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醒来
“把周小六他们叫来！”晋阳对丛万英说。
见识了晋阳发火的样子，丛万英赶紧把周小六他们叫来。
晋阳用剪刀快速剪开绷，带替他重新涂抹了药膏，又指挥周小六他们小心翼翼把绷带绑好，随后又把他放平趴着，免得碰到伤口。
“明晚这个时候再涂抹一回。”李道生慢悠悠地发了声。
晋阳看他一眼，忍着没喷火。
你是医者你说了算！
忙乎半天，晋阳这才和丛万英开始用晚膳。二人用晚膳时，高氏坐在床前盯着丛长水叨咕着。
晋阳离得有点远，也听不清她叨咕什么，但是见到她不停抹眼泪，心里头也有点反酸，也是羡慕。
别管高氏性情如何，至少她有一个做娘的样子。
再看看闷头吃饭的丛万英，晋阳倒是觉得这个女儿是个顶门立户的人，不急不躁，做事稳稳当当。
夜深了，丛山一直犯瞌睡，就被高氏带去睡觉了。晋阳也褪下外裳倒在小榻上小憩一会，丛万英也趴在床边守着丛长水。
三更梆子响起，丛长水缓缓睁开眼睛。一入眼就看到自己妹子趴在床边，他努力伸手推了推她。
丛万英睡得不实，立刻起了身。看到丛长水醒来，立刻喊了出来。
“哥，你醒了！”
“殿下，我哥醒了！”
丛长水听到妹子喊“殿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晋阳躺在一个小榻上，盖着一个锦被蜷缩着。
那个样子像极了一个孤助无援的小猫咪。
丛万英喊了两声，晋阳却丝毫没动。她上前去推晋阳，却见她也脸色红润，像是起了高热。
“快来人，殿下发热了，把府医请来！”
守夜的人立刻惊醒，忙叫来李道生。
李道生披散着头发，裹着一床被子就过来了。
他来到晋阳跟前开始把脉。把完脉他松口气，好在不严重。
“老朽开点药，赶紧去煎药。”
李道生把药方交给别音，回头就看到了醒过来的丛长水。
他上前查看了丛长水状况，也是放心了。
“到底是年轻，身子骨底子好。福大命大造化大！上忠将军，您这命啊，够硬！”
李道生玩笑般拍了拍丛长水的肩头。
“药童，随我过来煎药。”
丛长水也没力气说话，手指了指晋阳公主。
“上忠将军放心，殿下无大碍，也是太累了，再加上风寒入体，这才起了高热。”
李道生宽慰他。
“哥哥，殿下一直在这亲力亲为照顾你，也是太累了。”
丛万英的话让李道生侧目。
这小丫头片子有想法啊！
但是他不过一个府医，什么听得什么听不得，他心里还有数的。
“上忠将军先歇息，一会把药喝了再睡下。”
“有劳。”丛长水用尽力气才说出二字。
丛长水失血过多，他也没力气说话，也就没再问什么，直接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现在他已经从水底浮出来了，文擎不会对他手软的。那他只能抱紧晋阳公主这颗大树，慢慢攀上皇帝了。
“哥，别多想了。”丛万英轻声在他耳边说到。
丛长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动了动下颚。
自从丛长水醒来，李道生砸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只是晋阳也发了高热，他也是头疼。
两个病号简直两座大山，李道生催促别音给宫里递消息。
元兴帝得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晋阳的高热也下去了，但是人还是昏昏沉沉的。他处理完政事带着太医来到晋阳公主府。
待元兴帝来到内室，看到晋阳躺在床上，由丛万英抱着喂药。
丛万英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就看到元兴帝大步流星走过来。就算她再迟钝，她也能猜的出来眼前这人是谁了。
别音跟在元兴帝身后，冲着丛万英使了眼色。丛万英放下碗，想要起身行礼。
元兴帝大步流星走到跟前，把手按压在她的胳膊上。
“免了。”
丛万英只好向他欠欠身，又端起药碗继续喂晋阳吃药。
“一直昏迷不醒吗？”元兴帝放缓了声音问。
丛万英喂好一口药，替晋阳擦了擦嘴角，这才回答到：“早晨醒来一阵，说了几句话，不过没有吃东西。早上勉强喂了点药，也没那么热了，就是一直没精神。您来之前突然又发了热，还昏迷了过去。”
听完丛万英说完，元兴帝伸出手摸了摸晋阳的额头，转头让太医过来把脉。
“回陛下，殿下还是忧思过虑，借着风寒入体而爆发出来。风寒高热好治，只是殿下心病未除，恐怕会反反复复，会拖沓一段时日。”
听完太医说述，元兴帝又看向晋阳，双唇紧抿，看着十分威严，却看不出喜怒。
丛万英小心翼翼低声唤了一声陛下。
元兴帝看她。“何事？”
“刚刚……”丛万英压低了声音。“殿下昏迷之际，她嘴里唤着一个人名，像是怒极而伤。”
“何人？”
“子承。”
子承，曹柯的表字。
元兴帝伸出手握住女儿的手，攥紧了些，探过身在晋阳耳畔低语。
“你若是想让子承做你的驸马都尉，父皇便下旨。可你得顾得自己的身体，莫让父皇担心。”
双目禁闭的晋阳丝毫没有反应。
元兴帝也起了身，看着丛万英。“替朕好好照顾晋阳。你兄长如何了？”
“民女遵旨。兄长已经醒了，现无大碍，劳烦陛下挂念。”
丛万英因为抱着晋阳而无法行礼，只好向他欠身致谢。
“若是有事就让别音往宫里递消息。朕还有政务，就先回宫了。”
丛万英小心翼翼放好晋阳，忙跪在他脚边。
“恭送陛下。”
元兴帝在心中暗笑了一下，随后就大步流星离开了公主府。
下午，昏睡着的晋阳总算醒了。
“殿下！”别音喜极而泣。“感觉如何？”
晋阳微睁着迷离的眼睛，开口便问到：“丛长水怎么样了？”
“殿下可以安心，现在上忠将军已经无恙。李老现在照看着呢。”
别音蹲在晋阳床边，压低了声音。“上午陛下来过。当时丛姑娘在喂您吃药，陛下从丛姑娘口中得知你口中念着曹将军的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