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战地初试（中）

机舱里引擎轰鸣，林盛安摩挲着身上的“龙脊-Ⅱ”，哑光黑的表面，边缘圆润无棱角。

“高度2000米，祝你们好运！”

耳机中传来机长的声音，林盛安笑了笑，站起身，骨架“咔”的一声锁紧，将他托起，送向舱门。

“你们都知道五年前的5000米盲跳吧。”肩胛处的伺服电机传来滋滋声，随着“哧”的一声，他在舱门口站定。

“我就是那十五人之一。”

“我们当年拼的是命，是运气。今天，你们身上穿的‘硬骨头’，是我们十五个人的运气和那之后几千个日夜锻出来的！”

“当年我不怕，是因为我流的每一滴汗都告诉我‘你摔不死’！”

“你们是老子带出来的兵，老子对你们的标准，比过去高得多！”

他捶着胸前的合金护甲。

“这副骨架，扛得起你们！”

“现在告诉我，还要让后面的兄弟继续赌命吗！”

“不要！”

吼声中，舱门缓缓开启，湛蓝的天空下点缀着几片浮云，脚下的山河像一块块彩色的拼图。

“全体都有！”

林盛安转身张开手臂，“龙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嘶”的一声长鸣。

“把这五年的债，连本带利——”

他脚下一蹬。

“还回去！”

顾明晞站在全地形车顶举着望远镜，视野里的降落伞一顶接一顶地打开，像飘落的迷彩花。她弯着嘴角，一朵一朵地数着。

镜头慢慢移下，微风拂过，发梢轻摆。

突然，她眉头一拧，甩开望远镜，滑下车顶大喊：

“开车！去模拟场！启动应急预案！快！”

一名小战士落在林盛安附近的废墟楼顶，一阵风吹过，带着他又往前踏了几步，顺势落到楼体附近的地面，卸力翻滚，整理伞具。

林盛安点点头，刚要转身，余光中有什么从楼顶滑落。

“闪开！”

他飞身扑向小战士，“铛”的一声，一块水泥板在龙脊背上碎裂，将两人压在地面，石块轰隆四散，砸起一片尘土。

“猎鹰小队，救援队正向你方进发，报告情况。”

“你们两个检查周围，你俩跟我把石头搬开！”

副队长大喊，带着队员冲进尘烟。

“猎鹰2号报告，现场石板坍塌，1号5号被压，情况不明，现场需要加固。”

“鹰巢收到，工程队立刻就位。”

救护车率先冲进模拟场，顾明晞带着人冲到跟前。

“什么状况？”

队员们已将两人身上的碎石清理干净。

“林队无意识，小5有回应，肩膀血透了。”

“李飞！表征！”顾明晞双手摸上林盛安头骨，沿脊柱、肋骨一路向下。

“面紫绀，呼吸浅促，肢凉，指压甲床3秒未回......”

“换手！”没等李飞说完，顾明晞已转向小战士，取出一根银针扎进他肋间，“噗”的一声，一股气流喷出。

“李飞固定1号头颈，你们配合轴向翻身，拆装备。针刺人中，合谷。”

顾明晞取出一粒小药丸塞进小战士嘴里，拉动卡扣脱掉外骨骼，用止血带勒住他肩膀，沿头骨向下触诊。

“师父！髋部骨架砸变形了！拆不掉！”

顾明晞仔细清理小战士的伤口，抹上“金创凝胶”，看了一眼林盛安。

“液压剪，拆上半身。”

小战士大口喘着气，抓住顾明晞手臂。

“队......队长......”

“放心，他没事。”

卫生员将两人抬上野战救护车，吱的一声卷起尘土向军医院飞驰。

“指挥中心，这里是顾明晞。伤员伤势复杂，疑似多处筋膜嵌顿与力线紊乱，请求启动‘特殊技术顾问’预案，协助诊断与术中指导......申请本次手术进行全程录像。”

救护车上，顾明晞固定好小战士，按上林盛安手腕，几息后，摸上他的肋骨。

“请接医院......这里是医疗保障顾明晞，伤员编号1，疑似前额撞击，需重点排查颅内情况。”

她抬手示意那名叫李飞的学员给林盛安触诊。

“右侧6、7肋骨裂，已胸带固定，髋部残留外骨骼装备，需精细拆解。伤员编号2，张力性气胸已穿刺减压，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体表有活动性出血已控制，需紧急手术！”

摘下耳机，她拿出电话：

“小源，准备好两个机位，给吴教授打电话，让道长做好准备，随时有人来接，配合好指挥部安排，道长的用词可能不好理解，你在手术的过程中做好解释。”

“师父，林队血压，血氧都正常，我摸到裂痕了。”

李飞整理好林盛安的衣服，转身摸上小战士的脉。

顾明晞点头，擦干净林盛安脸上的血迹。

“坚持住，我要让你们两个，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