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6K王在光闻(F**kin‘ Six!)
徐琳本打算骑车带花常無走的,但没想到刚出门,花常無竟一把将徐琳抱起。
“怎...怎么啦?—呜啊!”花常無高速移动着,使得徐琳难以适应,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景物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闪烁着。不过多时,花常無停住脚步,把徐琳放了下来。徐琳站稳一看,她们已经远离中心区很多条街了。而她们的面前是一个地铁口——光闻。
“光闻?这是?”徐琳看向花常無。而花常無却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皮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套和徐琳的着装很类似的街头风衣物,并瞬间换掉了身上的大袍,把它往袋子里赛。
花常無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便带着徐琳走进地铁口。可她们并不坐地铁,而是在一个位于角落里的工作间门口停了下来。花常無在门上用手指画了几下,就只听见齿轮的声音。不一会儿,门打开,这竟是一部电梯。花常無带着徐琳一直下到最底层。
一个地下城展示在徐琳面前。说它是城,也不为过。这个城里有人行道,有车道,有店铺,有住房,有供电供水等等。
徐琳正看得入迷,花常無却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然后抓起她的手,在她手上写了几个字“黑市”“小心”“我杀人”。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在徐琳手上写“红眼纹身”“死”。
徐琳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里是黑市,她是来这里杀人的,脖子上有红眼纹身的就是她的目标。于是她回答道:“明白了,我该怎么帮你?”
花常無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一个瞬身不知从哪里摸了一张扑克牌来,指了指徐琳,指了指扑克牌,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和别人打牌,去赌一把?”
点头。
“好办,带路。”
在进入赌场前,花常無又大致描述了一下任务:徐琳负责豪赌,输赢不打紧,只要能引出赌场的老大。而那个老大就是花常無的目标。花常無把他杀了,然后两人再一起逃离赌场。
徐琳和花常無一进赌场立刻分开了。徐琳去找赌局,花常無则在一边隐藏自己,伺机而动。
徐琳先去换了十个5000的筹码,然后直接投了五个在转盘上。她运气不太好,全部输光了。一下子输掉两万五使她开始被人注意:“女士,这下子可是中了头彩了。”徐琳并不在乎他的嘲讽,而是笑了笑,又投了手中剩下的五个。“又来?这一下可是输了个精光了。”那人的评价使其他人也看向她。
徐琳知道时候到了,就开始操纵电流把转盘停在了自己押的位置。三十倍,徐琳一下子赢了七十五万,引得全场惊呼,连刚才那个对她冷嘲热讽的人也不敢说话了。这时徐琳才缓缓开口:“舍小才能搏大。6K王教你们的。”
“6K王!你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忍不住喊道。没想到徐琳的名号已经传到了这里。人们开始围着那人议论纷纷:“你认识她?”“6K王?”“这是什么名号?”“讲讲。”
那个人添油加醋地把徐琳的故事讲了一遍,只是比原版更邪门,但是成功为徐琳赢来了莫大的尊重。“难怪叫6K王,这思路和我们一般人是不一样。”“厉害厉害,这样的人物能出现在这里,我们还挺厉害的嘛。”“确实帅啊兄弟们,确实帅。”
“什么他妈的6K王?不过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老千罢了。不如由我佩纳罗宾来和你赌一局?”一个不合群的声音突然炸得全场寂静。徐琳顺着这个声音看去——这是一个肥胖的男人,但衣着很体面;脖子上围着一条很奇怪的白金色的围巾,半挡住了脖子,但还是能看见一点点红色的纹身。看来这个人就是目标了。接下来徐琳的目的就是把钱输光,虽然会很没有面子,但是能确保花常無在他因喜悦而放松警惕时一击毙命。
但这是徐琳一瞬间才想到的,没有和花常無提前说过。所以花常無着急了,轻敌了。她都还没等徐琳接受赌邀就已经冲了出去,手中的匕首一瞬间凭空拉长成刀,劈向那个胖子的脖子。花常無的速度确实很快,理论上来说那人应该是躲不开的,但是突然,花常無停下了手中的刀,满脸惊恐地怔在原地,手中的龍樱刀掉在地上。她眼前这个人脖子上挂的根本不是围巾,而是一条蛇,一条黄金蟒。
“欸!”佩纳罗宾大叫一声向后跳去,脖子上的黄金蟒立刻弹起来缠上花常無,可她根本不敢反抗。“对对小白,绞死她!”佩纳罗宾大吼道。眼见情况危急,徐琳立刻放电把蟒蛇击晕,救下花常無,把她拉到身后。
“你怕蛇?”徐琳问道。可花常無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时佩纳罗宾反应过来,“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好啊原来是冲我来的,给我拿下!”一声令下,一群人持着枪冲了出来,把二人团团围住。
此刻,花常無的刀被夺了去,自己本人还被蛇震慑着,徐琳难以全身而退。情急之下,徐琳只好说道:“我们投降。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赌一局。”
佩纳罗宾本身就有兴致,又自己觉得胜券在握,就问道:“好啊,你的筹码呢?”
“刚才的七十五万,还有我们两个的命。”
这是十分诱人的筹码,佩纳罗宾很快答应了:“可以!你赢了我就放你们两个带着钱走;可你要是输了,这么说吧,我的弟兄们好久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美人了,我不敢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徐琳低头看看花常無,点了点头:“上桌。”
于是花常無、佩纳罗宾的手下以及在场的其他赌徒都围在一旁,把中间的桌子留出来供二人对赌。
“你说吧,赌什么?”佩纳罗宾傲慢地昂着首,用鼻孔瞪着徐琳。
“无论赌什么你都接受吗?”
