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甘霖(The Poem Is For Heroes)
那利安抱着药水瓶,走到C区的信号塔处
“贝夹,帮个忙,打开发送柱顶,加压至五十倍。”他说道。
一个AI女声回复他:“已完成。那利安博士。”
“很好。”
那利安将药水倒入发送柱的扩散装置中。这个发送柱原本是用来进行人工降水的。当柱体的扩散装置加压至两百倍至五百倍时,可以实现将降水用物发射至云端进行降水。现在那利安盖上盖子,打开大厦外部监控,按下了发射按钮,准备将这个药水以降水的形式瓦解暴露在大街上的怪物。
“来首诗吧,贝夹。”那利安说。
“没问题,博士。”AI温柔的说道。
“有如山间的清风,吹醒车站中熟睡的旅人...”伴随着舒缓的C降调音乐,女AI声情并茂地朗读着。
“又像海上的潮汐,起伏承载了太多人的呼吸...”
药水被加压后发射至高空。过了一会儿,整个城中心下起了小雨。
“甘霖裹挟着生机,无声地飘洒在绝望的大地...”
怪物们抬头看向天空,眼角渗出黑色的泪滴,随后全身都化作乌黑的泪水,流进一旁的下水道中。战斗渐渐停止。
“勇者们击败恶龙,礼花播撒半空...”
欢呼声在城中心的各个街道此起彼伏。
“一切都那么糟糕,但因为有人清醒,所以一切不至于乱套...”
孟尔梅特取下已经破损了一个角的头盔,沾血的头发无力地垂到腰间。她闭目仰头,享受着这场洗净她脸上血污的雨。
“一切都那么美好,可有人居心叵测,有人在暗中作妖...”
菲兹高楼中的董事和政府的官员看着新闻中报道的一切,绝望地低下了头。
“这个城市需要恶人,但也不能缺少英雄...”
卡乐将头埋入徐奉怀里,徐奉则轻轻地抚摸着卡乐的头发。两人躺在地上聆听着诗歌,与对方的心跳。
“啊,新东京,我们共同的家,我敬你一杯...”
埃培与凯伦互相搀扶着走到徐奉与卡乐跟前,拉他们起来,口中道:“敬你一杯,奉。”
“今天或许是残酷的,但明天,我们将是幸福的...”
格里与格塔收了枪,带着祭酒回家了。
“昨天或许是难以忍受的,但幸好,我们活在今天。”
贝夹的诗念完了。
那利安看了眼监控,确保怪物们都已溶解干净后,离开了信号塔。回到D21门口时却发现徐奉四人已经不见了。
“这些孩子...”那利安缓步走进电梯,上至一层。
回到街道上,一群群记者将他团团围住。
“别急,别急。你们慢慢来。”
“您好,您是菲兹集团的人吗?与这场事件有什么关联吗?有什么方便透露的吗?”
“我见那利安,那利安·葡萄牙。我原本是亚研所的成员,被菲兹囚禁后做了许多错误的事,比如这个‘雏菊计划’。”
“您的意思是您是这个事件的主谋?”
“不,不。我只是他们的工具和手段。我还配不上主谋这么高级的词汇。”
“那这些怪物又是如何消失的?”
“是我做的解药。这场雨,是我降的。但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我还有几位朋友帮助。”
“请问那几位朋友在哪里?他们是您的同事,还是徐奉他们?有人称目击他们潜入菲兹大厦。”
“对此,我无可奉告”
“所以这一切都是菲兹集团的暴行吗?与徐奉有关系吗?是他与菲兹一起做的吗?”
“是菲兹干的。作为内部人员,与一位公正的科研人员,我以性命担保,这一切只与菲兹和蓝党有关系,与徐奉无关。关于这个,我以后可以专门开一期座谈会,与大家详细解释这个集团与蓝党的罪恶。前提是灰党要无条件保护我,我是他们上台的保障。”
“这场雨淋到人身上有副作用吗?”
“不会,这是专门针对怪物的药水。对常人与超能力者而言,与纯净水并无二致。”
“如果之后再次出现怪物怎么办?”
“我今天结束之前会公布这个药水的配方。”
“警方称徐奉盗走的灰冰晶配方工艺是不完美的,那么完美的工艺在哪里?”
“在很安全的地方,非常安全,非常...”
“还有...”
“...”
“...”
徐奉站在菲兹大厦的楼顶往下看去,将一个耳钉扣回自己的右耳垂上。他微笑一下,转过身,将手中子弹早已打完的手枪对准跪在地上的十几个菲兹高层以及蓝党官员。
那些人屈辱跪地,双手抱头。一边的直升机被固化不动,卡乐的大炮对准了他们的后脑勺,凯伦则在一旁谈条件:“告诉我们你们金库的密码,以及一些口令。什么口令呢?你们明白的。”
“回归老本行的感觉真不错啊。救了新东京,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徐奉给手中的空枪上了膛,“我们可是新东京最大的罪犯。来,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