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月二十七日夜(Pure Night)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遍空旷的过道、大厅。Poker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内部的装饰风格十分和式。南面的墙壁上,正中央的架子上摆着一个龛,当中有存放物品。Poker打开龛门,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黑色檀木制盒子,上面有一个烫金的“Q”字样。一旁的一个小立牌上写着:“愿您在天堂安息。”
Poker手上点起三柱香,持着香面对龛深鞠一躬,口中念念有词。念完了经文以后,Poker说道:“妈,我会成功的,我保证。计划有些偏差,但也已经完成了一半。之后的几步,我会像您所教导的那样,‘尽全力置其于死地’。”
Poker把香扔进一旁的火炉中,双手合十,又朝着龛拜了拜。参拜结束后,Poker仍面对着龛,轻声说:“进来吧。”
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爆炸头黑人走了进来,说:“Poker女士,弗莱彻投敌了。但是他们已经进入了伏击圈,请指示。”
Poker小心翼翼地合上龛门,面无表情地说:“你带着你的小队去,只留徐宛一个活口。”
“是。”他退出去了。
Poker转身看到西面的墙,上面钉着一堆报纸和照片,其中最醒目的是卡萝琳•徐和徐宛•沙提的大头像。
……
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一切都解释得通了。Poker针对徐宛的无论是刺杀还是掳掠,都是一整个复仇计划当中的几步棋,真正的阴谋还在后面。不过这样说来,徐宛的目的也就更明确了:躲过Poker追杀,找到时光机,拯救世界。
“那我们更要加快步伐,赶紧到大裂隙去。”徐宛说道,“谢谢你的情报。”
一行人刚准备要上路,西塔却停住了,身上的汗毛都倒竖起来,“有东西来了,大家小心!”
如她所言,地面开始发出响动,沙地里冲起一根根石柱。那些石柱如同有生命一般向众人刺去。西塔抓着徐宛的手灵活的躲闪着;弗莱彻尝试用目力拧碎石块;巴克则更加省力,用炽热的火熔化了石块;克劳卷起冰霜飞至半空观察地面的情况。
“这是…棋盘格?”克劳在空中发现了石柱升起的规律,它正在分割一个个地格,目的是把他们大家都分开。克劳立刻发出警告:“别分开!聚在一起!它在分割…啊!”只听见一声呻吟,克劳被石柱击中,从空中跌落,坠在地上。与此同时,另外四人也受到了石柱攻击,地格分割完成,五个人被分到了五个地格中。随后石柱再次升起,把天空也封上了。五人已经退无可退,他们每个人中间都隔着一道厚重的石墙,而在地格分完后,地面的响动停止了。
“克劳!克劳!姐!”巴克向着四面的高墙喊着,“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克劳双手撑地,侧坐在地上咳嗽两声,“我还好,你在哪里?”
“阿宛!阿宛!”西塔也开始呼唤她的恋人。
徐宛则一边回应着,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
弗莱彻知道这是谁的能力,所以他紧紧靠着墙,右眼闪闪发光。
弗莱彻刚想告诉大家不要惊慌,一个尖锐的男声已经被投进了整个地格中:“欢迎来到,我的竞技场!”这还是个环绕音,从四面八方穿入五人的耳朵里。“诸位将在这里进行一场殊死搏斗,我们保证这一场竞技绝对公平公正公开!赢了就走,输了…就死!”
“什么人!”巴克点燃双拳,大喊道。
可对方根本不理他,而是大声宣布:“现在,游戏开始!”
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众人各自面对的敌人的声音。他们从石墙下的缝隙中走出,真的开始了一对一的比武。
巴克面前是一个比他还高出两个头的瑞典女人。
“呃,我不打女人。”巴克熄灭火焰,摆摆手道。
“是吗?那这场战斗将会变得很无聊。”那个女人碰了碰双拳,双手变成了两根沉重的铁链,砸在地上,地面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操。”巴克咽了咽口水,又点燃了双拳,做出战斗姿态。
…
“小姑娘,很抱歉要取走你的性命了。西塔面前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埃及人。“在我的故乡,如这个地区一样,一片沙漠。而我,可以让沙地,绽放花朵。”
说罢,地上突然生出一大串荆棘,直逼西塔的眼睛而去。西塔反应极快,一瞬间往后仰去。荆条从她的左脸擦过,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呜哇,我的脸!你完蛋了!”西塔摇身一变,变成一头白狼,低吼着向他冲去。
…
克劳的敌人是一个矮胖的女人,她的能力是自身高速旋转生成飓风,将克劳向自己这边吸过去。
“要比风速吗?”克劳张开双臂,四周传来铃铛声,一时间大雪充斥了这个地格。两股狂风交互着,与周边的石墙磨出“呜呜”声。
忽然一把飞刀刺向克劳,将她的长裙划开一道口子。
“你妈的。”克劳手中结冰,制成一个冰盾,以此抵挡飞刀。
…
弗莱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Poker竟然敢把最危险的疯子放出来。他对阵的这个人名叫李成思,能力是翻转地形。只要他想,且意志力足够强大,他能把南北半球颠倒过来。
“山脊所在的位置叫分水岭…”他自言自语着,抬起头看向弗莱彻:“Poker要我杀了你。”
“我知道。”
“但怎么杀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他的表情变得狰狞,“我要折磨你。”
“无所谓…呃!”弗莱彻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原本站立在地上的他突然整个人颠倒过来,然后向下坠去。他落在一个深坑里,头顶是一个巨大的石块,沙子不停向下流。
“砸死你。”他听见李成思的声音。
…
“我的对手是你吗?”徐宛说。
“没错,我就是这个竞技场的主人,杰•冯克。”黑色紧身衣的爆炸头黑人说道,“我奉Poker女士的命令来带你回去。”
“可我要是不呢?”
“我会带你去的。无论你乐意与否。别妄想像感化弗莱彻那样感化我,我是自己誓死效忠Poker女士的。”
“那更好,不必我浪费规则了。”
徐宛眼睛闪光,领域展开了。
“规则一,杰•冯克无法伤害我。”
“那好吧,我还有别的方式带你走。”
冯克从手腕装置上调出一个四个画面,分别是其他四人的战况。巴克的双臂与双拳上淤青发黑,那个女人却越战越勇;西塔被荆条束缚全身,不断收缩的荆条使她连连呻吟;克劳虽然衣服破损,但身上伤口不多,可是强大的风力一直在通过伤口带走她体内的血液,她正在大量流失血液;弗莱彻下半身被沙子掩埋,动弹不得,砂石不断砸向他的头顶。
“你乖乖和我走,我立刻叫他们停止攻击。”冯克说。
“你早有准备,将克制我们的能力的决斗者提前安排好,以此将我们逐个击破,并且用这个逼我和你走,是吗?”
“正是。”
“那你还是棋差一招。”徐宛说,“规则二,徐宛,巴克,克劳,西塔,弗莱彻,顺时针交换位置。”
“什么?”
石方格内紫光乍现,刺的冯克小队的成员睁不开眼。当紫光终于黯淡下来直至消失后,他们面前的人都换了。现在的战况是:克劳对阵瑞典女人,巴克对阵埃及八字胡,西塔对阵李成思,弗莱彻对阵杰冯克,徐宛对阵飓风。
“反击这不就开始了吗?”徐宛低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