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白热(Last Fight)
这是徐奉回到新东京的第三天,也应该是平冈大野最感到后悔的那一天。或许是战略失误吧,也可能是高估了自己与自己的部队,总之,他的行动十分...大张旗鼓。所有街都传遍了,平冈要亲自带队去攻伐比耶乌港的“乌合之众”,颇有种御驾亲征的意味。国内不乏有反对的声音,有的是认为人人平等的普通市民,有的是单纯反对内战的爱国主义者,有些则可能是在哪里苟活的超能力者。
正因为有了这些新闻与舆论,徐奉才得以及时更改计划:放弃攻打下一个目标点,转而防下平冈的猛攻。两边的领导者都知道,这一战势必有一方胜者,一方败者。而败者的命运只有彻底消失,这便是所谓决战。
在港口收集了一些灰冰和武器后,徐奉命人在平冈可能行进的道路上设下两道屏障。第一道是暗电网,第二道是地刺。很简陋的防御,可这是他们手中的资源能做到的最好的了。徐奉又将四十五个人平均分成九个小队,在各个可能对自己有利的点位进行分散作战。
而平冈大野那里显然没必要这么麻烦,他带着自己手下的恶棍警察精锐部队——整整一千号人——浩浩荡荡地穿过街道,沐浴着一半欢呼声与一半责骂声,径直向比耶乌港行去。尽管这支精锐部队里有人对这个独裁者不满,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
“他们肯定会带屏蔽器来,所以我需要一队狙击手,时刻注意屏蔽器,你们不必瞄准敌人的头,只需要看准屏蔽器的位置。四队,这个重任交给你们了,你们尽管是收钱办事,但也是斯特穆的战友,就当是为了他,打起全部精神好吗?钱不会少你们的。”徐奉向五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雇佣兵说道。
“当然。我们不仅是为了钱,也是为了更远大的理想。放心交给我们,同志。”为首的战士敬了个礼说道。
“太好了。”徐奉又看向另外一支队伍,“五队,你们这一对的火力是最猛的,所以我需要你们在前线配合卡乐。这是个很危险的活,可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其他队伍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支援你们的,好吗?”
“这叫什么话。你把自己的妻子都安排在前线,如此为了大义,我们又能说什么‘不’?”五队的小队长也向徐奉敬了个礼。
徐奉苦笑了一下:“其实是她自己想在前线的,我也只是顺从她的意思罢了。”
“然后九队,你们负责留守看顾灰冰与装备,只需要保持绝对冷静就可以。”徐奉补充道:“然后其他的各个小队,按照原本的计划到各自的点位进行埋伏,通讯千万不能断。”
“明白。”“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徐奉抬抬手,示意发问者继续。
“你的点位在哪里?”
“...我将直面平冈大野,和他做个了断。”
......
西部牛仔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正午决战。此刻的徐奉与平冈大野似乎也在等待正午。四队告诉徐奉,已经从狙击镜中看见了平冈的部队,可对方迟迟未动。徐奉倒也沉得住气,任凭对方继续拖延时间,只让自己的队伍保持警惕。可偏偏就是在这种时候,太阳往往会走得慢些。
尽管是寒冬,但这太阳倒也在尽力散布光和热。地上的人们也开始因为这太阳的热量以及内心的紧张流起了汗。
突然,一声警报响起,这表明平冈已经进入港口区域了。
“电网造成76人死伤,电网被破坏;地刺扎穿了两辆吉普车和31个棍子,地刺被破坏。”对讲机里,四队向徐奉通告着防线的情况。
“比预期的好,那就开始作战。”徐奉下令道。
“Sure.”“Aie!”“好!”“动手。”“开火!”
听着室外的枪声渐渐从零碎变成连绵,徐奉也在自己的手枪和步枪里填上子弹,快步跑出仓库。沿路一边夺取棍子的感觉,一边观察战况并做一部署。但他的首要目标仍然是找到平冈,然后和他决斗。
芬尼——自称“变形虫”——拥有变色与压扁自身从而贴地滑行的能力。他正穿梭于敌人的部队之中,时不时搞点破坏。但他的身体忽然向他发出一个信号:屏蔽器在附近。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能力有点衰弱。他立刻躲到一边去,向通讯器低声说道:“四队,我附近有屏蔽器。你们往你们位置的西北边看。”
“四队收到,我们发现一个黑色的铁箱,怀疑屏蔽器在里面...去他妈的这是个锤子铁箱,这是个...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的子弹打不进去!”四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着急。
芬尼抬头看了看,自己离这个箱子不到十米,于是继续说道:“徐奉,请求掩护,我在箱子旁边。”
“我来。”卡乐对准了那个箱子所在的位置开始投放烟雾弹:“五队保持火力,别断了!”
