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使火初显威

我原以为能从命运手里挣出条活路。

可它从来不会松手。

天色沉得像是压在了胸口，风里裹着铁锈味。我站在训练场边沿，耳膜还嗡着摩托的轰鸣，背后传来老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我后颈。他早就知道会这样，我其实也清楚。只是没退路了。

黑影又来了。

比上回更密，更狠。

墨菲斯托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它们从四面围拢过来，肢体残缺却快得惊人，眼眶里跳动着幽绿色火苗，像坟地里冒出来的磷火。这些人本该死透了——枪毙、绞死、烧成炭——现在却被硬拽回来，变成杀人的机器。

“他们能适应你。”风中飘来老人的声音，“所以你得更快。”

我嘴角扯出个冷笑，掌心腾起红焰，指节绷紧到发白。“那就让他们尝尝，我没用过的招式。”

冲上来的是个大块头，肌肉鼓胀，皮肤爬满黑色符文。他挥舞着半截钢管，带出腐蚀性的能量波。我闪身躲开，右臂还是被擦过，一股焦肉味直冲鼻腔。疼得眼前发黑，但我咬住牙关撑住。

蓝焰——天使火——顺着伤口爬上来，撕裂的皮肉开始愈合，血止住了，一股温热流遍四肢百骸。

“不错。”我咧嘴一笑，迎向下一个目标。

那是个瘦小的女人，当年因为放火烧人被判终身监禁。她现在能钻进阴影里，忽左忽右，动作鬼魅。第三次消失时，我闭上眼，靠空气的流动判断她的位置。

下一秒，我猛然转身，甩出一道蓝焰锁链，穿透她的身体。

她尖叫着现出原形，火焰缠住四肢，在地上翻滚哀嚎。

“别留情。”老人提醒，“他们是尸体，不是人。”

我点头，右手一挥，红焰抽打而出，将她彻底烧成灰烬。

战斗继续。

敌人越来越多，攻击方式也变了。有人能在空气中布下屏障挡住我的火焰；有人释放毒雾，让感官短暂失灵；还有几个联手施展黑暗仪式，想召唤什么东西帮忙。

我被打得步步后退，身上全是伤，汗水和血混在一起，糊住了视线。

“还不够！”老人吼道，“你还没真正掌握它！”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天使火！

我咬紧牙关，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体内深处。熟悉的炽热与冰冷同时涌上来，红焰躁动不安，蓝焰却温和如晨光。

它们不再冲突。

我睁开眼，瞳孔泛起水波似的纹路，蓝焰从胸口燃起，迅速蔓延全身，像一层流动的光铠，包裹住我。

敌人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慢了下来。

“现在。”我低声说，双手一合，天使火在掌间凝成一柄利刃，锋锐无比，泛着淡蓝微光。

“看看你们能不能挡得住这个。”

我跃起，划破空气，天使火直刺一名持斧男人的胸膛。他抬斧格挡，但蓝焰瞬间穿透金属，顺着刀刃爬上他的手臂，疯狂吞噬肌体。

他惨叫倒地，身体在蓝焰中逐渐净化，最终化作尘土。

我落地，旋转身体，火刃横扫，又一个敌人被拦腰斩断，半截身子飞出去几米才摔在地上。

“快点解决他们！”老人催促，“墨菲斯托不会只派这些废物来试探你。”

我点头，眼神冷得像冰。

我把天使火压缩成更细长的光刃，然后在敌人之间高速穿行。每一击都带走一个灵魂。他们挣扎、咆哮、试图反击，但天使火太纯净了，任何邪恶都无法在它面前撑太久。

就在这时，几个幸存者突然聚在一起，双手交叠，嘴里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空气骤然变冷。

黑雾从他们脚下升起，扩散开来，在地面画出复杂的图案。

“他们在干什么？”我皱眉。

“是地狱召唤。”老人脸色沉重，“他们在试图打开通往地狱的小门，把里面的怪物拉出来。”

我心里一震。

没时间犹豫。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把天使火推向极限。原本环绕全身的蓝焰忽然暴涨，化作一道光环将我包围。接着，我张开双臂，狂暴的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轰——！

冲击波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痕迹，魔法阵瞬间崩塌。

那些正在施法的人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闷响，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我喘着气，身体微微发抖。天使火虽然强，但消耗太大了。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快速流失，体力也在见底。

“撑住。”老人走过来，木杖点地，声音低沉却坚定，“这只是开始。”

我抬起头，看向远处仍在翻滚的乌云。

“我知道。”

就在这时，警笛声划破夜空。

芝加哥警方赶到了。

副局长亲自带队，副驾驶坐着那个反恐组织的组长，神情紧张，目光却很坚决。

“我们帮你。”他下车喊道。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开始。

我跨上摩托，引擎轰鸣。

风扑在脸上，带着血和火的味道。

我望向远方，城市灯火依旧明亮，但我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东西，已经醒了。

**你以为你能挣脱命运的锁链？**

不。

我不再想挣脱。

我要亲手把它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