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请参考文睿的下场
元兴帝这次是私访，公主府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知道高氏他们是公主救命恩人，也就没拦着高氏他们进入先春堂。
高氏的大嗓门让待在门窗紧闭的内室的元兴帝和晋阳都一挑眉，父女二人同时都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
都是着实想象不出来，老实规矩又十分沉稳的丛长水会是这般风风火火的母亲养大的。
怕惊扰到元兴帝，妙音忙上前拦住他们，告诫他们屋里有贵人，不可喧哗。
丛万英已经十九岁了，虽没成亲，但是已经立世，立刻拉住自己的母亲，使了一个眼色制止住她。
别看高氏是个泼辣的性子，可是怕闺女，一个眼神立刻压得她不敢出声。
虽说一时不敢出声，可刚迈进屋里瞧见了床上躺着的人，立刻就忘了女儿警告，痛哭扑了过去。
丛万英拉着侄子丛山的小手，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她飞快扫了一眼屋里的局势，飞快来到晋阳跟前，松开了丛山。
“民女丛万英见过晋阳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知道丛长水有一位妹妹，晋阳却没想到这位妹妹不仅是个美人，又这般聪明，不用引荐就能看破她的身份。
“丛妹妹不必多礼。”晋阳扶住她的双臂，把她扶了起来。
“家母年迈又心疼兄长，母子连心，一时情难自抑而失态，还请殿下谅解。”
虽说丛万英的仪态不是十分完美，但是浑身上下透着从容自信。这种从容自信不像是世家贵女因为家世带来的，而是骨子里自然而生的。
“丛妹妹无须这般小心翼翼，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你和丛老夫人看看上忠将军，我先出去，若是有事直接吩咐伺候的人就是。”
晋阳陪着元兴帝出去，又让人小心伺候着丛家人。
“瞧着你对丛家人很是喜欢。”元兴帝一边走着一边问晋阳。
“昨日闲聊时，听着丛长水说起他家里的事，所以对这丛家姑娘有些好印象。”
元兴帝回忆了一下丛万英的脸。“她和你差不多大吧？还没嫁人？”他看她不是夫人打扮。
“女儿倒是没问过她的婚事。又不是熟人，怪唐突的。”晋阳悄悄地瞄了一眼元兴帝，见元兴帝神色无常，可是她还不是太放心。
她这个父皇什么时候关注过女人呢？
那丛万英也确实和宫里的女人不一样，有别样的风情。
“照顾好自己，旁人就不用见了，父皇不会让他们来扰你的。”
除此元兴帝也没说什么，临出了公主府，他才和她道了一声放心。
有了这话，晋阳这才放心。她知道她这个父皇不是轻易承诺的人，但是一旦承诺，必定是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
送完元兴帝，晋阳回到先春堂，直接去见丛家人。
丛长水的几个兄弟和丛家人围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事情，见了晋阳过来，众人止住声。
丛万英走向晋阳，行了礼。“殿下，兄长眼下情况不是太好，民女和几位兄弟商议一下，还请殿下收留几日，待兄长情况好转再接他回家。”
她又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自然同意他们留下来。
“丛妹妹和几位兄弟只管放心住下。上忠将军和几位于我有大恩，莫再说这种见外的话。上忠将军就留在我府里养伤，待好了之后再归家。”
她转过身吩咐别音安顿好众人，她又走进了里间查看丛长水的状况。
不多时，丛万英走进来，立在了床前，看着丛长水。
“哥哥说与殿下有约，却不肯说是何事，殿下可否告知一二？”
晋阳坐在床边，抬起头看丛万英，与她对视一番。
能让她父皇起了注意的女人不多。当年为父皇甘心赴死的李妃也不过在他心里稍稍起了点涟漪，其他女人就是天边的云，飘过之后都了无痕迹。
“我约他照松寺相见，本想给他相看一女子。”
再多的，她也不敢让丛万英知道。谁知道这个妹妹是什么性情呢。
等待答案的丛万英愣住了。
“殿下，你这是玩笑了。哥哥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相看。”
他们家什么情况，丛长水绝对不会是相看女子的。
“如果这女子对他有助力呢？”
嗯？
丛万英意味深长地看着晋阳。
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倒是也相配。只是晋阳公主这身份，以她哥哥的性情，应该不会随意就攀高枝的，他又不是不知深浅的人。
“我哥哥他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没得选！况且我也是为他着想。娶了一个有助力的女人，他可以少奋斗很多年。你哥的目标，我也能助他达成。”
