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战后重建开端
头顶那片紫色天空正慢慢消失，好似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一下一下擦去颜色。空气里还留着地狱火和天使火交织后的热度，热乎里又透着股凉飕飕的劲儿。我立在废墟堆上，望着眼前一片破败的城市，心里明白，真正难搞的事儿才刚开始。
雷欧在我背后呼哧呼哧喘气，脸上全是血污，可他依然把腰板挺得直直的。伊莎贝尔紧紧攥着长鞭，眼睛像雷达似的，警觉地扫视四周。艾琳则蹲在地上，查看一个倒下的队员，确定他只是晕过去了，才松了肩膀。
“接下来咋办？”雷欧开了口，声音跟砂纸摩擦一样沙哑，“你以为赢了这一场就万事大吉啦？”
我没搭话，转身朝着远处的临时指挥点走去。那儿已经聚了不少人，有人间战警，有自由意志者，甚至还有几个芝加哥警方的。他们都眼巴巴等着我呢。
我晓得，这会儿可不是高兴的时候。联合势力是被打退了，可他们的人还在城市各个旮旯晃悠。更要命的是那道怪里怪气的紫光，它既不是天堂的，也不是地狱的，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力量。
“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压低声音，“咱们得开始重建了。”
会议室内的气氛，比外面战场还压抑。桌子上摊满了城市地图和伤亡统计报告，每个人脸上都跟罩了层霜似的。
“咱得先把供水系统和电网修好。”一个技术员指着地图上几块红圈，“这些地方的基础设施基本全废了，不赶紧恢复，老百姓连日子都没法过。”
“可人心更关键。”艾琳顶了回去，“咱们都瞧见那些人害怕的眼神了。要是不先稳住老百姓的心，就算给他们水和电，他们也不信以后能好起来。”
“资源就这么多。”一个工程师皱着眉头，“咱没办法啥事儿一块儿干。”
会议室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
我站起来，走到地图跟前，手指在那些破坏最严重的地方划了划：“咱从最基本的做起。供水、供电、医疗设施，先保证老百姓的生活。然后一批一批派人进社区，给大家做做心理工作，发点物资。”
“至于人心……”我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咱用行动让他们知道，这世界还没到完蛋的时候。”
没人再说话，不过每个人眼里都多了股子狠劲儿。
第二天一大早，第一支修复队就出发了。他们穿着满是灰尘的战斗服，背着工具箱和能量枪，走进曾经被大火烧过的街区。
我和伊莎贝尔去了市中心一座塌掉的桥那儿。桥下原本是干涸的河床，现在成了流浪汉的藏身地。我们刚到，就被一群破衣烂衫的人围了起来。
“你们是谁？”一个老头举着根生锈的铁管，挡在前面。
我赶紧举起双手，示意没啥恶意：“我们是来帮忙的。”
“帮啥忙？”老头冷笑一声，“你们把我们家毁了，现在又装好人来修？”
我看着他身后缩在角落里的孩子，他们眼里全是害怕和怀疑。
“这不能怪谁。”我说，“这是咱们的城市，咱一起让它活过来。”
伊莎贝尔走上前，把一包食物放在地上：“我们不逼你们信我们。但希望你们知道，有人愿意为你们拼命。”
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放下铁管，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然而，这平静没维持多久。
第三天夜里，巡逻队传来消息，南区一座废弃教堂里有异常能量波动。我和雷欧赶紧赶过去。
教堂外墙画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用一种古老的血画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儿。
“这不像墨菲斯托干的。”雷欧皱起眉头，“倒像是……别的东西留下的记号。”
我走近墙壁，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符号。刹那间，一股冷冰冰的能量顺着指尖钻进身体，耳边好像有好多细碎的声音在叽叽喳喳。
“他们在说啥？”我咬着牙问。
“听不清。”雷欧摇摇头，“但它们……好像在等啥。”
我猛地抽回手，火焰锁链一下子缠满全身。我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老房子，是某种不知道啥东西的信号塔。
“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惕。”我声音低沉，“敌人可能还没走。”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也传来坏消息。
艾琳带着的心理援助小组在东区一所学校，遭了不明身份的人袭击。那些人穿黑斗篷，拿着怪模怪样的武器，攻击的方式根本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他们不是普通人。”艾琳在通讯频道里急急忙忙地说，“他们能猜到我们的动作，甚至……能看透我们心思。”
“快撤！”我马上命令，“别硬拼！”
可就在她准备撤的时候，那些黑袍人突然停了攻击，齐刷刷望向远方的天空。
紧接着，那道紫色光芒又出现了，比上次还亮。
“强尼……”艾琳声音都哆嗦了，“他们……他们在等它。”
夜晚的城市灯光稀稀拉拉，可在一些角落里，新的危险正悄悄冒头。
我在废墟里点燃火焰锁链，光照亮前面的路。雷欧和伊莎贝尔紧紧跟着我，他们眼神里不光有愤怒，更多的是冷静和决绝。
“你真觉得，咱们能守住这座城市？”伊莎贝尔小声问。
我没回答，抬头看着那片还没散干净的紫光。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就知道一件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咱们的世界。”
火焰锁链在黑夜里划出一道滚烫的弧线，照亮了前面的路。
下一秒，远处的黑暗中，一个影子慢慢现了出来。
它没有脸，只有一双烧着紫色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命运已改写。”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又冰凉。
我握紧锁链，地狱火和天使火在手心碰到一起，形成一道从没见过的审判之光。
“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