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偏心的冯皇后
好在别音没让她失望。
现如今曹永续由世子成了国公爷，没了人能约束他，晋阳还真怕他开口讨要别音。
用了晚膳，别音陪着晋阳闲话家常。说着说着别音突然问了一句晋阳，为何要惊动文擎让他警醒。
“父皇要灭文家，文家必亡。可是若是轻轻松松就灭掉文家，那谁又能记得我晋阳公主所付出的代价呢？文家越是挣扎，我才越得利。”
被晋阳公主这么一说，别音恍然大悟。
“还是殿下深思熟虑。”
“是日子太难，逼的。”
从她得知父皇母后的宠爱都是表象之后，她才明白自己是别人手中钓鱼的鱼饵而已。
她转身一看，她连安身立命的资本都没有，只能任人摆布。
从那时起，她才知道她该立事了，自己支撑起自己的家，不能受制于人！
晋阳公主产子，一下子这公主府又人影交织。但是晋阳深知那些妇人眼睛毒辣，怕被看出来她是假生产，便一个人也不见，躲了清净。
但是依旧有送礼的，来往人多了，传到这公主府里的消息便多了。
文家内部的纷争，文睿的死因，一点点都浮了出来。
文睿下葬这日，晋阳在公主府里摆下香案，让奶娘抱着文进给文睿上了柱香。
打发了仆人，晋阳轻抚着文睿的牌位。
“你悔吗？我是悔不当初。原来你真是废物啊！当初嫁你时我还留有一丝妄想你能改变，同你好好过日子。你哪能有那等觉悟！”
“如果你不对我做那等腌臜事，我也许还能留你一条命。不过你也有后了，我也会养好他，放心，安心去吧。”
“对了，以前说爱慕你，那都是骗你的！你文不成，武不就，那脸也不是顶好的，就是那点雄风也是靠药撑出来的，我爱慕你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必定会给自己再找个身体强健的驸马。至少，不用吃药！”
晋阳手一甩，把牌位扔到火盆里，滴了几滴蜡油在上面，笑着转身离去，步伐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段不如意的婚事换她以后几十年的自在，值了！
晋阳公主的月子整整坐了四十天，她这一出了月子，公主府就再不拦着拜访的人。
第一波就是简章公主。
简章公主比晋阳大两岁，是庶出，生母是四妃中的尹妃，她嫁的是二等世家子弟普林山曲家的郎君曲宁。
她与曲宁夫妻不睦，这是众人皆知。现在这晋阳公主府又没男主人，简章公主自是一人前来。
见到胖了不止一圈的晋阳公主，简章公主啧啧几声。
“看来我选择不生孩子是对的。胖的这般丑，谁受得住！”
刚往嘴里塞了一口糕点的晋阳公主手上动作一顿，接着稳稳当当嚼了几口，咽了下去。
“就算你瘦，我也没见得清平多看你几眼。”
清平是曲宁的字。
要说曲宁能尚公主，可不是凭借家世和皇子伴读的身份，而是那张脸！
脸好，被简章公主一眼相中。
简章公主虽是庶出，可元兴帝是比较宠女儿的人，看着曲宁各方面都不错，就大笔一挥，赐婚了！
尚公主，就断了曲宁的仕途，心气颇高的曲宁怎能对简章公主有好脸色。三五天就得吵一吵，弄得二人早已经两看两相厌。
简章公主早已经看开，晋阳如此挤兑她，根本不伤她分毫。
“他看不看我没关系，只要他伺候好我就行，总比那中看不中用的文睿强。”
提到文睿，晋阳也是面不改色。“外头都怎传的？”
“不是你放出去的风？”简章公主斜她一眼。
“我有那般损？他不行，我就有颜面了？”晋阳栽歪靠着软枕。“看来你和清平也不像外头传的那般水火不容。还能睡到一处去，那也就是斗斗嘴给日子添点乐趣而已。”
可是她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便记在了心上。
曲宁作为皇子伴读，和几个皇子公主都做过同窗，也都颇为相熟。晋阳知曲宁性情，那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所以她才敢说这话。
“等你再选驸马，那你也选个这般的。”简章公主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去拍她。
晋阳公主立刻躲开，冲着她笑。“也行啊！总不至于守活寡！”
“没羞！”简章公主被她气笑了。
是挺没羞的！
