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马镇与日记本(Oh Shit!My Stomach!)
这他妈哪是个村镇啊,这他妈分明是个屠宰场。
在导航上定位到的一马镇,恰是眼前的这幅景象:树上的鸟儿全部被剖开掏空,双爪紧紧扣在树枝上,倒吊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村民应该死了没多久,鲜血还在往外淌,皮肉还未腐烂;他们的死法各不相同,有的是喉咙被划开,任鲜血汩汩外流;有的是双目被刺瞎,一头栽在刀尖上;有的则脑洞大开,红的白的搅和在一起;有的人肠子拖出十米远,上面爬满了臭虫。这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图景在夕阳下显的格外瘆人。
尸体刺鼻的味道逼得克劳不住地呕吐,弗莱彻则在一旁安慰她,西塔吓得不敢看,一下子扑进整个人怔住的徐宛怀里,唯有巴克一人上前查看每具尸体的死状。
“斗殴,自相残杀,再加上一点点天灾。死在户外的村民多为男性,身上多刀痕;推测女人和孩子都死在了家里,有的可能没死,但也差不多了。”巴克走了一圈以后说,“但还不够详细,得到每户人家家里面去看看才知道。”
“真的没有活人了?”徐宛问道。
“我们五个,暂时还活着。”巴克拍了拍弗莱彻:“你在这看护两位女士,我带徐宛进去搜搜。”
“好。”
情况和巴克说的大差不差,死在户外的基本都是男性,妇女在屋内,全都是衣不蔽体地死去,生前疑似遭受过侮辱,至于小孩子,占主要的死法是烹煮。还有一点就是这个村子真的没有幸存者了。
这个村子不大,很快就被二人搜完了,但是徐宛注意到了一些很奇怪的细节:1,村子受到了灾害的影响,但农务收成确实很好。2,有一间屋子上了很厚的锁,疑点很大。
巴克抓住门锁,将其慢慢熔化。二人闪进屋子里准备作战,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屋子里面的摆设很整齐,甚至连被子都叠的很规整;房里的装饰很猎奇,大概是什么巫师的屋子;桌上放着村子里唯一一台电脑,但是是30年前的款式;电脑旁边是一把钥匙,可以打开床底下一个黑色鳄皮箱;箱子里有一本厚厚的本子,本子上写着“萨满的日记”。
另一边,弗莱彻一边守着克劳和西塔,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发现地上杂乱的脚印中有一排可以很有秩序地连接起来,排成一条路,通向村子外。他刚想循迹去看,就看见徐宛和巴克回来了,他便走上前问道:“有什么发现?”
“这个。”徐宛抬起手,挥了挥手中的本子:“在萨满的屋子里发现的,是他的日记。”
“一起看看吧。”巴克招呼两位女士一同观赏。
以下为日记内容:
父亲吃了母亲,把我扔在垃圾堆里。新父亲捡起我,男妈妈哺育我。
我没有姓名,他们为我起名。艾是妈妈的姓,佩德伦是爸爸的姓。
村民都怕我,视我为不祥之物。有人想杀我,有人想杀我,我好害怕啊。
爸爸保证过,“你一定会健康成长”。妈妈安慰我,“我一定保护你”。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好害怕。爸爸去哪里了?妈妈去哪里了?
明明答应保护我,明明答应守护我。留我一人在这端,我很不安很不安。
只有骷髅大叔是好人,为我喝药给我打针。我的皮肤溃烂,他造成的。
他告诉我即将脱胎换骨,他告诉了所有村民。村民很相信他,信得不得了。
他们不信骷髅大叔,他们信骷髅。我也要变成骷髅大叔,变成骷髅。
骷髅大叔爱听戏,男男女女疯狂叫。肢体动作很激烈,他把手放在我的腿上。
我拼命反抗,他打了我一巴掌。他居然打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骷髅大叔死了,他告诉村民我是凶手,村民却叫我当骷髅大叔。
原来杀了他就可以变成他,那我也要听戏。我也要一个小男孩,比我小的。
我要对他好,我要喂他吃药。我要给他打针,但我不能把手放在他的腿上,会死掉。
五年过去了,预言成功了。有个小男孩,他要去听戏。他有一个梦,他要去听戏。
...
骷髅大叔名叫布博呐一,但没人这么叫他,他们一般叫他“萨满”或“大师”。
...
我杀了骷髅大叔,我本以为村民们会杀了我,但没有,反而我变成了骷髅大叔。
我发现我的祈祷很有用。他们要丰收,我就祈祷他们丰收;他们要打渔,我就祈祷育儿靠近他们的船,每次都奏效。但是他们说要钱,要成为上层阶级...钱是什么?上层什么东东?不知道,我没法祈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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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二岁了,他们要求我的事情越来越奇怪,有两个男人想交换妻子,有两个母亲想交换小孩。我不能被他们杀掉,所以我就拼命为他们祈祷,然后,他们的愿望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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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一本很老旧的书,叫《神灯》。我感觉我就是那个灯神,可以帮别人实现愿望。那我自己的愿望呢?我不想被人杀掉。这个应该也可以实现吧?
...
我十三岁了,夏天刚刚过去,我听说机器人来了。村民说机器人是来杀人的,我不想被机器人杀掉,就祈祷有一位英雄能将机器人打跑。后来我听说,机器人真的被打跑了。英雄真的出现了!
...
午夜的河岸静悄悄,牛羊起舞人醉飘。他们说过年就得这样。
...
我十五岁了,有些小伙伴告诉我那些村民不过是拿我当工具。我不太懂,但是我决定听他们的建议,偶尔拒绝一两次他们的要求,多好玩啊。他们应该不会杀了我吧...
前两天,一个铁匠来告诉我,他想让他隔壁的那对夫妻受到惩罚,因为他们侮辱了他。我叫他自己去解决,用他自己的办法。他就自己出去了。我感觉心里很轻松,拒绝别人要求的感觉真好。我不必做灯神了。况且他们本来就是我讨厌的人,我恨不得他们全部都消失掉。
前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天上下起了滚烫的雨水,我眼前的高山崩塌成了好几块碎片,然后就有很多泥土滚下山来,突然,天上明明没下雪,地上的一切都结了冰,最后大海上泛起大雾,吞没了一切。这个时候,所有的村民都死在了这大雾里,随后大雾消散,我醒了过来。
昨天是骷髅大叔死去的第五年,我记得他的死法,他一边看戏,一边摸我的腿,我感觉很不舒服,就跳了开去。他开始打我骂我,我狠下心来,一刀捅死了他,我就成了骷髅大叔。我记得他说过这些戏是在新东京一个剧院里表演的,我决定去看一看。总有一天,我也会排出一部我自己的戏来。
好了,我出发啦!
哦我的天呐,我就两天没出门,怎么外面怎么死了这么多人,我还是赶紧走吧。
以上为日记内容。
不仅徐宛的大脑,所有人的脑子都开始高速运转。原来如此,一切都串起来了。
“这个人的能力,是将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变为现实,但又不太一样,和我的能力有类似的限制,但显然限制比我少。”徐宛说道。
“强大的能力,但我更在意的是他这离奇曲折的身世。”巴克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相信,但我在刑侦司法课上听警官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巴克坐了下来,郑重其事地讲起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