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平静中的不安
晨光落在瓦砾堆上，投下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影子。我站在废墟边上，锁链耷拉在胳膊旁，火焰早灭了，可心里那股像被火烤似的警觉劲儿，一点儿没消。
雷欧走过来，抬手拍了下我的肩膀，声音带着点儿累又夹着兴奋：“强尼，你真该瞧瞧刚才那一下，帅呆了！”
我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黑影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
“咋啦？”伊莎贝尔轻手轻脚走过来，声音柔柔的，“赢了不挺好嘛。”
“赢了。”我小声重复着，眼神没一点儿轻松样儿，“但赢得太顺当了。”
她先是一愣，接着皱起眉看着我：“啥意思？”
“敌人撤得太利落，连像点儿样的反击都没有。”我慢慢攥紧拳头，地狱火在手心闪了一下就没了，“墨菲斯托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再说，那枚印记的能量波动，和咱之前碰到的敌人都不一样。”
通讯器里传来艾琳的声音，透着股严肃：“我把那张符文的数据传到数据库了，没找到匹配的记录。它不属于已知的任何超自然组织，甚至……不像是这个维度的东西。”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你们说，会不会是新冒出来的势力？”雷欧挠着头，语气里有点儿慌。
我眯起眼，目光扫过满是疮痍的城市。街道上，老百姓陆陆续续出来了，警察在封锁现场，消防车的笛声一阵接一阵。表面上，这城市好像在慢慢恢复秩序。
可我清楚，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开始冒头。
夜晚来了，城市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来，像是想遮住白天留下的伤。
我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锁链上的环扣，好像能从这儿找出答案似的。伊莎贝尔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黑夜，雷欧坐在沙发上，一边啃三明治一边看监控录像。
“还是没啥不对劲的地方。”他叹了口气，“除了几个小混混偷东西，其他都正常得很。”
“正常？”我冷笑一声，“你觉得一个能召唤跨维度生物的组织，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那你到底想咋样？”雷欧翻了个白眼，“难不成让我们天天守在这儿？”
“差不多。”我停下脚步，眼神特坚定，“从今天起，所有人加强巡逻，重点盯着城市里能量波动不正常的地方。我要知道每块地下面有没有藏着啥。”
“你是认真的？”伊莎贝尔挑了下眉。
“那当然。”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我不信巧合，更不信敌人会自己乖乖撤走。他们肯定在搞啥鬼，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早点儿找出他们的动静。”
“万一这只是你瞎感觉呢？”雷欧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盯着他，眼神跟火似的：“瞎感觉？你以为我活到现在靠啥？靠的不是运气，是对危险的直觉。”
他张了张嘴，最后没再说话。
伊莎贝尔轻轻点了点头：“我支持你。”
雷欧无奈地耸了耸肩：“行吧行吧，听你的。”
接下来几天，整个团队忙得不可开交。
白天，我们分成小组，在城市各个角落巡逻，查看有没有没被发现的能量节点；晚上，我和艾琳在指挥中心分析数据，想找出那枚神秘符文是哪儿来的。
可结果让人失望。
“没新线索。”艾琳摇了摇头，“所有能量波动都在正常范围，没啥不对的。”
“不可能。”我咬着牙，“他们肯定留下了啥。”
“也许是你太紧张了。”她看了我一眼，“有时候，太警惕反倒会让你错过真正的问题。”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她问。
“老地方。”
我骑着摩托车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好像能把心里的烦闷吹跑。
到了那座废弃的教堂前，这儿是我第一次和墨菲斯托正面对上的地方。现在，只剩下断墙残壁，连十字架都被腐蚀得变了形。
我走进教堂里面，脚一踩，地上的灰尘扬起来，变成一团灰雾。
突然，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划过我的感知。
我猛地转过头，锁链一下子缠到胳膊上，地狱火在手心烧起来。
“谁在那儿？”
没人回应。
我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迈得特别沉。空气中飘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有个古老的东西在悄悄说话。
我快走到祭坛的时候，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黑漆漆的裂缝慢慢张开，就像一张不声不响能吞掉一切的大嘴。
我往后退了一步，地狱火“轰”地一下爆发出来，把整个地方都照亮了。
裂缝里冒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身形飘忽不定，好像是用纯粹的阴影组成的。
“终于找到你了。”我小声说，锁链在手里嗡嗡作响。
那影子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一只手，手心里出现一抹暗红色的光——就是那枚印记！
我心里“咯噔”一下，锁链猛地甩出去，直冲着对方胸口去！
可就在锁链要碰到目标的时候，那影子变成一团黑雾，一下子就没了。
我站在原地，呼吸又急又重，心跳得跟敲鼓似的。
“你到底是谁……”我小声嘀咕着。
裂缝慢慢合上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低头看着手心，地狱火还在烧，可心里却比什么时候都冷。
回到指挥中心，雷欧正躺在沙发上打瞌睡，伊莎贝尔在整理情报资料。
“你去哪儿了？”她抬头问我。
“教堂。”我简单回了一句。
她的脸色马上变得严肃起来：“发现啥了？”
“一个影子。”我坐下来，声音很低，“它身上有那个印记的能量波动。”
伊莎贝尔的脸色变了：“这么说……敌人没走远。”
“不光这样。”我握紧拳头，“他们已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动手了。”
这时候，艾琳的终端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咋回事？”我立马站起来。
“城东区出现了剧烈的能量波动！”艾琳赶紧调出地图，“强度比咱们之前记录的任何一次都大！”
“看来，他们终于憋不住了。”我冷冷一笑，地狱火又冒了出来。
雷欧也醒了，揉着眼睛问：“啥情况？”
“准备战斗。”我站起来，锁链在手里转得像条龙，“敌人来了。”
“等等！”伊莎贝尔突然挡在我面前，“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快了吗？”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他们明明能多藏一阵子，为啥这会儿就露脸了？”她皱着眉，“难道……是在引咱们过去？”
空气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我心里一震，脑子里闪过好多可能。
是陷阱？
还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又弹出一条匿名消息：
“审判，才刚刚开始。”
我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