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恶灵骑士：王者归来 第2章 罪恶初判的挣扎

夜风刮过脸颊，我贴着铁门喘气。铁锈的腥味混着冷汗流进嘴角。芝加哥的街灯还亮着，可它们照不透这夜色——那些光像从地狱里漏出来的，盯得人脊背发毛。

手臂上的红纹已经爬到锁骨下方。每次心跳，血管就像被烧红的铁丝扎着。它在啃我，不是疼，是种从骨头缝里往上撕的热劲儿。

“墨菲斯托……你是对的。”喉头发紧，说话时舌头像磨砂纸，“没路了。”

但我不甘心就这么被它控制。

我撑起身子，膝盖一滑，差点跪倒。身体比想象中更虚。东区工厂，午夜前必须赶到。不然任务完蛋，我也得完蛋。

摩托还在巷子里。拖着腿往前挪，脚底踩碎几片玻璃。警笛声从远处飘来，越来越远。我不想再碰上他们，不想再有人因为我送命。

拧动油门那刻，引擎轰鸣震得耳膜生疼。车冲进夜色，风灌满衣领。街道两边的霓虹开始扭曲，像融化的蜡滴。我知道我在变，快不是人了。

但我还活着。

还有知觉。

够了。

……

建筑越走越破，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腐肉味。工厂轮廓浮在夜幕里，像个趴着的野兽。

熄火，我把车藏进角落，轻手轻脚靠近厂房。脚步放得越轻，心跳却跳得越急。那种感觉不对劲，像猎物闻到了血的味道。

门缝透出一线光。我贴着墙慢慢挪，突然，屋里传来金属撞击声，接着是重物砸地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推开门。

屋里光线昏黄，一个男人蹲在地上翻东西。工装裤破得露出膝盖，脸上一道疤横贯半张脸。他手里攥着把带血的军刀。地上躺着具尸体，胸口豁开，内脏淌了一地。

罗伊·卡恩。三年杀了十三个女人，警察连影子都没摸着。

他抬头，眼神冷得像冰碴，毫无波澜。

我站在阴影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体内的火苗躁动起来，胸口像被钢针搅着。

“你……”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是谁？”

话没说完，枪口就对着我亮了出来！

我闪身，子弹擦肩而过。那一瞬间，火焰从体内炸开，眼睛一片猩红。

“审判你的罪！”我吼出声，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

手掌燃起烈焰，扑上去抓住他的肩膀。火焰钻进他皮肤，他惨叫，身体抽搐。

“你在干什么？！停下！！”他嘶吼，想挣脱，我的手却像钳子扣死他。

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痛苦，还有那些藏在心底的罪孽。火焰吞了他的灵魂，而我……竟然有点爽。

这让我恶心。

我咬牙压下情绪，可火却越烧越旺。它在享受惩罚。

“够了！”我怒吼，硬生生收回火焰。

罗伊瘫在地上，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壳。我跪在他旁边，手抖得厉害，额头冒汗，心脏狂跳。

我做了什么？

我不是刽子手！

但我确实杀了他。

“这只是开始。”我低声说，声音干涩。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我猛地回头，几束探照灯正扫过来。

我起身冲向出口，身后火焰还在烧，照亮整个厂房。

拐进小巷，心跳加速，身体却沉得像灌了铅。红纹已经爬上脖子，隐隐作痛。我伸手摸脸，指尖触到一层粗糙的凸起。

“还能撑多久？”我问自己，没人回答。

重新启动摩托，我驶入夜色。背后警笛逼近，前方却是更深的黑。

我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正义只能从地狱走过去……

那我就踏平地狱。

警灯闪烁，一辆巡逻车从路口转出来，直奔工厂方向。

我拉高头盔，压低身子，猛加油门。

这时，一个人影站在街角，静静看着我。

是个女人。

她穿黑风衣，手里拿本旧书，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愣了一下。

她是谁？

她抬起手指，轻轻一点，指向我。

我心头一颤，本能地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火星四溅。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冰冷又清晰地传进脑海：

“你以为你是在审判罪恶？”

“其实……你才是那个该被审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