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点也不含蓄
“晋阳恭祝外祖父福寿安康，松鹤延年。”晋阳随后让别音把贺礼送上前去。
冯嵩慈祥地看着晋阳。“好孩子，许久不见了，外祖父都快认不出来了。”
果然她是胖得离谱了。
晋阳垂眸，面上还带着笑。“晋阳孕期胖了不少，您认不出来也正常。倒是外祖父精神矍铄，晋阳瞧着还是如故。”
冯嵩捋捋须髯，不是太热络。“你外祖母在内院等着你呢，快去看看。”
“是，那晋阳告退。”
晋阳退出房间，径直往内院主院过去。
到了主院，女侍笑着通禀。
晋阳一进屋就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晋阳给外祖母问安，几位舅母问安。”
曾经的晋阳公主是知礼懂礼的人，从没有嫡出公主的骄纵。但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怯懦，人人可欺。
冯家上下都可以拿捏这个嫡出公主。
“晋阳来了，快坐。”承恩公夫人开口道，并没太多亲近之意。
面对外祖母的忽视，晋阳选择不在意。她母妃都不在意这个女儿，别人自然有样学样了。
“晋阳怎没带着进宝？”开口的是晋阳的大舅母，承恩公世子夫人。
“孩子还小，怕他不习惯，就留在府里了。”
承恩公世子夫人倒算是温和，又叮嘱她一些照顾孩子的细节。晋阳一一记下，并没什么反感之意。
刚说了几句话，女侍通禀大皇子姬崇山和二皇子姬崇苒来了。承恩公夫人一下就笑了，起身出去迎接。
面对冯家人的两幅面孔，晋阳已经习以为常。冯家人把所有期望都压在她大皇兄姬崇山的身上，可是他大皇兄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姬崇山从小就是个草包，没有她二哥姬崇苒相帮，姬崇山都已经死透透了。
满面春风的姬崇山一边走着一边笑着，那笑声肆无忌惮，似乎没有人能约束他。姬崇苒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春风和煦的浅笑，显得平易近人。
同冯家人打过招呼，姬崇山这才看到自己的幼妹。
“晋阳似乎胖了。”
“不是似乎，就是胖了。”晋阳笑着回他，丝毫不见气恼。
冯家几个女儿在一旁盯着姬崇山，想着找机会搭讪。晋阳瞧着那几位一副思春的模样，决定不让她们如意。
“皇兄自己来的吗？怎么不见大皇子妃？”
大皇子妃四个字被晋阳咬得死死的。
提到大皇子妃，姬崇山更是高兴。“你大嫂她有了身孕，这几日反映太大，便让她在府里歇息了。”
“那晋阳先恭喜皇兄了。改日晋阳去看看大皇子妃，让大皇子妃也看看进宝。”晋阳一脸真诚的笑。
“好好好！”
虽然嘴上不说，可姬崇山是热切欢迎进宝。老话说的，孕妇多和男童接触，就容易生男孩。他当然希望儿子越多越好，毕竟他家是有皇位的。
陆续女客到的越来越多，晋阳觉得太过烦就躲了出去。
走到僻静之处，晋阳寻了一个水榭歇息。
“殿下好雅致。”
听到熟悉的声音，晋阳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曹永续那张笑得贼贱的大脸。
“卫国公啊！”晋阳笑着看了一眼别音。“别音去帮本宫寻点吃食来，眯了这么一会竟然有点饿了。”
你纯粹是故意的！
曹永续本来还想靠着和晋阳说说话的功夫和别音搭上几句话，没想到晋阳竟然摸清了他的底细。
等别音离开了，晋阳冷了脸。
“曹永续，现在本殿就和你说清楚。第一，别音不会给人做妾！第二，别音也不会去搅合你们夫妻的关系。我已经给别音寻了亲事，你最好知难而退！别把自己当个香饽饽，以为是个女人就会往你身上扑！”
被晋阳这么一说，曹永续脸上十分不自然。“殿下竟然想拆散一对有情人。想当初殿下为了嫁给文睿，也不是使了各种手段。怎么？只许殿下为情大胆示爱，就不许微臣……”
“放屁！”晋阳突然爆了粗口。
“曹永续，你凭什么和本殿比？本殿与文睿是有婚约的，那本殿让文睿知晓本殿心意，并警告那些居心叵测的女人，这有何错？反倒是你，你口口声声说有情人，你怎知别音是心悦你的？脸大不自知！瞧你那德行！和马厩里配种的种马有何区别！别音凭什么看上种马！”
曹永续气得不轻，脸上肌肉都在颤抖。“殿下，你怎这般粗鄙！我对别音一片真心！”
“粗鄙是粗鄙，可本殿哪里说错了吗？你对别音一片真心，那是你自我陶醉！你有正妻，还有姬妾若干，这就是你的真心？那你的真心可真不值钱。你说说你，你有正妻还去勾三搭四，你对得起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女人吗？你自甘堕落，自甘下贱，可别扯上别音！别音还有大好前程，可不屑与你这种恶心人为伍！她还没那么蠢！”
“你！”曹永续脸上染着寒霜，像是要吃人一般。
“你什么你？你少扯着那虚情假意的脸在我跟前晃荡。你记住，惹急了我，我立马让你身败名裂！”
“曹永续，有本事你现在休妻，然后去我父皇那求一个赐婚旨意。如果不能，本殿怎么骂你的，你就给本殿受着，憋着！”
一向婊里婊气的曹永续被骂得懵头转向，最后连逃离都不知先迈的哪条腿。
这么多年，都是他阴阳怪气内涵别人，哪有被人这般肆无忌惮攻击的。
一点也不含蓄！
躲在水榭后别音捧着茶点，抿着唇不出声，旁边站着的丛长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他真是运气太差了！
竟然碰到了这等场面。
他再去和晋阳公主见面，向她求个饶，能成吗？看着水榭离得晋阳公主像只斗志昂扬的母鸡，他退却了。
他可不想过去找喷！
“别音姑娘，在下先告辞。还劳烦您和殿下说下，明日我去公主府告罪。”
别音欠身回礼，退开让他离开。
来到水榭里，别音把茶点摆好。
“怎这般快？”晋阳盯着茶点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