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亡者安魂
绝了情爱，她还有什么顾忌呢。
也不错。
“我心里有数。”
寥寥几字，让几人都心疼了一下。
自晋阳离开正房，丛长水就心乱不宁，虽是躺了一会，可是脑子愈加难受，不由自主地想了很多事，可是想着想着最后都跳到晋阳身上。
真是烦死了！
“哥，该吃年夜饭了。”
丛万英过来叫他，就看他一脸愁容。
“想什么呢？”
听到她的声音，丛长水睁开眼。“沈五。”
“不如年后你带着两个人去寻寻吧。”丛万英听到沈五的名字也微微变色。“他也不是鲁莽的人，不该一走就毫无音信。”
丛长水也只能点点头。
“走吧，吃饭了，只等你了。殿下说，陛下一会应该派人赏宴的，我们得谢恩的。”
当丛长水踏入前厅，就看到坐在正位的晋阳一脸平静，像是微笑，却一点也没喜悦的味道。很官腔！
“人到齐了，开宴吧。”
晋阳一摆手，两侧婢女鱼贯而入。
“本殿开府三年，这是第一次有人陪着过年。以前都是本殿和别音几人孤零零守岁，一点热闹都没。今年倒是让本殿见识到了百姓过年的样子。这杯酒，是谢过各位。”
说到这，晋阳红着眼饮下酒。
“第二杯酒，本殿先谢过上忠将军舍命相救。”
晋阳饮下第二杯酒，又为自己斟上酒。
“第三杯酒，本殿是谢过其余几位护着本殿回家的兄弟，晋阳一直没有正式谢过几位，就是想在今日郑重道声谢。”
随着她第三杯酒下肚，其余人也立刻端起了酒杯。
“来年开朝，本殿会上奏朝廷为几位请功封赏。虽不是什么高官厚禄，但是也晋阳一片心意。”
几人一听齐齐向晋阳道谢。倒是丛长水沉下了眼眸。
晋阳公主真是好手段！
一下就把他的人拉到她手下了。偏偏他又指责不了，人家是报恩啊！
没多久，果然元兴帝的赏宴来了。
这次不仅仅是赏给晋阳的，也有赏给丛长水的。
用过除夕夜，晋阳领着人便开始做起了助兴游戏。高氏则带着丛山歇息去了。
遥音蒙着眼睛，低头敲着鼓，众人坐在她周围围成一圈，传递着花球。
随着鼓声停下，众人欢呼一声。“丛哥快抽签！”
丛长水无奈，只好放下花球走到箱子跟前随手抽了一个签。
妙音赶紧上前夺过签打开，煞有介事地念到：“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
“豆腐！”
“那讨厌的呢？”妙音立刻追问。
“豆腐。”
“上忠将军，你这就太敷衍了！咱们玩游戏得真诚！”妙音不依。
丛万英上来解围。“女官误会了，我哥哥确实是对豆腐又爱又恨！他小时候不听话，总被我祖父绑起来那藤条抽，还让他去磨豆腐，一边磨豆腐一边挨抽。”
妙音立刻咯咯笑起来，妩媚的狐狸眼一闪一闪亮晶晶。
“上忠将军，你儿时得多淘气呀！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丛长水红着脸坐回去。“继续吧。”
随着鼓声响起，花球又传动起来。
“咚！”
随着鼓声落下，丛万英举了举手里头的花球。“该我了！”
她走到箱子前拨动了几下里面的签，最后郑重拿出来一个。
妙音又凑过来，看着丛万英手中的签不自觉念出来：“最大的愿望。”
待众人看向她的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神色凝重起来。
“我最大的愿望，是，亡者安魂。”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丛长水与几位兄弟都低下头，脸色不再好。
周小六红着眼起了身。“殿下，对不住，我先出去一下。”
许小荷忙起身，流着泪向晋阳欠身致歉，追了出去。
丛万英低下头叹口气。她把事情搞砸了。
“殿下，对不住。”
晋阳看着他们都神色不对劲。“无妨，本殿也累了，就散了吧。”
所有人都被一脸悲戚离开，只剩下晋阳和几个婢女站在原地发呆。
“丛万英口中的亡者是谁？”
听着晋阳的提问，没人能回答出来。
“让人都收拾了吧。明天还得入宫，都早些休息吧。”
晋阳和遥音相伴往先春堂走去。
走到花园里，晋阳竟然看到丛长水在一廊灯下驻足，仰着头看着灯发呆。
“上忠将军在看什么呢？”
丛长水回过神，居高临下看着她，淡淡说了一字。“家。”
“先夫人知晓上忠将军还惦念着她，必定泉下有知，十分欣慰的。”
“没有她的家。”
丛长水丢下话就慢慢走向先春堂。
那这个家有什么不一样吗？
晋阳又想想其他人的神色，难不成都是在想家？
那这个家可真奇怪。
初一的早晨，晋阳早早起来开始打扮。等她打扮完，去了前厅接受府上众人的拜年。
“你们也辛苦了一年，本殿也祝你们新年万事顺遂。”
一个个红包塞进了府上仆役和侍卫的手上。
在晋阳公主府当差最是好，人少，事少，主子和气，逢年过节红包还不少。
全府上下都一片喜气洋洋。
“万英姐姐，你随本殿进宫吧。父皇给丛家赏了宴，丛家得有人去谢恩。上忠将军行动不便，也只能你去了。”
丛万英没想到还有这种说头，只好快速换了身衣服随着晋阳公主进宫。
马车里，晋阳将规矩都讲给她听。丛万英记性好，基本都记在心里。
两世为人，丛万英第一次迈入皇宫。
前世的她身子骨不好，又性子喜静，执着于围棋，对旁事不闻不问。在她眼里，什么都不如赢一子带给她的喜悦强烈。所以四处游玩这种事对于她来说都是无趣，顶多窝在家里看看剧听听音乐解压。
青灰色的宫墙让人有些压抑，不过确实是威严。
晋阳坐在轿撵上，目不斜视，眉间蹙起的势让人望而生怯。丛万英跟在一侧，叹一声这公主气势真不是白给的。
一路走到凤坤宫，丛万英的腿都有点麻木了。
这条路真是太长了。
晋阳带着丛万英给冯皇后问安。
冯皇后不亲不近道了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