听着警备的咳嗽声,芬尼知道机会来了,立刻冲进烟雾中,低身滑步,溜到了运送箱子的车底。即便自己的能力已无法发动,但他还是拥有较为老道的经验的,很快取出一系列小工具在车底捣鼓起来。
“去他妈的,不行啊。”芬尼对着通讯器说道:“硬得跟石头一样。”
“你把通讯器摘下来。”九队加入了联络:“用你通话的那头涂一下箱子,就能把这个箱子的材质发送过来了。”
“这么牛逼?”芬尼立刻照做,果然将这个箱子的材质记录下来并发送给了所有人。
“大理岩掺灰冰,难怪子弹打不进去。用酸!”九队回复道。
“我靠,我哪来的酸性武器?”芬尼急得差点叫出声。
“我来!”卡乐说罢,从一旁的武器库中取出一瓶盐酸,强忍着疼痛,将盐酸灌进自己的口中,随后又通过自己双手变成的枪管射出。肉体被腐蚀的疼痛以及对自己身体的治疗交替着进行使卡乐痛苦不堪,她失声道:“四队!”
四队暂时没有予以回应,而是端着枪,瞄准了那个箱子。五个人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敢有一丝懈怠。
成败在此一举了。
......
“好,好,好啊。”平冈大野摊了摊双手:“我们终于见面了,徐奉。”
徐奉并没有立即抽枪,而是双手抱臂,不屑地说:“你是我的粉丝吗?这么想见到我。要我给你签个名吗?”
“哼...果然和传闻一样,你爱耍嘴皮子。你难道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平冈面露凶光,晃了晃他的手指:“我要杀你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那你就试试看啊。”徐奉也模仿着平冈的动作晃了晃手指,嘲讽道。
“呣哼,我知道你的能力。”平冈缓缓说道:“你猜猜看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你见面?我早已计算过了,屏蔽器恰好能覆盖到你所在的位置,而我,虽然仅仅和你差了十米,我却受不到屏蔽器的影响。你不会想向我冲过来,从而逃出覆盖区,对我施加能力吧?你可以试试,试试看谁更快。不过我劝你还是站在原地比较好...”
徐奉仍然十分不屑地斜视着他,这令平冈非常不爽。他皱起眉头:“该死的混小子...”说罢,平冈手上一用力,发动能力想把徐奉撕碎。
徐奉突然大吸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开始痛苦地大叫。他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双脚不住地踏着地面。
见了这一幕,平冈阴险地笑了起来,但下一秒,他的笑凝固在了脸上,因为徐奉也开始哈哈大笑,笑完了还假装抹了一把笑泪:“你...哈哈哈哈你...不会...不会真的以为,我真的要被你杀掉了吧哈哈哈哈...我可是听说,屏蔽器被处理掉了欸!”
“!怎么可能?”平冈怒目圆睁,不敢相信地说。
“你话太多了。就在你发表演讲的时候——我知道你的能力巴拉巴拉,试试看谁快巴拉巴拉——这个,”徐奉取下了耳中的通讯器:“早就告诉我,屏蔽器被解决了。这一点你和你爸真的是同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骄傲自大,从来不做两手准备。”
平冈的头上青筋暴起,操纵能力,一下子把通讯器炸了个粉碎。
“别以为这样我就弄不死你,周围的一切都是杀你的武器!”平冈切换了目标,开始给墙体加压。徐奉周围的墙体开始剧烈抖动。
“那你就试试看吧,试试看谁快。”徐奉轻松地躲过迎面飞来的石砾,甩下风衣,从腰后抽出手枪对准了平冈。
......
卡乐弯下腰,垂着头,大颗大颗汗珠顺着她火红的头发流到地上,积起一个小水潭。盐酸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但她还是硬撑着,她不知道屏蔽器到底被摧毁了没有。于是她怒吼一声,又重新抬起双手,瞄准了那个已经被腐蚀了一部分的箱子。
但还没等她开枪,地上就浮起了一个人影。
是芬尼。
卡乐叹了口气:“屏蔽器解决了?”
“要是没解决,我也不会活着回来了。大姐大,真有你的。”芬尼敬佩地说。
卡乐勉强笑了笑,虚弱地说:“Magnifico.(好极了)”
过了一会儿,卡乐整了整精神,对每个小队说道:“战况已进入白热化状态,全面反击开始。各小队不得松懈,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是!”各个小队的情绪一下子高昂起来。这一战,他们势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