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战斗激烈开场
雨丝还在飘，风裹着湿气钻进脖子，像有谁往你皮肉底下塞了根冰凉的铁线。我站在炼油厂废墟前，脚底踩着泥和血混成的浆，空气中飘着一股烧焦的味儿，不是普通火场的那种灰烬味，是腐烂、恶臭，像是地狱刚吐完舌头。
身后，副局长在调度警员清点伤亡，艾琳蹲在装甲车旁，枪管擦得锃亮，手指却微微发颤。
“他们不会收手。”我说，声音压得低，头没回，盯着远处那片翻腾的乌云，“你知道的。”
她没马上接话，只是把弹夹重新推上膛，金属碰撞声比回答更清晰。
我点头，喉咙干涩，那种感觉又来了——就像胃里灌了铅，皮肤刺痛，血管里滚着热流。墨菲斯托的怒意还没散，反而在膨胀。
“他不会只派几个黑袍法师和地狱犬来送死。”我说，“这只是个开始。”
话音未落，耳机里传来急促的电流声：“强尼！我们发现异常能量波动，频率比上次高出三倍以上！”
我皱眉，立刻回应：“在哪？”
“芝加哥东岸码头区，信号来自地下仓库。我们的人刚靠近就被不明生物袭击，损失惨重。”
我攥紧拳头，掌心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艾琳已经站起身，眼神冷得像钢刃：“我们要去吗？”
“当然。”我转身朝车走去，“准备出发。”
---
夜幕下的码头区安静得出奇，集装箱堆得像一座座铁墙，风吹过时，铁皮发出吱呀声，像是有人躲在背后喘息。
我们分两队推进，特警佯攻正面，我和人间战警负责突入核心区域。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浓，不只是血腥，还带着一种腐烂的甜腥，像是尸体泡在水里太久后散发出的气味。
一个警员皱起眉头：“这味不对劲。”
“它们本来就不是人。”我没看他，红焰在瞳孔深处闪动。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嘶吼，紧接着是金属撕裂的声音。我们迅速靠边隐蔽，一只怪物从黑暗中跃出——高大、扭曲，皮肤溃烂，眼窝里燃烧着幽绿火焰。
“地狱改造者。”我低声咒骂，牙齿咬得发疼，“墨菲斯托把它们带进了城市。”
它扑向最近的警员，爪子划破防弹衣，血溅出来，在地上滴成一串。
我几乎没思考，锁链已经甩出，缠住它的脖子，猛地一拽，把它拉到面前。
“审判你的罪孽。”我低吼，摄魂眼燃起炽光，直接灼烧它的灵魂。
它惨叫着化为灰烬，但我来不及喘口气，更多影子从集装箱后涌出，动作快得不像实体，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狂暴气息。
“开火！”我喊。
子弹与火焰交织成网，瞬间击倒几只怪物。人间战警各自施展能力，有人召唤雷电劈下，有人凝出冰刃切割，场面混乱而激烈。
可敌人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数量远超预期！”艾琳在频道里喊，“需要支援！”
“撑住！”我冲在最前面，蓝焰护盾覆盖全身，红焰锁链横扫，将逼近的怪物一一击退。
就在我以为能稳住局势时，一道黑影从上方俯冲而下，速度快得让我几乎反应不过来。
轰！
地面炸裂，我被掀翻，胸口一阵剧痛。抬头望去，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落地，手中握着一根镶嵌血色宝石的权杖。
“是你？”我眯起眼睛，认出来了。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恶灵骑士。”他嘴角咧开，露出狰狞笑容，“我是阿卡鲁，墨菲斯托的新宠。”
我撑起身子，抹掉嘴角的血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打开地狱之门。”他举起权杖，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这次，不会再失败。”
咒语响起，地面开始震动，裂缝蔓延开来，猩红光芒从地底透出。
“他们在下面埋了法阵！”莱恩惊呼，“必须阻止仪式完成！”
我深吸一口气，地狱火与天使火同时爆发，整个人如同燃烧的神祇，冲向阿卡鲁。
拳风撕裂空气，我一拳砸在他护盾上，火星四溅。
他冷笑，权杖挥动，一道血红色的能量束射出，直取我心脏。
我侧身躲闪，锁链甩出，却被魔法弹开。
“你挡不住我。”阿卡鲁低声念诵咒语，空间开始扭曲，一只巨大的地狱兽从虚空中浮现，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
“那就试试看。”我怒吼，双手按在地上，红蓝火焰交织成环，猛地扩散开来。
火焰与魔法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我借着冲击力跃起，一脚踢中他脸颊，把他踹飞出去。
但他很快恢复，抹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看看你的队友吧。”
我回头一看，心头一沉。
我们的队伍已经被逼入死角，怪物太多，尽管人间战警和警方奋力抵抗，但伤亡仍在增加。几个熟悉的面孔倒在血泊中，再也没站起来。
“不能再等了。”我咬牙，地狱火锁链缠绕双臂，蓝焰护盾覆盖全身。
“第三审判法则……”我低声念出誓言，“由我裁决。”
火焰暴涨，我如一颗燃烧的流星，冲入战场中央。
锁链横扫，斩断怪物躯体；蓝焰扩张，形成屏障挡住攻击。我一边战斗，一边寻找法阵核心。
“艾琳！”我在频道中喊，“找到法阵中心，破坏它！”
“明白！”她立刻带队深入。
而我，则面对着阿卡鲁的又一次攻击。
“你以为你能改变命运？”他咆哮着，权杖挥舞，释放出一道黑色龙卷风般的魔法风暴。
我迎面撞上去，红焰与黑风对冲，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我不是要改变命运。”我咬紧牙关，锁链缠住他的手臂，猛地一扯，“我要撕碎它。”
下一秒，蓝焰猛然爆发，将他整个人吞没。
阿卡鲁的惨叫声回荡在夜空之中，而我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崩裂。
但我知道，不能停下。
因为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我踉跄着站起身，看向远方，只见艾琳已经接近法阵核心，正准备摧毁它。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庞大的阴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墨菲斯托……”我喃喃道，瞳孔骤缩。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