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敌人垂死挣扎

晨雾被地狱犬的咆哮生生撕开，我一拧油门，骑着摩托冲进硝烟弥漫的战场。轮胎轧过碎石，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我瞥了眼后视镜，只见三头燃烧着硫磺火的巨兽从山坳纵身跃出，獠牙上还挂着没干的血渍。

“西侧防线归你了！”雷欧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紧接着便是重机枪扫射的爆鸣声。他那装甲车俨然成了一座移动堡垒，车载火焰喷射器把一片区域烧成了焦土。

我甩出锁链，精准地缠住一头地狱犬的脖颈，地狱火顺着金属链条瞬间蔓延开来。那畜生惨叫着翻滚，竟把我连人带车掀飞出去。落地时，膝盖擦过粗糙的岩石，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气息一下子冲进鼻腔。

“别恋战！”伊莎贝尔喘着粗气，一边用匕首挑开另一头地狱犬扑来的利爪，一边喊，“艾琳说这是新品种！”

话刚说完，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团蘑菇状的火云冲天而起，基地外围的防御塔像积木一样崩塌。我翻身坐直，瞧见黑压压一群人从山谷两侧包抄过来——这些人可不是普通雇佣兵，他们眼白泛着诡异蓝光，胸口都戴着“新黎明”的徽章。

“他们把异能者改造成活体炸弹了！”艾琳的声音突然切入通讯频道，背景是键盘疯狂敲击的声音，“这些家伙体内植入了地狱核心，自爆威力跟小型导弹差不多！”

老K从掩体后探出头，甩出一枚干扰弹。银白色金属球在空中展开螺旋桨，释放出刺眼的电磁脉冲。十几个改造战士顿时踉跄起来，瞳孔剧烈抽搐，像癫痫发作一样。

“只能打他们的神经中枢！”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吼，战术靴踩过满地玻璃碎片，“切断信号传输链路！”

我一咬牙，猛冲向最近的目标，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弧线。那名异能者反应极快，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开。锁链擦过他胸前的徽章，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瞬间散开。对方趁机扑来，指甲变成钢刃，直取我咽喉。

生死关头，一道蓝焰突然燃起。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胸口焦黑的伤口渗出淡绿色液体。伊莎贝尔收起短刃，冷笑一声：“天堂火对地狱造物特别管用。”

“接着干！”我调转车头，目光扫过战场。敌人的阵型在重组，原本分散的个体开始聚成紧密方阵。每个方阵中央都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指挥官，手里握着类似法杖的东西。

“他们在搭建某种仪式场域！”艾琳的声音突然提高，“墨菲斯托的老把戏——用人类躯壳建传送门！”

雷欧的装甲车猛地撞进敌阵，车载加特林旋转着喷出火舌。子弹打在那名指挥官身上，却像没起到什么作用，他长袍下隐约露出鳞片状纹路。

“地狱领主的傀儡！”我怒吼着甩出锁链，可对方早有防备。法杖一挥，掀起一股暗紫色能量波，把我和摩托车一起掀飞。

落地时，我重重砸在沙地上，肋骨疼得像断了一样。我强撑着爬起来，看见伊莎贝尔正和两名指挥官缠斗。她动作敏捷得很，但每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松化解。

“得破坏他们的核心连接点！”艾琳着急地喊，“就像之前对付那个动力装甲士兵那样！”

老K突然从废墟中冲出来，手里攥着半截天线杆。他准确地插进一名指挥官后颈，那人身上的鳞片瞬间暗淡。伊莎贝尔趁机一刀割开了对方喉咙。

“照做！”她大喊。

我忍着痛翻身骑上摩托，冲向最近的指挥官。路上甩出锁链缠住一个想阻拦的改造战士，地狱火烧穿了他的胸膛。腥臭的血液溅到脸上，又热又黏。

目标越来越近，我能看到指挥官手中的法杖在凝聚幽光。就在快到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法杖顶端射出刺目强光。

整个空间好像被冻住了。我的动作变得迟缓，呼吸都像是隔着一层厚胶。我余光瞥见，雷欧的装甲车悬在半空，伊莎贝尔举到一半的匕首定在那里。

“时间领域。”我咬得牙齿咯咯响，地狱火在掌心熊熊燃烧。意识深处突然响起墨菲斯托阴冷的笑声：“凡人，你逃不出命运的棋盘。”

不！

我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狰狞的契约印记。曾经束缚我的枷锁此刻像沸腾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蓝焰和红焰同时腾起，两种相反的力量在我掌控下融合。

时间重新流动。

锁链穿透指挥官的心脏，地狱火和天堂火在他体内猛烈碰撞。那张痛苦的脸在烈焰中扭曲，最后化成灰烬随风飘散。

其他地方的停滞状态也解除了。雷欧的装甲车轰然落地，扬起漫天尘土；伊莎贝尔的匕首终于刺进敌人要害。

“找到弱点就集中火力！”我抹掉嘴角血迹，再次甩出锁链。剩下的指挥官开始慌乱撤退，可他们低估了我的速度。锁链缠住其中一人脚踝，我立刻点燃地狱火。

火焰吞噬了整个仪式场域，那些没完成的传送门一个个崩塌。改造战士们的蓝眼渐渐失去光泽，身体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

“漂亮！”艾琳兴奋地喊，“不过还有个问题——”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我们脚下的土地开始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慢慢扩大。

“墨菲斯托要强行降临了！”伊莎贝尔拔出匕首指向天空。乌云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张巨大的面孔，那是我们熟悉又痛恨的存在。

“准备迎接真正的战争。”我跨上摩托，地狱火在瞳孔深处跳动。身后，雷欧的装甲车引擎轰鸣，老K把最后一枚干扰弹装进发射器。伊莎贝尔站在我身边，刀刃上的血珠在晨曦中闪烁。

裂缝越来越大，硫磺味浓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就在这时，一道金蓝色光芒从裂缝深处爆发出来。那光芒太耀眼，我们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视线恢复，我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站在裂缝边缘。他穿着和我差不多的皮衣，左臂缠着金色锁链，右眼闪烁着神圣的辉光。

“审判你的罪恶。”他说话时，声音居然和我一模一样。

我的地狱火突然失控，锁链不受控制地朝那人飞去。就在接触的瞬间，金蓝两色光芒交织成网，把整个天地都罩住了。

“谁才是真正的恶灵骑士？”那人嘴角勾起残酷的笑。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金链已经缠上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