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危机迫在眉睫
我一路狂奔冲进指挥室，手里的羊皮纸被攥得皱巴巴的。伊莎贝尔紧跟在我身后，她指尖跳跃着蓝焰，那火苗就像个调皮鬼似的不安分。
“北郊废墟，”我眼睛死死盯着地图，“黎明之前。”
雷欧早坐在桌边了，手里转着匕首，两眼放光，兴奋得很：“终于有事儿干啦？”
艾琳从终端前抬起脑袋，眉头拧成了麻花：“卫星数据我都查过了，北郊最近确实有异常能量波动，不过信号不太稳，估计有人搞鬼。”
“裁决者。”我说出这名字的时候，嗓子像被火燎了一下，“他们可不只是个普通组织，是天堂和地狱一块儿弄出来的执行机构。”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终端屏幕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要是影语者说的是真的，”伊莎贝尔开了口，“虚空之门一开，第三审判法则就没了。咱们……可就没地儿待了。”
“那不能让他们得逞。”我走到战术板跟前，一把抓起记号笔，在上面飞快地画了几个点，“咱首先得确认钥匙持有者在哪儿。是个孩子，带着命运印记。”
“听着像个祭品。”雷欧冷笑一声，“他们想用孩子的命开门。”
“时间不多了。”我咬着牙，“必须在新月之夜前找到他，阻止仪式启动。”
“问题是——”艾琳打断我，“裁决者据点在哪儿都不知道。北郊那么大，他们藏哪儿都行。”
“幽影交易所那人说，找‘影语者’。”伊莎贝尔提醒我，“可他已经死了。”
“不是有录音吗？”我回头看着她，“他说过‘他们在计划一场仪式’，地点呢，提没提坐标？”
艾琳赶紧调出那段音频，反复听了几遍，脸色变了：“他死前说了句含糊话，听不太清，但感觉他在指个方向。”
“啥方向？”我急着问。
“东侧。”她指着地图，“靠近废弃核电站。”
“那就去那儿。”我一拳砸在桌上，“拿上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雷欧站起来，把匕首插回腰间：“等你这话好久了。”
伊莎贝尔没动，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担心：“强尼，你确定这么做对吗？咱情报不够，也没支援。要是裁决者真像影语者说的那么厉害，咱这是去送死。”
“我知道。”我低声说，“但没别的办法。”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那你得活着回来。”
我笑了笑，地狱火在掌心烧起来：“我还没教你咋控制蓝焰呢。”
队伍很快集合起来，我们各自检查装备，谁都明白，这次行动可不是普通打架，是关系到整个超自然秩序存亡的关键一仗。
车子开进夜色里，街道上空荡荡的，整座城市好像都在憋着气，等着一场风暴来临。
“你们还记得咱咋挣脱命运契约的不？”我一边开车一边问。
“靠拳头。”雷欧咧开嘴笑，“还有你的疯劲儿。”
“靠信念。”伊莎贝尔轻声说。
“靠背叛。”艾琳哼了一声，“墨菲斯托当年以为你能当他的武器，结果你成了他的噩梦。”
“没错。”我紧紧握住方向盘，“现在他们又想来掌控一切。可他们忘了，我们不是棋子，是审判者。”
车子开过城市边缘，进了荒芜的地方。远处，废弃核电站的影子在夜里模模糊糊的，像头睡着的巨兽。
“到了。”艾琳说。
我们下了车，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四周安静得吓人，连虫子叫的声音都没有。
“这儿比想的还邪乎。”雷欧压低声音，“有种……不是这世界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空间。地狱火在我身体里跳动，我能感觉到有股力量在地下翻涌，就像一颗马上要爆炸的心脏。
“入口在哪儿？”伊莎贝尔问。
“那边。”我指着前面一处塌掉的建筑，“那儿以前是实验室，现在……可能是他们的临时据点。”
我们轻手轻脚地靠近，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突然，一阵低沉的吟唱传过来，像是古老的语言，又像是灵魂在哀嚎。
“他们在准备仪式。”艾琳皱着眉，“但钥匙持有者还没出现。”
“也许他已经在这儿了。”我低声说。
我们绕到建筑侧面，看见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紫色光，那颜色不属于人间。
“进去。”我打了个手势。
门一推开，一股腐臭味冲了出来。墙壁上全是复杂的符文，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大厅中间，五个黑袍人围了一圈，中间飘着一块发光的石头，看样子是钥匙的一部分。
“他们还没开始。”伊莎贝尔小声说。
“那就别让他们开始。”我往前迈了一步，锁链在空中划了个弧，地狱火一下子把空气点着了！
轰——
火焰炸开，几个黑袍人尖叫着四处乱跑。
“动手！”我大吼一声。
雷欧像猎豹一样冲出去，匕首划破黑暗，直刺敌人喉咙。艾琳迅速架起便携式能量枪，朝另一边的敌人扫射。伊莎贝尔放出蓝焰，想保护可能在这儿的孩子。
战斗一下子就打响了，又乱又血腥。
我朝那块发光的石头冲过去，想把它毁掉。可手指刚碰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弹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呵……”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恶灵骑士，你以为你能阻止命运？”
一个穿银白长袍的男人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他脸上戴着眼罩，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你是谁？”我挣扎着站起来，地狱火又烧起来。
“我是裁决者之一。”他慢慢举起一只手，那块石头飘起来，和他的手掌连在一起，“钥匙已经找到一部分，剩下的……只是个仪式。”
“仪式？”我瞪着他，“你们到底想干啥？”
“重塑秩序。”他冷冷地说，“终结你说的‘第三审判法则’。你以为你挣脱了命运，其实你只是个变量。”
“去他妈的命运！”我怒吼着，锁链猛地甩出去，缠住他的手腕！
他轻轻一笑，身体变成一道影子，躲开了我的攻击。
“你们阻止不了我们。”他说，“这不是一个人的想法，是两个世界的共识。”
“那就让我亲手打破这个共识！”
我身上燃起双色火焰，红和蓝缠在一起，像张毁灭之网，朝他扑过去！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把天花板震碎了，灰尘和碎石头纷纷往下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艾琳大喊，“有援军！”
“撤！”我果断下令，“带消息回去，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们赶紧往外撤，身后，黑袍人已经开始修仪式场了。
回基地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很。
“我们失败了。”伊莎贝尔低声说。
“不。”我摇摇头，“我们了解到了更多情况。”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
“意味着，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我咬着牙说。
外面，天边已经有点亮光了。
黑夜还没过去，但风暴，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