个通道。”
“通向哪儿呢？”伊莎贝尔问道。
“不是通向哪里。”我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说道，“而是在唤醒某个东西。”
一时间，四周安静下来。
“啥意思啊？”薇洛皱起眉头。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指着其中一组数据，“这些能量波动的节奏……是有规律的。不是那种机械式的周期循环，而是……相互呼应。”
“你是说这是某种召唤仪式？”雷欧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是召唤。”我压低声音说，“是复活。”
空气中好像突然多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们必须搞清楚他们的仪式流程。”我把锁链甩到桌边，“不然下次他们发动攻击，我们能不能顶住都成问题。”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几乎都没合眼。雷欧忙着破解敌方留下的数据碎片，伊莎贝尔整理战斗记录里的异常现象，薇洛则调取人间战警的档案库，想找出类似事件的历史记录。
我坐在角落里，手指摩挲着锁链，蓝色的火焰在指尖流转。每一次心跳，我都能感觉到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声。
“找到了！”雷欧突然大喊一声，“这段信号里有一段重复出现的音节，听起来像是……某种咒语。”
“放出来听听。”我说。
一段低沉沙哑的吟唱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呢喃，又像是无数灵魂在哀嚎。我的火焰猛地蹿了一下，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起来。
“这不是咒语……”我咬着牙说，“这是献祭！”
“献祭谁？”伊莎贝尔马上追问道。
“不是献祭谁。”我站起身来，眼神冰冷，“是献祭‘什么’。”
“啥意思？”薇洛又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用来打开更高维度的大门。”我一步步走向屏幕，“他们既不是为了召唤恶魔，也不是为了毁灭世界。他们想唤醒的东西……比墨菲斯托还要古老，也要危险得多。”
空气瞬间凝固了。
“你确定吗？”雷欧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能感觉得到。”我握紧拳头，地狱火在掌心熊熊燃烧，“它就在下面某个地方，等着被唤醒。”
“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伊莎贝尔回头看着我，“这种仪式一旦完成，他们自己也会被吞噬掉。”
“除非……”我缓缓说道，“他们觉得自己能控制它。”
“疯子。”薇洛小声骂了一句。
“不。”我摇了摇头，“他们不是疯子，是信徒。”
“啥意思？”
“他们是‘旧神之子’。”我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连自己都感觉喉咙一阵发冷，“一个古老的秘密教派，一直认为人类不该被天堂和地狱掌控。”
“那他们为啥不反抗这两个势力呢？”雷欧问道。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天堂和地狱。”我盯着屏幕，“他们想要打破所有规则，让一切回归混沌。只有在这种状态下，‘真正的神’才能归来。”
“你见过他们？”薇洛问。
“很久以前了。”我低声说，“那时候我还不是恶灵骑士，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小丑。”
没人再说话。我知道他们都在消化这些信息，但我不能让他们停下来。
“接着查。”我站起身来，地狱火在眼中燃烧，“我要知道仪式的完整流程，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符号的意义。他们在哪儿进行下一步，我们就赶在他们前面去打断。”
“要是他们已经在准备最后一步了呢？”伊莎贝尔问。
“那就断了他们的活路。”我冷冷地说，“不管是谁，不管他们信仰什么，我绝不会让任何东西毁掉这个世界。”
雷欧点了点头，又开始投入到数据解码工作中。伊莎贝尔和薇洛也开始整理战斗录像，想找到更多的线索。
我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地狱的火焰在我体内翻腾，仿佛在回应那个即将苏醒的存在。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而我，早已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命运安排的人。
“审判你的罪恶。”
我睁开双眼，地狱火如潮水般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