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张好牌
“殿下，陛下之意谁能忤逆？若是让陛下得知您这么帮丛万英躲避进宫，陛下会不会心凉呢？”
“丛万英也和我说了，她也矛盾。她是爱慕父皇的，可又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男人，所以干脆暂时不入宫。其实我们身为女子能理解她的想法，真正爱慕一个人，哪愿意同别人分享呢。”
晋阳看向遥音。“换成陈臻，你愿意吗？”
“自是不愿意。可是陈臻也有妾室，我只能认了。换成别的男人，照样是三妻四妾。”
遥音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世道就是这样呀！
“可是遥音，我不愿意认命。我经历过文睿那混账东西，看到多少女子在他手上没落个好下场，所以我更反感男人好色，也赞同丛万英的想法。丛万英既然愿意争一下，我帮她一下也可以。”
晋阳仰起头，红润的唇逐渐扯起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以为丛万英是个简单的人吗？她若是简单，父皇能对她感兴趣吗？我，不过是帮她演出戏而已。她爱慕父皇不假，可她更知道现实。”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听到晋阳如此评价丛万英，遥音微微摇摇头。
“你不赞同？”晋阳歪过头看她。
“不是，是觉得她这样会不会伤了上忠将军的心呢？婢子看上忠将军很是看重这个妹妹。”
遥音的顾忌是有道理的。
将来丛长水知道真相，必定会将她姬黎恨在心头。
恨就恨吧。
他也看不上她，她也就没必要把那颗善心留给他了。像以前相互利用，相互提防，才是长存之道。
人不能没心，可是权利之前有心就是弱点。
“到时候，也有丛万英制衡他。”
晋阳又转了话题。“春闱，你书院里可以有能出点成绩的？”
“一两个倒是有的，文采不过尔尔，好名次也就不指望了。”
书院才办了一年多，晋阳和遥音都没抱多大期望。这是一个长期投入，无法一杆见影，立见成效。
“父皇一直没动文家，多半是边关不稳的原因。如今丛长水的身体状况也上不了战场，估计父皇也不指望他回边关了。御林军左指挥使就是个信号，我们也要寻个人塞到丛长水身边。”
遥音沉吟了一下。“殿下手里既然握着文睿那么多把柄，何不放出来一个两个？”
“文家还握着神策军，不能逼文家反。文擎和父皇多年好友，跟随父皇南征北战过，自是了解父皇。他在和父皇较量，想找个平衡点，让双方相安无事。神策军是文擎最大的依仗。”
听晋阳解释完，遥音叹口气。“郭章之死，也该是文擎怕神策军脱离掌控而下的手吧。”
“听丛万英说多半是的。神策军镇守边关，父皇也怕边关起祸事，难免被掣肘。”
“文家还是掌握了一张好牌。”遥音似有不屑道。
“神策军也不是万能的。文擎虽为国柱，这几年来，父皇已经把他在朝中的重要爪牙拔的差不多了。只要没了帝都的扶持，神策军想要活下去得向父皇低头。青山卫多半就是为了快速接替神策军而建立的。”
“父皇身子骨好得很，再做二十年皇帝都不成问题。大皇兄那，等父皇解决完文家，就是该解决他了。他也风光不了几年。”
遥音一惊。
瞧着她这般吃惊，晋阳嗔她一眼。“你真以为他能为皇为帝？那真是老天瞎了眼。一个平平无奇的人，除了享乐，他会别的吗？他只占了嫡长子的便宜！”
元兴帝这几个儿子都不尽他意。长子无能，二子出生天呈异象，发生了地龙翻身。三子能比长子强点，不过太贪，什么钱都贪。四子与五子还小，但是也缺了气魄，做事有点缩头缩尾的。
反倒是几个女儿，各有千秋，让他心里头都稍有些安慰。
“对了，初三的宫宴，你通知丛长水，他也要去的。让别音给他准备好饰品，穿戴利索些。”
丛长水看到别音送来的服饰，甚是意外。
“上忠将军，殿下说初三的宫宴，您要陪同殿下出席的。”
丛长水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同意。现在妹子同他怄气，他也只能忍着。他也就祈祷这擅长变脸的公主真能将陛下摆平。这公主什么要求他也只能应下。
初三一早，丛长水就穿戴好去见晋阳。
晋阳的服饰十分繁琐，丛长水等了许久才见她从内室出来。
“殿下。”丛长水向她见礼。
晋阳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还不错，走吧。”
坐在马车上，晋阳叮嘱他一些事宜，最后才道一声：“宫宴你就坐在我身边。”
丛长水看她，是在询问缘由。
“别在意别人眼光。想要在朝堂中站稳脚跟，首先你就得练就一个厚脸皮。本殿倒贴的名声早就有了，不介意再倒贴一回。你只有留在本殿身边，文家才不能对你下手，懂吗？”
“父皇还有旁人问你我的关系，你只管否认就是，其余的交给我。”
丛长水哪肯让她这般糟蹋自己的名声呢。“殿下，此举不妥。”
“那你有别的方法说服父皇吗？我们只是做个样子，我也会告诉父皇的，放心不会让你真做这个驸马都尉的。我得让父皇知道万英是不愿意入宫的。等我找到替代万英入宫的人，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晋阳似有赌气斜一眼他。“我姬黎也有自己的骄傲。一个看不上我的男人，我也没必要多上心。我这么做一个谢你救命之恩，另外就是为了万英。好歹相识一场，我可不想管旧友叫庶母！”
瞧她不似作假，可丛长水也不踏实。他知道这个公主实在是太会演了。鬼知道她哪句话是真的呢。
到了宫门，晋阳先下了马车，她伸出手。瞧见她白皙的手，便轻轻放了上去握住。确实如书中描绘玉手纤纤软，丛长水如是想着。
下了马车，二人又上了公主轿撵去了福庆宫。
今日的宫宴是元兴帝宴请群臣的。晋阳是他一手带大，从小都跟着他出席这种场合，所以也没人觉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