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可我是个恶人啊(Bear Witness!)
太阳已经偏向天空西边了,夕阳斜斜地闯进富丽堂皇的寝宫里。殷红的血液映起太阳的样子,缓缓地流出宫门。艾的头发蓬乱且稀疏,靠在床头,眼神中只有绝望,脸颊上还有两道泪痕。
索茜死了。她的脑海中有几百几十个灵魂在折磨她,于是她抹开了自己的脖子,自戕了。
尽管艾遵守了自己的承诺,索茜确实没有痛苦地死去了。但他依旧很后悔,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王后能回来,能健康地回来。但是他似乎做不到这一点,他心里所想的这件事无法实现。
他的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恐慌,他终于遇见了自己无法实现的愿望,他不再是灯神了。那个被他遗忘许久的愿望又一次充盈了他的大脑——我不想死。
“奥菲利娅...”绝望的哈姆雷特悲伤地念着剧中的台词,但显然他念错了:“我会救你回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回来...”
突然间,他头顶的天花板破开一个洞,掀起漫天灰尘,逼得他眯起眼睛,退离床头,站到一边。
艾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这竟然是徐宛等人,而一旁已经死去的索茜则被天花板碎下的石砖木块掩埋。
艾目眦尽裂,愤怒的咆哮着:“蝼蚁!你们这帮蝼蚁,竟敢反抗本王!胆敢伤害王后!是我太仁慈了,不该放逐你们!我要你们死!”
“话说完了吗?”在他话音刚落时,一个身影闪到他身边,把一把剑架在他脖子上。是一个和徐宛颇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只是眼睛里的颜色不同。
“你不能杀我!”艾咬牙切齿地说,眼角流露几分得意。
“吼?那就试试看啊。”男人的手稍微用了点力,逼迫剑刃压住了艾的喉咙,使其的皮肤渗出血液。
艾瞪圆了眼,满脸惊恐与不可置信。
......
“阿宛!小心右边啊!”西塔穿梭在一群穿着铠甲的士兵中,一边划开甲胄加身的士兵的脖子,一边提醒道。徐宛在这个世界里从没见过枪支,只好举起长剑挥去,击倒身体右边的士兵。“规则三!巴克、克劳、西塔、弗莱彻,能力增强!”
四人体内注入了熟悉的活力,尽可能地释放自己的能力,抵御艾的士兵一波又一波公式,并予以漂亮的还击。场面太大,颇有先前在新东京歌舞大剧院作战的风采。努曼和米尔穆尔根本插不进手,只能在一旁惊叹,完全无法加入。这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打斗了。于是两人就坐在一边聊天。
“你为什么不召唤一支死人大军来作战?”
“首先,死人也是要尊敬的。”
“那你还用他们做实验?”
“...额,其次,死人复活后不归我控制,他们有自己的想法。要不是那个男人和他们这帮人很熟,我不保证他一定会帮我们。”
“哟,是在说我吗?”棕发的男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我也好想上去打一架啊。对了,墓人老弟,我现在还算是死人对吧?那我还会受伤吗?会提前死吗?是点头,不是摇头。OK,那我上了。”男人轻松躲过一个朝他飞来的士兵,并夺下了他的剑,加入战斗。
或许这就是古人的智慧与胆识,他凭借着两点以及高超的古代剑术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逛街一样,看到顺眼的商品就直接拿下,一剑就是一个人头。
而且相比徐宛等人,他的出手更加坦然,更加直接,更加毫不犹豫,更加无所顾虑,更果断,更决绝,也更轻松。
“你们这些小孩啊,杀个人还顾忌这么多。”男人说,他在人群中穿梭的同时甚至还有时间和闲心聊天:“我们那个年代啊,不是你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你。”“人命在我们那个时候,还不如一碗拉面值钱,当然,你得看是谁。如果是我,可以买下全新东京所有拉面。”“不过你们这样子也好,或许更适合做这个...这个文明时代的人。”
尽管他并不会死,但可以清楚的看见,他身上并不带有任何一道血痕,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能伤得到他。反观徐宛等人,包括作战经验最丰富的弗莱彻和最灵活的西塔身上也都挂了彩。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个男人根本没用过他档案上记录的超能力,而徐宛他们强大的能力加起来效果甚至还不如他手上的一柄钝剑。
“太厉害了...”努曼不仅称赞道。
“他们这是选了个什么怪物...”米尔穆尔也喃喃地说。
......
一个小时前。藏书室外的悬崖下。
“这个人?”努曼看了看档案,说:“他不是...奥!我懂了!”她仔细看完那个人的能力后大喜。
“能阻止艾的只有他了。”徐宛紧紧盯着那个人的照片,喃喃道。
“喂!醒醒。”努曼扇了米尔穆尔两巴掌:“来活了,墓人。”
米尔穆尔茫然地睁开眼睛:“你们...是谁啊?”
“规则二,恢复米尔穆尔的记忆。”徐宛右眼闪出紫光,定下了规则。
......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艾绝望地大叫着。
“嘘——嘘——”男人把手指搁在唇上,说:“孩子,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见了什么?”
艾惊惧地看向男人三色的眼睛,他左眼是黑色的,右眼是半颗绿色半颗紫色,中间一道竖线将其分开。
他没给艾回答的机会,而是紧接着继续说:“你没看见任何东西。除了我的眼珠反射出来的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十分恐惧的面孔。”
男人咧开嘴笑了,显得格外阴森。
......
“啊——!”男人全身赤裸地从地里爬了出来:“额,你们好?把我叫回这个世界干嘛?能给我件衣服吗?对了,你们都是谁啊?”
三位女士自觉地向后转,四位男士各自从自己的身上脱下一件衣物,勉强给他凑了一套服装和一双鞋。
......
“大哥!别杀我,求您了!”艾的愤怒早已荡然无存,如今只剩下了悲哀和恐惧,并且开始大哭:“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村里人把我当怪物,虐待我,欺侮我,我也是个可怜人啊!”
男人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笑了起来,笑得格外阳光,使艾看到了希望:“啊~原来如此,那确实可怜...”
艾的嘴角有些上翘,眼里有了一点点光,但那点光很快就熄灭了。
男人笑容一转,变得十分瘆人,说:“可我是个恶人啊。你可不可怜,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伤害我的家人,就是你的问题。用我妻之所言:‘Vai All’inferno,stronzo.’”
艾眼神一怔,脖子被划开了,动脉的血喷了男人一身。艾伏在地上,张口艰难地呼吸着,缓缓爬向索茜曾躺过的床,口中沙哑:“我的王后...索茜...奥菲利娅...我...”
他话没说完,已经咽了气。
......
“所以你们是谁,要我做什么?”男人换好衣服,走上前一步问道。
徐宛也上前一步,对那个男人说道:“我叫徐宛,徐宛·沙提。我的母亲叫徐琳,卡萝琳·徐。我曾有幸见到过我的曾祖父——徐祭——的录像。我是您的孙子,我遇到麻烦了。你能帮我吗?徐奉,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