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保密技术

祖父林嵚家客厅，顾明晞和保健医交流了一阵，道了一声谢谢便上了楼。

握上卧室门把手，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带上微笑，推开门。

“爷爷，感觉怎样？”

“夏夏来了，快过来！”林老首长招招手，拍了拍床边的扶手椅。“就是摔了一跤，岁数大了倒也挺正常，你看这不也没什么，他们非要把你叫来。”

顾明晞故意皱起眉看着林老首长。

“爷爷，您也知道岁数大了，盛安出国维和明年才能回来，出了事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林嵚向顾明晞这边凑了凑，小声说道。

“丫头，我知道了，有外人在，给我留点面子。”

顾明晞直起身向床另一边端坐的中年军官俯首示意。

“那请爷爷准许孙媳妇触诊可否？”

她笑眯眯举起双手，活动手指。

林嵚哈哈大笑，往床边挪了挪。

电视里固定在军事频道，接受完诊断的林嵚正指着电视画面和中年军官聊着，顾明晞斟酌好药方交给保健医，回到床边。

“外敷，内服，康复，一个都不能少，我看着。”

“好，都听你的。”林嵚眼睛笑成一条缝。“哦，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专门负责军转民对接的刘上校，以前是我的兵。小刘啊，剩下的事你自己说吧。”

刘上校起身立正，敬了一个礼。

“顾明晞同志，我今天是关于部队如何帮助民营企业稳定高效发展，来请老首长指点把关的。”

“欸，你们保障的事儿我把什么关，你是嫌我老头子太清静了是吧。”林嵚呵呵一笑，端起水杯啜了一口。

“刘上校，‘仁心’之前收到过保障部的邀请，我当时因为个人身体原因没有及时回复，让你们久等了。”顾明晞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本来打算先看看爷爷，再亲自去找部队提交方案的，既然在这遇到了，那我就直接交给您吧。”

刘上校接过文件，仔细翻阅。

“我们感谢部队对‘仁心’和‘鹤骨’体系的认可和信任，也十分乐意将整条技术链所有权作为国家保密技术上交部队，但是请允许我保留一些私心，生产只能‘仁心’来做，也是唯一技术载体。”

“毕竟，我要给云溪坳的百姓和‘鹤骨’的员工留碗饭，希望组织能理解。”

“这个方案很全面，你的要求合情合理。”刘上校抬头，面露笑容。“我先拿回去走个流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嘿嘿，怎么样小刘，我说什么来着？根本就不用我开口。”林嵚扣上杯盖。“我孙媳妇，一定会给你一个周全的答复。听见没？锁是国家的，钥匙是百姓的，这叫——各守各的岗。”

阳光轻轻覆在每一道灰砖墙头，墙根一排老葱已抽苔，顶端结出浑圆的种子。墙角那株花椒树枝头结满红得发乌的椒果，阳光一照，噼啪炸开细小的油泡。

送走刘上校，林嵚将顾明晞招呼到跟前。

“夏夏，你刚才说身体原因，身体怎么了？”

顾明晞整理好老人身后的靠垫，从包里取出一本健康手册。

“这，这是......”老人翻开小本，倏地抓住顾明晞的手，眼眶泛红。

“前两天刚建好卡，您要当太爷爷了。”顾明晞回握林嵚微颤的手，“盛安不在，您可得看好我们哦。”

老人闭上眼靠上床头，慢慢平稳呼吸，另一只手攥着健康手册。良久，他睁开眼。

“盛安还不知道吧。”

“过两天和他们驻地医疗队有一次例行指导，到时候就和他说。”

“我的情况就不要告诉他了，他知道了也没用。就是，辛苦你了，到时候他怕是赶不回来。”

“我都明白，爷爷，没关系。盛安那边也挺好的，还在驻地弄了个小菜园，伙食质量都提上来了。”顾明晞拿出一张彩超诊断给林老首长，伸手指着上面的数值。

“是吗！这可是优良传统！”林嵚笑呵呵的看着彩超单。

“等孩子出生，您来给取个名字吧。”

老人低眸摩挲着纸上的图片，眼眶再次泛红，良久他长出一口气。

“女孩，叫予初。男孩，就叫予川。”

林嵚郑重地握紧顾明晞的手，拍着她的手背。

“将来有那么一天，就把我葬在你爷爷旁边。这盛世，我看到了，后辈，大有所为。该我去陪他们了。我林嵚这一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