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在撒丁（Bigger Than Breast）
混混的手臂上突然显现出一个金色的手印，并且颜色越来越深。那人的手臂像是被那个手印钳住了一样，骨肉开始向里收缩，疼的他嗷嗷大叫。叫声中传来“咔”的一声，他的骨头被掐断，原本手印处被掐了个粉碎，断臂掉在地上，断口处汩汩冒血。其他混混见状准备以人数优势取胜，可是他们的脖子上也多了一个金色的手印。那之后的结果也不必多说，他们的脖子被掐断，当场死亡。
弗莱彻的眼睛停止发光，他把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跨上一辆哈雷驶去了。
……
我叫阿普。几小时前，我的朋友全死了。我独自在这片海域里闲游。眼前的水一口都喝不下去，我只想去海面上透透气。
我看见两只脚走路的生物，正在鼓捣那些黑色的水。那些杀死了我朋友们的黑水，两脚兽称之为石油，是黑色的黄金。但…黄金是什么？
我四处躲避着那一团团向我漂来的“黑色黄金”，努力让自己不沾到一点。突然间，我被一个夹子夹了起来。我拼命反抗，想要脱离束缚，但等我被架子松开时，我已经在一个玻璃皿里了，还被盖了盖子。
我听见那些两脚兽在说话：
“样本477号，体型偏小，3.60mm。”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么说，感谢石油泄漏。”
“是啊，这些小东西怕石油，没想到的。”
“不过其他的油似乎没什么作用。它们会像吸收水一样吸收生物油，但无法用生物油进行繁殖。”
“这样？还挺挑剔。”
“还有呢。汽油和柴油无法吸收，但会让它们更加活跃。”
“活跃？”
“蹦得更高，更快杀人。”
“可怕的东西。”
“Poker女士的货到了吗？”
“在路上了。那个机甲的核心有什么用？”
“那个核心，是灰冰制的。”
“灰冰？那是什么？”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不过也是，新东京几乎不向外流通灰冰。那是一种新的能源，目前只在新东京有发现。这种能源比石油利用率高了百倍不止。既然石油能杀死它们，我们打算试试灰冰能否以某种方法杀死它们。”
“那为什么不在本地实验？”
“到那时候，地球就完了。新东京是离佛罗里达最远的地方，等到小鱼包围新东京，地球上就没有干净的水了。”
“操…”
“诶，那是不是直升机？货到了，来帮我。”
“好。”
我看见他们取了一个巨大的灰色的球过来，并把我的许多同胞们一只只夹起来，放上去。它们很快就死了。我隐隐感觉快要轮到我去送死了。
果然，我被夹子夹了起来。我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但是做不到。我正在一点点靠近那个球，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我最终还是被放到了那颗球上，但是很奇怪，我并没有感受到我想象当中的疼痛感，我反倒觉得很舒服。就一瞬间，我感觉获得了新生。
“怎么回事，这只没死？”
“477号？不应该啊，比它大的都死了，比它小的也死了，它不应该有存活概率啊。”
“它它它它它它好像变大了！？”
“快把它移开！快！”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长大，我不想离开那颗球了…我甩了甩尾巴，把那颗球卷住，持续和它交互着。那些人一个个都惊恐万分，拿起喷火枪向我进攻。我忍受着高温继续成长，直到那一个机会—我大到可以将它一口吞下。
“它把灰冰球吃掉了！”
我坠入海中，身体停止了膨胀。我马上开始发了疯一样的游，不管海里的水有多么浑浊。不知游了多久，海域变得十分清澈，我感觉自己有一股力量，我可以呼唤我的朋友们了！
我头上的钢须颤动着，我看见我的同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我长大了嘴…
……
车轮扬起沙尘，这里就是新东京唯一一片沙漠—山间助区大沙漠。
徐宛四人坐在Jeep车上，向着导航指示的方向行去。
徐宛和西塔坐在后座，从手机上调出全息屏看新闻。感觉灵敏的西塔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新闻的不对劲之处，一个小时前，还剩16个小时就将包围新东京的嗜水鱼，现在变成17个小时了。她立刻说出了这一点，但还没等车上其他三人反应过来，新闻已经开始播报了：
“全球各个水域的嗜水鱼停止了扩张，转而向一个地点汇集。据专家计算，他们正在急速涌向地中海的撒丁岛，并且一路都在不停繁殖。
“新东京与意大利科研组织联合发布警告：一颗灰冰球装置与一条嗜水鱼发生交互，后者将前者一口吞下并逃之夭夭。再次警告所有人，不要靠近大海！
“直升机拍摄到在撒丁岛附近的海域中有一个巨大的阴影。
“巨型嗜水鱼吞下了所有向它涌去的小嗜水鱼，这是一个好兆头，还是新一轮灾难的暗示？
“巨型嗜水鱼的体型仍在增长！
“……”
“天呐，灰冰装置？真是乱来！”克劳若有所思地说。
“灰冰我知道，但是我还真没有了解过它的作用。”徐宛说道。
“世界上最神秘的物质。可以用在除了吃以外的任何领域。我们的超能力都直接或间接地来自于它。”巴克右手抓着方向盘，抬起左手，冒出火焰。克劳在车窗上结了层霜，画了一颗爱心。西塔摇了摇自己的狼耳朵。
“自然元素。”“变形。”“空间掌控。”徐宛喃喃道，“原来如此。”
“同时，”克劳又开口了，“灰冰也是增幅器。”
“什么增幅器？”
“我也不知道。”克劳解释道，“但是书上介绍的灰冰，不融，不溶，不熔。它只有升华和凝华两个物态转化方式。在标准大气压下的1500K时发生。它很稳定，不与任何物质随便反应，但在不同条件下和任何物质可以反应。确实是除了食用，什么都可以。测试完成后发现，提纯以后的灰冰晶，可以令B型血的男性与AB型血的女性100%获得能力。至于其他人，有一定概率。
“这些只是基础属性。更加高级的属性，目前只发现了一个作用—增幅。能量、智力、体型…一切可以用‘增加’来修饰的词，都可以被它增幅。自灰冰发现百年以来，人们始终没有得出结论—它在何时何地会使何物增幅。似乎…上帝真的掷骰子。”
“厉害…”徐宛心中满是震撼，看着窗外出神，却发现一个长发男人正骑着摩托在外面与他们的Jeep车并驾齐驱，并且那人一直在盯着徐宛看，用一只眼睛。
“他是…”徐宛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感觉一阵失重。他们的车子凌空翻滚了起来，然后重重地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