丛万英笑了。
“这还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就这么定了。”
“你不反对？”晋阳没想到丛万英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她以为丛万英会以为她居心不良，毕竟有那么一个小心翼翼的哥哥在，这个妹妹也不会是个傻子。
“我为什么要反对呢？他也挺苦的，找个贴心人也应该的。今日我哥哥舍命救了殿下，就是把自己绑在殿下的船上，一损俱损。我们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说到这里，丛万英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哥哥为了救殿下，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还没见过他为谁这么拼命。他信殿下，我便信殿下。”
啥？
“丛妹妹，你误会了。”晋阳一听这话变味了。“不是我，我让你哥哥相看的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女官。”
这就尴尬了！
好在丛万英这个人能屈能伸，忙跪下致歉。“殿下，是民女痴心妄想了，妄想攀附殿下，还请殿下宽宥。”
晋阳本就没有生气，弯下腰扶起她。“也是我言语不详，让你误会了。那女子本是世家女，曾是我的伴读。后她父兄犯罪，男子处死或流放，女子都充入掖庭为奴。我念着旧情向父皇求情把她调到我身边为女官。”
瞧着晋阳言辞真挚，也没摆着公主架子，丛万英细细琢磨了一下。
“殿下，我哥哥已经见过那位女官姐姐了？”
“并未。先前我派她去一个县城办学，远离这帝都的纷争，一直没叫她回来。”
听到这话，丛万英又看向晋阳。“殿下心善，能与殿下结实是那位女官姐姐的福气。至于相看这事……”
丛万英弯下身看看丛长水，又对晋阳说到：“并不是民女嫌贫爱富，挑三拣四。只是哥哥这个人，性子犟，一直不肯成亲。民女和母亲规劝多次都无用。先前民女误会殿下，也是瞧着哥哥为殿下连命都不要了，以为哥哥属意殿下。”
说到丛长水救她，晋阳又想起那带血的笑容，心又蓦地酸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心里开始扎根了。
“我也着实没想到。我本与他萍水相逢，却受了他这么大的恩惠。先前见他两次，他都一脸一言难尽，瞧着对我是有些厌恶。不曾想啊，一个厌恶的旁人却救了我。”
“丛妹妹，他一直这样阴阳两套？”
她真是看不懂这个人。
要说性情，她哥哥原本不是现在这种死板沉闷的人。那事之后他才变得情绪低沉许多。可是也没到能为一个陌生人不顾生死的份上。
“哥哥一向小心谨慎，大概是防人有些过头了。”丛万英只好这般说。
“那在他身边生活的人可真累。难不成他对自己的夫人也这样？”
男女之间的事，哪里是丛万英就能说得清呢。“并未见他对哪个女子上心过。”
“他先前的夫人呢？”晋阳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丛万英被问及过世的嫂子，她倒是谨慎了起来。即使她哥对晋阳公主没那意思，她也得促成这事。
即使一个公主无实权，但是一下子离皇帝近了，机会就大了许多。想想他们当初来到帝都多少人，如今只剩下几个了。
他们不能再有损失了。
况且她哥哥真的对这个公主一点意思都没有？
什么时候结交的都瞒着不说，这其中没有猫腻？
“我和殿下说了此事，殿下可莫对他人说，就是我哥也不可以。”
瞧着丛万英谨慎小心，晋阳愈发好奇，遂点点头。
“我哥哥和先前的嫂子是自小定的娃娃亲。因为边关战乱，我哥哥长年打仗，这婚事就拖了好久。”
说到这丛万英又看看自己的兄长。“后来我哥哥有个一起从军的好友战死，我哥哥看到了我嫂子昏倒在坟前。那时我哥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和好友已经有了首尾，甚至有了孩子。”
“我哥哥念及好友的情分，忍下了这事，不久娶了嫂子。我这个嫂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窄，想事情越想越窄。她总觉得我哥哥看不起她，闹来闹去，自己难产而亡。”
“也就是被她闹腾的，我哥哥对娶妻这事怕了，也就一直不娶。”
晋阳听完又看向丛长水，心道这人也是有肚量。她要是有这顶绿帽子，她可不会忍
请参考文睿的下场！
与丛万英聊完，晋阳的心思倒是有些变了，似乎这黑脸汉子也没那么惹人讨厌了。“丛妹妹，我先去换洗一下。你有事直接吩咐侍女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