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奈的二皇子
她把印鉴又塞回元兴帝手里。“父皇，这可使不得。若是您想帮女儿，还不如帮女儿拖住母后和两位皇兄，只要他们不掺和进来，这次文家肯定会栽跟头。”
元兴帝盯着她。“恼上你母后了？”
“也不是恼，就是觉得母后有些偏心过头了。”晋阳低下头，似有不甘。“女儿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早就知道自己未来的婚事关系到两位皇兄的前程。您说，母后至于连问都不问女儿，就把女儿卖给文家吗？”
“胡说。”元兴帝板着脸呵斥一声。“你是皇女，谁能卖你。文家也是朕为你选的，难不成朕也卖了你？”
晋阳往后一缩，反正眼药已经上完了，忙赶紧认错。“女儿失言，父皇莫气。”
“既然文家有负于你，只管挺直你皇女的腰板，莫怕。”
有了元兴帝的许诺，晋阳非常满意地离开了皇宫回到自己的公主府。
刚回到公主府，凤坤宫的内侍首领邓冲亲自过来替皇后传话。
晋阳挺着肚子扶着腰身，哭丧着脸来见邓冲。
一见晋阳这沮丧的模样，邓冲心里一咯噔。以前的晋阳公主可是多高傲的人呐！走到哪里都宛如是阳光明媚的骄阳，可这驸马一死，人如干涸的河床，了无生机，可见这打击可不小呢。
“竟然劳动大监。本来该本殿去凤坤宫的，怎奈父皇有命，本殿只能回公主府等候父皇消息。还得劳烦大监，让母后叮嘱两位皇兄，切莫卷进来。”
晋阳的话模棱两可，可是却容易误导人想偏。邓冲觉得事情不妙，也顾不得替皇后“申斥”晋阳，赶紧回了凤坤宫。
冯皇后听完邓冲回禀，靠着软枕拨弄着手边的棋子，沉思了好一阵。
“这步棋是彻底废了。”
坐在冯皇后对面的是其次子姬崇苒，人称“平玉郎君”，年二十五。他从冯皇后手中拿走棋子，都收了起来，而后端坐着。
“晋阳聪慧，她会给母后带来惊喜的。”
冯皇后撩起眼皮，深深看次子一眼。“此话怎讲？”
“母后可想过晋阳留给邓冲的话是何意？”姬崇苒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棋盘。“晋阳必定是抓住了文家什么把柄，并交给了父皇。不然，父皇为何要她封口？”
“你是说……文家要……”最后一个“毁”字被冯皇后吞下，眼中竟是有些不敢相信。
“文家必定有麻烦。儿猜测，父皇此次大概会利用晋阳一举拔起文家。”姬崇苒也不喜门阀世家做大，除掉文家于皇室是好事。可是母后与皇兄未必如此觉得。
冯皇后稳了稳情绪。“反正晋阳这步棋是废了。”
姬崇苒闭上眼睛。母后只看眼前利益，这是大忌。若不是他无缘皇位，他可不会这般卑微为毫无建树的兄长出谋划策。
“母后，好好待晋阳。”
冯皇后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母后，父皇既然已显露有除去文家的打算，那这打算就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父皇仍把晋阳嫁过去，牺牲了晋阳，父皇必定会给晋阳补回来。晋阳是公主，那恩泽的是谁？是您和皇兄。”
姬崇苒一番苦口婆心，也不见冯皇后有表示，心道这是难成大事。可惜他无缘皇位，聪慧的晋阳也是一个女儿。可若是他与晋阳不管兄长和母后，将来兄长必输！轮到他人登基为帝，他这个二皇子又岂能善终。
再看不惯也得拉扯母后与兄长往前走。
“母后，您是晋阳的母亲，若是让父皇知晓您对晋阳不上心，您可想过后果？”
一提到元兴帝，冯皇后才动了动。“她不过是公主，你父皇再喜欢女儿也越不过儿子。”
你以为父皇像你这般重男轻女！
姬崇苒心里窝火。
自从父皇登基这二十来年，他算是看清父皇的秉性。他是帝王，看重的是才能！晋阳是得不到皇位，可是他父皇必定会给晋阳权利，不小的权利。
“母后，等晋阳孝期一过，您就给她好好择婿吧。”
“这人才死，莫急。”
是不急。姬崇苒嘴角一抿没再说话。
不说冯皇后这面，只说文家，把文睿棺椁接回来安排好，就开始治丧。
先前文睿的母亲文老夫人赵氏得知小儿子已死，哭得撕心裂肺，几次昏倒。这回看到棺椁更是扑到棺椁上又一番痛哭流涕。
在众人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解之后，赵氏这才收了声。她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晋阳公主，心里立刻不悦。
“殿下人呢？”
在一旁一直当个摆设的别音立刻上前。“回老夫人话，殿下现在身怀六甲，陛下怕冲撞到殿下腹中胎儿，已经下令殿下在公主府安胎。”
有元兴帝撑腰，赵氏有气也不敢说，只能心里暗骂几句。
“那是，还是陛下想得周到，殿下和腹中胎儿重要。你回去传话给殿下，待治丧结束，让殿下来一趟。”
传话？来一趟？
别音心里好笑，这文家还当公主还是以前的公主？以前捧着你们是为了布局。现在局已成，你们还算什么东西！
“诺！”
待别音和妙音回了公主府，把府里的情形讲了一遍，晋阳正手托着下巴，轻笑了一声。“等着吧。”
说完她又算了算日子。“孩子准备好了吗？”
“曹大人已经找到一个孩子了，男婴。曹大人说还有一个女婴，女婴的父亲和驸马长得几分神似，殿下考虑吗？”
妙音端着果盘静静地听着，眼珠滴溜溜转着。晋阳注意到她的神情，仰起头看她。“你可是有什么主意了？”
妙音妩媚一笑。“殿下，曹大人已经二十三了。听说曹家大夫人十分着急曹大人的婚事，怎奈曹大人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晋阳冷笑一声。“他哪里是无动于衷，只是没看上女方的背景而已。”
她怎不知道曹轲在想什么呢。他在等，等三公主穗安长大。穗安无母族，无根基，只有尚了穗安，他曹轲才能被陛下真正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