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修正与规则（Ruler）
徐宛和西塔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他们两人似乎正处于宇宙中。他们的周围是大片大片繁星，一眼望不到边际。他们无法踩到地面，自然无法直立，只能在这繁星点点间飘浮。
“阿宛，这是哪里？”西塔在空中游向徐宛。星子在她的眼中倒映出来，徐宛从她眼里看见了整个宇宙。
“这里是*%@#￥，用你们第三维度的地球生物通用语来说，就是时间管理局。”一个空灵飘渺的声音从这个空间的四面八方传来。
“什么？”徐宛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大脑有些宕机。但他依旧保持警惕，单手搂住西塔，环顾四周。
“容许我解释一下，你们作为低纬度生物，违反了《宇宙时间管理法》的第七十五条——你们造成了一个悖论。”这下徐宛听清了，这声音并非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直接输入进了自己的大脑里。
“什么悖论？”徐宛不用太大声，他知道小声说和大声说效果是一样的。
“你杀死了——嗜水鱼。”
“这是个什么鬼悖论？”
“你们穿越时间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解决嗜水鱼灾难。而你回到过去，杀死了嗜水鱼，那未来将不会再爆发嗜水鱼危机，未来的你也就不会进行时间穿越，所以悖论完成。而我，作为时间管理局的唯一监管者，有义务阻止你这极易完成的恶劣行径。”
“那么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不能随意修改时间，为什么你可以？”
“我并不是针对你，而是你们低纬度生物与程序并不存在共生关系，所以无权修改时间。而我身处第五维度，自然有权利修改时间。”
“那么你是个生物，还是程序？”
“都是。在第五维度中，生物即程序，程序即生物。”
“你是活物，为什么不露面让我和你对峙？你并不是很尊重我。”
“我一直在你面前，只是你看不见我。就像点看不到线，线看不到面，面看不到立方体。”
“我完成了悖论，会有什么后果？”
“在你自己的世界，无事发生；可在另一个随机世界，那里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坍缩成一个奇点。之后第十维度的全知全能者会将其彻底销毁。”
“那这于你我有何相干？”
“首先，你会死。每个世界都是一样发展的，一个世界里的你死去，另外几个世界里的你也都会死去。宇宙是公平的，它在坍缩前会切断与其他所有世界的联系，但它也同样会严惩完成悖论的人。其次，我会被解雇。我的工作就是修正混乱的时间，把你们送回你们最开始进行时间穿越的时候，抹除你们的记忆，没收有关时间穿越的一切仪器与资料。”
“照你这么说，你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不是。第十维度的生物才是。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好。那你肯定也不知道这个。”
徐宛的右眼开始闪光。在这个空间里展开领域，他可以看见自己的坐标、能力影响范围于各个世界同时在发生的事。
“这是什么？”监管者有些疑惑。
“你充其量，不过是个修正规则的执行者。可我，我是规则的制定者。现在，规则一，你必须遵从我的规则！顺便告诉你，由于我能力的特殊性，所有的宇宙中，只有一个我。所以我完成了悖论，可不会收到什么‘严惩’。”
“...是。”监管者的语气变得软弱无力。
“规则二，在规则三执行后，永久关闭‘时间管理局’。”徐宛抬起右手，指向满天星辰。
“悉听尊便...”
“规则三，把我们送回你把我们带来的时空。”徐宛牵住西塔的手，向监管者发号施令。
“如您所愿...”监管者说完，又是一道强光刺入徐宛和西塔的眼睛。和来时不同，这次，徐宛感到一阵舒适。
......
徐宛端起火枪，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盒中的五条小鱼。他一皱眉，扣下阀栓，听见了小鱼被烤焦的声音。
他停下火焰，紧张地看向盒中，随后松了一口气——盒子里的小雨全死了，只剩下五个焦炭。西塔凑上前嗅了嗅：“好耶！我们成功了！”徐宛长舒一口气：“是啊，成功了！”
法安马克站起身，和徐宛握了手：“行了，时间旅行者，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好。”徐宛右手握住博士的右手，左手却迅速从腰间抽出手枪，连续将三颗子弹打进博士的腹中。西塔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阿宛...”
