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嫡出公主
时隔八个多月,晋阳又回到皇宫,心情别提多么愉悦了。弄死了一个文睿,虽然她的名声也有了瑕疵,可与下半生的自在相比又算不得什么了。
“父皇。”晋阳见到元兴帝并没哭泣,只是如同往常一般福身一拜。
元兴帝看着女儿大大的肚子,眼眸一沉,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文睿死了,留下这个遗腹子也是麻烦。可是想到当初把女儿嫁给文睿,他也是对不住这个女儿的。
安静了片刻,元兴帝招手把晋阳叫到身边。
“你可好?”
晋阳瞟了一眼旁边的盛大伴,盛大伴盛开立刻识趣笑着带人下去。
“自然非常好。”晋阳一下抽出来自己衣服里的假肚子给元兴帝看。
元兴帝被她的举动一下搞糊涂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父皇可别生气女儿自作主张。”晋阳靠在了元兴帝肩头上,撒娇似地扯了扯元兴帝的衣袖。
元兴帝已经四十六岁了,一生顺遂。出生在门阀世家,跟随父辈打天下,没想到爹中途崩殂,他力排众议接掌家业,继续南征北战,年纪轻轻成了开国皇帝。
为帝这二十来年虽然开疆扩土不容易,但是总体国家风调雨顺,没什么太堵心的事,人自然就显得极为年轻。
晋阳长相和元兴帝颇为相像,有威严在,但又有女子的娇俏动人。她这么一撒娇更把女子妩媚的的一面发挥得淋漓尽致。
元兴帝看女儿并不像吃亏的态度,心里先放心一点。
“说吧,什么事都有父皇在呢。”
虽是得了元兴帝这句话,晋阳还是十分谨慎。“那女儿说了,父皇,这些话出我口,入您耳,万不得让第三人知道,就是母后都不可以。您得保证!”
元兴帝这回正视女儿的眼睛,点点头。“父皇保证。”他清楚女儿的性情,必定是大事。
“此事扯得有些远了。五年前,女儿听到母后和两位皇兄说,要把女儿寻个好婆家,卖个好价钱那种,您懂吗?”
说到这里,晋阳情绪一下低落下来。
“虽然女儿从来没心悦过哪个男子,嫁谁都可,可女儿心酸的是母后的态度。大皇兄是她亲子,难道我就不是吗?”
元兴帝呼吸凝滞。他从来没想过一向爽朗的晋阳会有这种小情绪。
“然后呢?”
“后来女儿自然留心母后和两位皇兄的举动。发现他们要把女儿嫁给文家,女儿自是不愿意,可又如何拧得过他们呢。于是女儿就顺从他们的意愿,表现出心悦文睿的模样。”
“你装的?”元兴帝都没想到自己都被这个女儿蒙蔽住了。
晋阳小心翼翼点点头,生怕元兴帝翻脸。毕竟她也知道她这个父皇也是需要她嫁到文家的。
“那之后呢?”
“一开始女儿是做的两手准备。一是,文睿值得托付终身,女儿帮两位皇兄谋点利益也没什么,毕竟是亲兄妹。父皇,您说呢?”
听到晋阳这么说,元兴帝笑的很浅。皇家的儿女都不是傻子。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晋阳会愿意做这份牺牲。
即使他的长子不能继承皇位,晋阳是嫡出公主,不管谁继位都动不得她。她嘴上不说,可元兴帝明白,这个女儿何尝也不是为了他这个父亲出分力呢。
总归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孩子,心里头多少还是有这个父亲的。
“可是文睿根本不值得!”说到这里晋阳咬牙切齿。“他在新婚之夜就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还恬不知耻地逼女儿收那女子为妾。既然他不在乎女儿,那女儿也不必委屈自己。”
元兴帝看到女儿愤恨的模样,并未多说什么。他快五十的人了,又不是毛头小子,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被刺激到。但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他清楚,不是莽撞之辈。
“他带着女儿游历,是怕女儿把此事传到宫里,怕父皇降罪于他。在外面,他纵容仆役欺辱女儿,女儿也都忍着。后来逐步摸清了他此次游历的目的,女儿就想办法让他染上脏病,一点点耗死他。女儿也趁机假装怀孕,准备恶心一下文家。反正女儿这一年受的罪,文家必须补偿。”
虽只是大概描述,元兴帝不禁慨叹这个女儿的心计。能忍,也有谋算,能成大事。
“文睿此次游历是为的何事?”
晋阳就知道父皇不会错过这事。她父皇年纪轻轻就征战四方,之后夺得天下,自然是有脑子的,但,也冷血的。女儿幸福算什么?不和他的大业有冲突,他可以宠着。但是触到他底线,他不会顾及什么骨肉亲情的。
他不仅要做开国皇帝,他也要做流芳千古的明君!
“文睿此次一行,接触了不少地方世家的年少郎君。虽是以交友为目的,可是文睿事先都探听好对方喜好,很是花费力气。”
文睿的举动很好猜,这就是复制元兴帝当年的行为。
这就犯大忌了。
“还有呢?”
晋阳思量了一下,眼角浅浅撩了一眼元兴帝。“女儿之所以能成功,主要是因为文睿把自己的护卫都派出去了,大概是暗杀什么人去了。”
“暗杀?”元兴帝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
“是,但是暗杀谁,女儿并未查到。文睿身边的人都非泛泛之辈,应该是文家私下豢养的死士。父皇……文家不得不防。”晋阳小心翼翼说出最后几个字。
元兴帝“嗯”了一声,转了话题。“你如何弄死的文睿,可稳妥?”
“父皇放心,女儿虽不敢说十层把握,但是筹谋了这么多年的计划,轻易翻不出漏洞。即使文家找出来漏洞,女儿也做了第二手准备,父皇只管默不作声就行。”晋阳俏皮地冲着元兴帝眨了眨眼。
“你呀,自小就鬼主意多。”元兴帝侧身,从抽匣里拿出来一枚印鉴。“先借你用用。”
晋阳受宠若惊地看着元兴帝,觉得这个父皇有时候也是把她当做女儿的。只是某些时候,她必须为大业退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