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恶灵骑士：王者归来 第1章：摩托荣耀与契约陷阱

耳鸣像一把钝刀在颅骨里搅动。强尼·布雷泽膝盖重重砸向地面，手肘几乎折断般撑住身体。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咽回去，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眨了两下眼，视线糊成一团。指尖按着的东西滑腻得像生肉。低头看去，血正从指缝往下渗，自己的血。

“怎么回事……”他嗓子哑得发颤。

胸口一抽，仿佛有铁钩撕扯肋骨。他张嘴想喘气，却吸不进气。热流从心口炸开，顺着脊柱往上烧，火苗沿着神经末梢窜到四肢。皮肤开始发烫，不是表层的灼热，是骨头深处在沸腾。

“你终于醒了。”声音贴着脑壳响起，低沉，沙哑，像老式收音机里的电流声。

强尼抬头，四下空荡。那声音又说：“契约生效了。”

“你是谁？！”他咬紧牙关吼出声，汗珠滚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滋”的响，像油星溅到锅边。

“墨菲斯托。”语气里带着笑，“你的新主人。”

手掌陷进水泥地，像插进一块腐肉。黑红液体顺着指节滴落，空气中泛起腥臭。强尼猛地拔出手，掌心黏着一团烂泥似的残渣。

“别抗拒，力量归你。”那声音靠近耳边。

“我不要这玩意儿！”他甩开锁链——金属从地下钻出，缠住脚踝。他挣扎，链条勒进皮肉，血往下淌。

“你以为你能拒绝？”墨菲斯托冷笑，“你念了咒语，签了名，现在，你就是我的武器。”

“我不信！我还能控制自己！”他用力踢腿，锁链崩得更紧，血从伤口喷出，在地面画出几道暗红弧线。

“那就试试看。”声音突然变调，像是几百人同时开口。

下一秒，眼球胀痛，眼前世界变成一片猩红。他捂住眼睛，听见尖叫声——有人站在十米外，脸色惨白。

“救……救命啊！”那人转身就跑。

强尼的身体先于意识冲出去。风灌满耳朵，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几秒钟后，他已站在那人身后，呼吸喷在他后颈。

“我不是怪物！”他喊出口，但身子还在往前扑。

“审判你的罪恶。”话语从他嘴里冒出来，陌生而冰冷。

火焰从掌心喷出，瞬间吞没对方。尖叫声戛然而止，空气里弥漫着焦味和血腥。强尼愣住，胃部翻腾。他做了什么？他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

“这就是你的宿命。”墨菲斯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我不是刽子手！”他摇头，眼泪滚落，刚流出眼角就被蒸发成雾气。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墨菲斯托轻笑，“从你签下契约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凡人。”

“那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他吼出声，指甲掐进掌心，没有感觉。

“我是地狱之主，是你的缔造者。”停顿片刻，“也是你无法摆脱的命运。”

口腔里泛起铁锈味，他咬破了舌头。吐出一口血，落地时凝成黑色晶体。

“我要毁掉这个契约。”他说。

“不可能。”墨菲斯托答，“除非你找到‘第三法则’。”

“什么是第三法则？”

“你自己去找。”沉默了一会儿，“但我警告你，时间不多。”

“什么意思？”

“你的肉体正在崩解。”语气冷淡，“地狱之力会吞噬你，直到你彻底成为恶灵骑士。”

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低头看手臂，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红纹，缓缓爬行。

“我能感觉到它在吃我……”他喃喃。

“没错。”墨菲斯托答，“但你可以选择怎么被吃。”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今晚午夜，芝加哥东区废弃工厂，有个逃亡的连环杀手。”顿了顿，“你必须亲手审判他。”

“如果我不去呢？”

“你会死。”墨菲斯托冷冷地说，“而且是最痛苦的方式。”

强尼沉默。

鼻腔涌入一股硫磺味，他咳嗽起来，喉咙像被火烧。扶住墙，努力稳住身形。

“记住，你已经没有退路。”墨菲斯托说完，声音彻底消失。

他喘息着，看着掌心残留的灰烬。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曾是摩托车特技演员，万人瞩目的明星。

而现在，他是恶魔的工具，地狱的执法者。

但他不甘心。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墨菲斯托。”他低声说。

远处传来警笛声，人群骚动。他知道他们来了。

他不能留下。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冲入夜色。

背后，尸体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而他的背影，也在逐渐被红焰吞没。

最后一丝意识中，他听见自己喃喃：

“如果正义只能通过地狱抵达……那我就踏碎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