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双火引关注
警笛声还在耳边嗡鸣，风卷着夜的寒意贴着脸颊掠过。摩托在芝加哥的街道间穿梭，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某种低吼。我心跳还没缓下来，刚刚那场战斗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的震颤。
天使火——它终于彻底苏醒了。不再只是藏在血肉深处的一团热流，而是真正握在我掌心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它盘踞在血管里，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蛇，安静地蛰伏，却带着致命的耐心。
老人没跟来。他只留下一句：“你已经不是棋子了。”
这话是宽慰？还是警告？
我把车停在那座废弃教堂前，车轮在地上划出一道焦黑的弧线。引擎刚熄火，白光就砸了下来，像是从天而降的闪电，轰地一声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尘土翻腾中，一个男人从光芒里走出来，银甲包裹全身，脸比神像还冷，背后展开一对羽翼，羽毛上泛着柔和的光，像是雪夜里的月色。
“强尼·布雷泽。”他的声音低沉，不带感情，“我是加百列。”
我没动，眼神盯着他，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车把。“你们动作倒是快。”
他嘴角微扬，目光扫过我的身体，像是能穿透皮肉看到里面燃烧的火焰。“你觉醒了天使火。这意味着你有了净化罪恶的能力。我们可以接纳你，让你成为对抗地狱的武器。”
我嗤了一声，冷笑得有点干涩。“你们以前不是一直把我当麻烦？现在倒来拉人了？”
“局势变了。”他说得平静，“墨菲斯托的野心正在膨胀。他已经不止一次试图撕裂两界的屏障。你的力量，尤其是天使火——对我们至关重要。”
我盯着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喉咙发紧，胸口像压了块冰。“如果我不答应呢？”
加百列的表情依旧如石雕般稳定，但空气突然冷了几分。“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但你也该明白，当你拥有这样的力量时，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说完，他轻轻一振翅膀，整个人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去，消失在夜空里。
我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光消散的方向，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天使想让我加入他们。
可地狱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还没等我喘口气，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袭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烂的味道，地面开始龟裂，黑雾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黑袍翻飞，眼眸深邃如深渊，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欢迎回家，我的骑士。”墨菲斯托的声音低沉危险，“你以为摆脱了我的契约就自由了？你不过是跳出了这头野兽的獠牙，又撞进了另一头猛兽的怀里。”
我冷冷地看着他，掌心燃起一团蓝焰。“我不是你的骑士了。”
“哦？”他轻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还能使用红焰？你以为那是谁给你的？那是我刻在你身上的诅咒，是你永远也甩不开的一部分！”
我咬紧牙关，体内的红焰躁动不安，仿佛回应他的召唤。但天使火随即涌上来，将那股狂躁压制下去。
“我可以控制它。”我说，“不需要你。”
墨菲斯托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那就试试看吧，看看你能否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活下来。”
他抬手一挥，几道黑影从雾气中窜出——地狱猎犬，眼中燃烧着绿火，獠牙滴着毒液。
我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蓝焰缠绕全身，形成一层流动的护盾。
第一只猎犬扑来，我挥出一记天使火斩，直接将其劈成两半，灰烬洒落一地。
第二只、第三只接连袭来，我不断闪避、反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但这些家伙的数量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快。
“别以为你能靠这点小把戏赢我。”墨菲斯托冷笑着，抬手一指，一只体型巨大的恶魔从雾中踏出，浑身覆盖黑色鳞片，手中握着一把冒着黑烟的巨斧。
“这是你的试炼。”他低声说道，“要么死，要么彻底掌控天使火。”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意识沉入体内，感受两种火焰的交汇。
红焰躁动、狂暴，像是渴望吞噬一切；
蓝焰温和、纯净，却又坚定无比。
它们在我体内融合，彼此牵引，最终汇聚到我的双手之中。
我睁开眼，瞳孔泛起水波似的纹路，双掌同时燃起红蓝交织的火焰。
“审判你的罪恶。”我低声说。
下一秒，我冲向恶魔，速度快得几乎残影。
巨斧劈下，我侧身躲开，右手一扬，蓝焰锁链瞬间缠住恶魔的手腕，紧接着左手一握，红焰爆燃，直接炸断了它的手臂。
恶魔怒吼，另一只手猛地拍下，我翻身跃起，蓝焰凝聚成刀刃，狠狠刺入它的头顶。
它挣扎、咆哮，但天使火一旦侵入，便无法抗拒。
最终，它轰然倒地，化为一堆焦黑的灰烬。
墨菲斯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错。”他说，“你确实比以前强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逐渐虚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场战斗虽然赢了，但我清楚，这只是开始。
天堂想要我加入，地狱视我为叛徒。
我夹在两者之间，成了众矢之的。
“你打算怎么办？”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是艾琳，人间战警的队长，她站在教堂门口，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符文的匕首。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他们都在拉我，但我不想成为任何一方的工具。”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我没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
星辰隐没在乌云之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一场风暴的到来。
“我要走自己的路。”我低声说。
摩托车再次启动，引擎轰鸣划破寂静。
风迎面扑来，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不再是一个被命运操控的傀儡。
我是审判者。
也是反抗者。
更是……新生的恶灵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