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墨菲斯托亲至
金光在夜色里一寸寸收拢，那道身影从虚无中浮现。银白长袍被风掀起一角，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他的脸依旧模糊，仿佛被雾气裹着，但压迫感却像潮水漫过脚踝，越升越高，几乎要压碎呼吸。
我指节绷紧，掌心的火焰躁动不安，在皮肤上投下红蓝交错的光影，像是燃烧的裂痕爬上了脸颊。
“墨菲斯托……”艾琳的声音轻得像风里飘落的灰烬，她已经将枪口对准了那人，指尖轻微颤抖，扳机扣得死紧。
没错，就是他。
地狱领主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以往每一次冲突，他都只是派些爪牙试探，这次却是亲自来了。
“你终于来了。”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更稳，“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没说话，只抬起一只手。空气瞬间撕裂，尖锐如刀。地面开始龟裂，暗红色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开来，整片废墟仿佛都在呻吟。
“强尼·布雷泽。”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回音般的扭曲，“你以为掌控了双火，就能挑战命运？”
我心头一震。他果然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命运？”我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地狱火与天使火同时腾起，照亮四周的残垣断壁，“我已经不再接受你的审判。”
他轻轻勾了勾手指，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向我。我蹬地猛踏，火焰炸开，强行稳住身形，但胸口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内脏。
艾琳开了两枪，子弹还未靠近就化作灰烬。
“别浪费力气。”我咬牙说，目光没有偏移，“他是冲我来的。”
墨菲斯托的目光落在我燃烧的双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兴趣：“融合……真是有趣的想法。可惜，你还没准备好。”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一道漆黑的能量柱从天而降！
我几乎是本能地翻滚躲避，能量擦过肩头，火焰熄灭了一角，皮肤像被烙铁烫过般疼痛。
“该死！”我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重新点燃火焰。
他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爆开一圈黑色波纹。手掌张开，黑暗凝聚成巨刃，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挥刃斩下，快得肉眼难辨！
我勉强抬手格挡，火焰屏障瞬间崩裂，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撞进一堆废弃集装箱，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强尼！”艾琳惊呼，脚步已经迈出半步。
我没时间回应，翻身跃起，双手一合，火焰在掌心旋转成团，下一秒猛地投掷而出！
火焰球划破夜空，轰然炸开，逼退墨菲斯托数步。
趁着那一瞬迟滞，我迅速跃起，脚尖点地，借助惯性冲向他，右拳裹挟着地狱火，狠狠砸向他的胸膛！
轰！
火焰在他身上炸开，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这只是热身。”他嘴角微扬，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冰冷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
我挣扎着抽手，但他五指收紧，剧痛传遍四肢百骸，火焰竟然开始失控！
“你在挣扎什么？”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轻蔑，“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你不过是另一个失败者。”
我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拼命压制体内躁动的火焰。它们似乎在抗拒彼此，想要分裂，想要毁灭我！
“我不是失败者！”我怒吼一声，猛地甩动手臂，挣脱束缚，一脚踹向他的腹部！
他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你还真有点意思。”
我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体内的火焰依旧混乱，但我能感觉到——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找到平衡点！
“再来！”我大喝一声，双手交错，红蓝火焰缠绕成锁链，猛然甩出！
锁链破空而起，精准缠住墨菲斯托的脖子，火焰爆发，试图灼烧他的躯体。
可他只是冷冷一笑，身体竟直接化作黑雾，锁链穿身而过，毫无阻碍。
“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迅速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正在扭曲，仿佛被墨菲斯托的力量侵蚀，变成了一个扭曲的异空间。
“欢迎来到地狱。”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下一秒，无数黑影从虚空中钻出，像是地狱犬、恶魔仆从，甚至还有曾经被我审判过的亡魂！
它们咆哮着扑来，我只能不断挥舞火焰，将它们一一焚毁。
但数量太多，我渐渐感到体力不支，火焰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回忆起之前实验时的感觉——红焰代表审判，蓝焰象征救赎，它们不是对立，而是互补！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任由敌人攻击，感受火焰的律动。
心跳、呼吸、火焰……
三者逐渐同步！
当我再次睁开眼，瞳孔中不再是血红或水蓝，而是两种色彩交织成漩涡般的图案。
“找到了……真正的节奏。”
我猛然张开双臂，火焰从体内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将所有敌人吞噬！
墨菲斯托的身影在远处显现，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有意思……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这不是结束。”我咧嘴一笑，眼神坚定，“这是开始。”
他沉默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么，让我们看看，你能否承受真正的考验。”
他缓缓抬起手臂，天空骤然变色，乌云翻滚，一道巨大的裂缝在高空展开，宛如通往地狱的大门。
“你准备好了吗，恶灵骑士？”
我握紧拳头，火焰在掌心跳动，体内热血沸腾。
“随时奉陪。”
下一刻，墨菲斯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现时已在我面前，手掌如同利爪般抓向我的心脏！
我迎上去，火焰化作长鞭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