博士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宛，瞳孔开始涣散，身体不自觉地向地上伏去。
“对不起，博士。我不信任你。”徐宛松开手，任由他倒在地上，随后又朝着他的脑袋补了一枪。
确实，这种事必须得由徐宛本人完成。尽管残忍，但万无一失。
徐宛又端起喷火枪，将研究室里的所有纸质文件带到楼顶焚烧。看着火焰将所有文件全部焚烧殆尽后，徐宛和西塔从七号楼楼顶纵身一跃，跳出军事基地的围墙，并且正好落在徐宛计算好的落点——一棵树上。
西塔化狼率先落地，顶托了一下徐宛，使他也平稳落地。
靠着西塔的记路能力，他们顺利地走出了树林，到林间公路上，找到自己的那辆蓬皮杜。坐上车后，徐宛将车顶棚拉起来。
西塔在副驾坐着，见徐宛迟迟不发车，就问道：“阿宛，怎么了？不走吗？”
她一转头才发现徐宛的脸和她凑得很近，一下子竟让她有点脸红：“怎么啦？”
徐宛吻上西塔的唇，伸手将副驾的椅背放倒，将西塔压在身下。
“什么嘛，原来是这个。好像这也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求的，那就勉强答应你吧！”西塔将双手置于脑后，“请尽情支配我。”
......
两个值夜班的警察在林间巡逻，看见不远处有辆蓬皮杜停在路边，刚想上去贴个罚单，却发现车子正在有规律地起伏着。于是二人相视一笑，关掉警车车灯，迅速从蓬皮杜旁开过。
（在新东京，16周岁就成年了）
......
徐宛和西塔完事后仍然没有睡觉——他们立刻驱车到机场抢购了两张飞往新东京的机票。二人在凌晨三点左右登机，在独立包厢中，徐宛应西塔的要求又来了一次后，二人才真正睡下。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12：20，徐宛和西塔的航班已经抵达新东京。
在稍作收拾后，他们在16：17来到九野高山学院附近的某家小卖部。打开门，原本世界的西塔正和一个不知道谁躺在店里的地上。这个人想必就是在这个世界代替徐宛的人。徐宛不等地上的两个人反应过来，抽出手枪，两枪打死了他们。这处理尸体倒也方便，那两人死后立刻化作光粒飘向天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西塔坐回小卖部中，继续扮演老板娘的角色；徐宛则拿了两瓶可乐和一包蓝莓味的口香糖向着一个小巷子走去。
徐宛预料到巴克会从中偷袭他，灵巧地躲过了攻击后，他一肘将巴克击晕，把他扶到垃圾桶上坐好，自己到巷子外面去给自己的妈妈打了个电话。确认徐琳没事后，他回到箱子里，坐在巴克旁边，等他醒来。
一切重回正轨了。
......
“我靠，卡萝琳·徐真是你老妈啊！牛逼啊兄弟！”巴克和徐宛在客厅里愉快地聊着天，克劳从厨房走出来，招呼两人去吃饭。
“来咯！你一定得尝尝我姐的手艺，一绝！”巴克抓起徐宛的胳膊，将他推上餐桌。
正吃着呢，一块石头击碎了巴克家的玻璃。克劳正气冲冲地要去查看情况，却被徐宛叫住了：“别去。快，你们两个跟我走。”克劳和巴克不解地看了看对方，但又看见了徐宛严肃的神情，还是决定听他的，跟他一起走。
徐宛带着两人一边跑向小卖部，一边想着：该死，忘记这茬了。
他在路上向二人解释说：“这不是冲你们来的，是冲我来的。有一个女人，叫蒲克娜斯·凯恩，和我家里有仇，想要来找我麻烦。她的老巢在山间助区，我知道我和你们说不要去，你们也不会听的，那我们就抓紧时间。现在我们去找我的未婚妻，然后我们一起去山间助区大裂隙弄死那个杂种。OK？”
“虽然你这一大串话给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不太能接受。但是我听清了一句话，你说得对，我肯定会跟你一起去。真他妈有意思！”巴克兴奋地说。
克劳原本是在半空飞过去的，但听见“未婚妻”三个字，险些从天上掉下来。
到达小卖部门口后，还不等徐宛敲门，西塔已经换好衣服，打开了门等候多时了。
“才来啊，阿宛。等半天了都~”西塔嗔怪道。
“抱歉抱歉，吃了个饭。你吃过了吗？”徐宛摸着后脑勺，微笑着说。
“吃过了。”西塔的目光越过徐宛，向他身后的克劳和巴克伸出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巴克与她握了手，克劳虽然也握了，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哦，”西塔提起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就笑着提醒大家道：“熟悉的气息。老朋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