“那当然。”
“轮盘。”
“可以。”佩纳罗宾拍拍手,示意手下取个轮盘来。
“慢着。不是这个轮盘。”
佩纳罗宾挑着眉不解地看着她。
徐琳脱下夹克,从腰间抽出一把左轮手枪,退掉了五颗子弹,只留了一颗在里面:“我说的是这个。”
一旁的乐队停下了欢快的爵士,而是换成了很沉重的调子,仿佛场中的不是两个赌徒,而是两个在午时决斗的西部牛仔,是真的决一死战的那种。
气氛降至冰点,人们都在等佩纳罗宾接下赌约。
“...这是赌命啊...筹码变动了。”佩纳罗宾喃喃地说。
“喂喂喂,我和她这么好的身材,让你的兄弟对着我们的尸体做点事他们也乐意吧!筹码不变,我本来就是来搏命的。还是说,其实是你怕死?你放心,我又不会对你的尸体做什么。”徐琳嘲弄道,攻击性极强。
“接。”良久,佩纳罗宾才开口:“但我不信你,我要一把新枪,一颗新子弹,还要一个不相关的人装填子弹。”
“可以。”徐琳收回自己的枪。
为了保证公平,佩纳罗宾和他的手下,徐琳和花常無,在赌局开始前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而是静静等待观众席中的某人取枪来。
不过多时,一把崭新的左轮手枪在桌上放好了。二人各取来一只骰盅,用骰子点数大小决定谁先开枪。一般而言,先开枪的那个赢的几率会更大一点,但很可惜,徐琳是三,佩纳罗宾是五,所以佩纳罗宾先开枪。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把手枪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扣下了扳机。
枪没响。
他松了一口气。徐琳刚准备接枪,可佩纳罗宾却并没有把枪交到她手上,而是又对着自己的脑门“咔咔咔”开了三枪。全都没响。
徐琳瞪大了双眼,睫毛开始打颤,上排牙齿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她第一反应并不是恐惧,而是疑惑:“凭什么?他凭什么敢这样开枪?他不怕死吗?对自己的运气这么有自信?”
佩纳罗宾颤抖着嘴唇开始笑。也正是这一阵阴森的笑拉回了徐琳的思绪。他把枪往桌上一放:“到你了,‘6K王’。”
徐琳吞了吞口水,把枪举过肩,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她仍在思考:“他为什么敢?”
佩纳罗宾当然敢,因为刚才换枪、填弹的也是他的人。只要用的不是徐琳的枪,不是由徐琳装弹,那这子弹就永远不可能打到他。
“棋差一招。”佩纳罗宾奸诈地笑着,心想:“你赢下这七十五万是你运气好,但你们一进这个赌场我就注意到你们了。我早听老大说过,有人和我们‘赤瞳’过不去。哼,今天送上门来了。开枪吧,无论如何下一枪必然会响。这枪里有两颗子弹...为了看起来更加真实。倒数第二发响了会比最后一发响了看起来更加正常...任谁都不会怀疑这枪里有手脚...开枪吧,开枪吧!”
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徐琳扣下扳机,枪没响。
怎么可能!佩纳罗宾差点叫出声来。
其他不明真相的观众面面相觑,五枪都没响,那就说明下一枪必然会响,而下一枪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佩纳罗宾身上,犹如芭蕾舞演员出场时的聚光灯打在芭蕾舞者的裙子上。
“嘿,到你了。”徐琳握住枪口,把枪递给佩纳罗宾。后者已魂飞魄散,全身的血液被“不可能”三个字替代。他脸上一会儿紫一会儿白,失神地抓住枪柄,可手却抖得连枪都拿不稳。
“愿赌服输哦。”徐琳不屑地笑了一下。
这句话击溃了佩纳罗宾所有心理防线,他只感觉自己身下一热,失禁了。随后他脸色一白,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众人惊呼一声看向徐琳。而徐琳已经点起一支烟,咬着烟说:“看什么啊?还不让开!”
所有人,包括佩纳罗宾的手下都被徐琳喝退。花常無也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望向徐琳的眼中满是敬佩。
徐琳缓缓站起身,拿起那把枪,打开弹匣一看,发现有两颗子弹。
“果然,我就猜到了。你果然是出千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自信连开四枪。不过你还是太自作聪明了,非要放两颗子弹。你要是只放一颗,连开五枪,就换做是我下不来台了。”徐琳关上弹匣,对准佩纳罗宾的蛇将其一枪打死,随后又对准佩纳罗宾的头:“正好两发...我也用了点手段,电生磁。用电产生磁力,把弹匣卡了一下,要不然就是我吃这颗子弹了。不过我还说这干什么,你又听不见了。”徐琳左眼闪光,周身爆开电流,逼退佩纳罗宾的手下。她扣下扳机,一枪洞穿了他的额头,把龍樱刀捡起来还给花常無:“你看见了吧,这些人的脖子上也有红眼睛。”
无需回复,花常無立刻借刀,爆瞬。佩纳罗宾的十几个手下同时倒地。其他的看客只能一边尖叫一边往外跑。混乱中,花常無抱着徐琳,早已跑到离光闻整整三个街区的一家拉面馆。她们辛苦一夜,都还没吃晚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