出嫁前她哪里能说出这种话。许是自己见多了文睿与不同女子放浪形骸的场面，也就变得甚是没羞没臊了。
“不选驸马了，孩子我也有了，何必再为难自己。以后府里养几个让自己满意的，这般日子才惬意。”
养面首！
简章公主只是听说过前朝公主有过，本朝还真没见过。
“你可真敢想！”
这嫡出的就是有底气。
她若是养面首，她母妃就别在宫里抬头了，不说她父皇会说什么，宫里那些女人就得用唾沫星子淹死她母妃。再说她母妃本就家族不显，父皇宠她这个女儿自然就是有限度的。她哪里有晋阳这般底气。
若是有那等底气，她就先把曲宁那混人先踹了！
二人又是闲聊了一阵，就聊到曲宁最近动向。
曲宁因为尚了公主，只能做了闲官。闲官有大把的时间，也就为了打发时间，他有事没事往一些诗社棋会上去。一来二往，曲宁结交了不少读书人，甚至有不少寒门子弟。
听到这些，晋阳眼皮动了动。
“清平若是还怨你，你就让他把那些寒门子弟举荐出去。若是有一两个入父皇的眼的，他不仅得了名声还得了父皇的青睐，那自然不觉得这驸马都尉是个废物了。”
听到这话简章公主眼睛一亮，可是瞬间又暗淡下去。
“可举荐给谁？我和他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两个没强硬背景的人凑到一起了。但凡有一方是背景强悍，就不会有那封赐婚旨意。
“你让他先试试，如果走不通，你带他来找我。我那几个表兄也不是摆设，多少能弄几个不起眼的空缺。”
简章公主思量一下，觉得也还是可行。但是不必非得劳动冯家，曲家多少也有点门路。
“清平就是闲的。你给他找了事，他就没那般火气。可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若再发火，你就不必跟他客气。他有脸跟你发火吗？”
简章公主点点头。“本来是来看望你的，反倒成了你来替我解心中难题了。你虽年纪小，但比我看得开。”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尹妃没儿子，只有两女，又没深厚背景的母家，冯皇后自是也不太为难她们母女，简章公主与晋阳也算是有点姐妹情分。
但是晋阳也不太看重什么亲情，只要别耽误她正事，什么都好说。她也知道自己冷心冷肺，可是不愿意改。
简章公主离开后，晋阳就让人关闭了大门，开始整顿了一下公主府。
但凡和文家有一点牵连的人，都被她清了出去，顺便清了一些别人的眼线。
她利用文睿，给元兴帝提供了整治文家的突破口，但是以她对她父皇的了解，文家还会风光好一阵。
那她只能继续和文家“打擂台”！
第二日上午，晋阳带着文进入了宫。
冯皇后看着胖了不止一圈的晋阳，眉头皱得解不开，言语间带着不满。
“怎这般不知节制。”
晋阳早已经习惯冯皇后的冷言冷语，这种话早已经伤不到她。
“驸马在世的时候，怕儿臣腹中胎儿不健康，便四处搜罗美食让儿臣吃。”
提到文睿，冯皇后想到那些传闻。“你身体可好？”
“母后放心，府医三五日便给儿臣诊平安脉，一切安好。进宝虽早产，但也养回来了，也康健的很。”
提到进宝，冯皇后神色凝重。康氏已经不止一次来求她，想让进宝归宗。但是这事已经在元兴帝那过了明路，她不好再横叉一脚。
“抱过来让本宫瞧瞧。”
奶娘得了晋阳示意，抱着进宝上前。
左右端详了一会，冯皇后心说这真是文家的种，怎看都像文家人，一点也没姬家人的痕迹。
“这是你出生时，太后命人打造的金镯，这回给进宝戴上吧。”
冯皇后从宫女手中接过一对小金镯，漫不经心给进宝戴上。台下站着的晋阳只是“嗯”了一声，心里寒凉至极。不管怎么说那是她的“亲子”，母后竟然没一点真诚表示。她皇兄的庶子出生都得了好一番恩赐。
这心真偏！
“下月就是你外祖父的大寿，你别忘了。”冯皇后也没让晋阳坐下，依旧像往常召见妃嫔一样同晋阳说话。
“儿臣谨记外祖父的寿诞，母后放心。”
有别音在，这些人情往来都不用她操心，哪家哪户的往来账本都安排妥妥贴贴。承恩公的寿诞自然参照往年的章程就是。
从皇后那出来，晋阳带着进宝直接回到公主府。元兴帝那里，她去都不敢去。进宝长得像文睿，根本瞒不过那个心思贼多的父皇。反正他父皇现在以为进宝不是文家骨肉，见不见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