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圈禁
虽是笑，却邪性得很。
似乎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丛长水。
“你快放下我，你的伤还没好呢。”姬黎囊着鼻子说到。
“我还没虚弱到抱不起你这几斤肉。”丛长水一直将她抱到先春堂，后面跟着一个侍卫抱着几个月大的进宝。
踹开正房的门，丛长水把她放到床上。侍卫把进宝交给了丛长水，然后就退出了公主府。
“这么冷的天，殿下跪了这么久，也该冷了，微臣去为殿下弄个水鳖子暖暖身。”丛长水将进宝放在姬黎身边。
“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姬黎轻轻地说到。
“在我丛长水心里还是。”丛长水起了身，往小厨房去，烧了点热水灌了水鳖子里。
撩开一个被角，将水鳖子塞进被里，他又问：“微臣看殿下裙子染了血，是哪里受伤了？微臣去李老的药室寻些药来。”
“只是破了点皮，不要紧。你走吧，免得被牵连了。”姬黎逗着进宝说到。
“已经牵连了，哪里能撇得清呢。我住公主府这么久是白住的吗？早就是殿下裙下之臣。”
姬黎脸一红。再多的话是不敢说了。
大概这个话题他也说得难为情，便换了说辞。
“微臣不信公主就一点后手都没有。”你那些暗卫哪去了？丛长水心里头不认为她是一个能认命的主。
听着丛长水这般轻松地说着，像是一点也不在乎生死。
“你不是很烦我吗？趁此机会躲远点，不好吗？”
姬黎真是看不懂他。
一脸嫌弃她，可又总说出来让她心跳不已的话。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情爱？
全靠心宽安慰自己。
那也怪累人的。
“躲再远，也改变不了我曾是殿下裙下之臣的事。躲远了，反倒被人指责忘恩负义，薄情寡义。那臣还能做人吗？”
主要他也没别的山头可以投靠了，就在这棵歪脖树吊死得了。她好歹是陛下亲女，总有翻身机会的。
就是儿子大逆不道都未必会死，何况她也没举兵政变，只不过是动了陛下钱袋子而已。
翻身还是有机会的。
“丛长水，我饿了。”姬黎不想再谈论那些话题了。
“等着，我给你做好吃的。”
小厨房和大厨房的食材都在，丛长水估摸了一下还是够吃一阵的。
可是之后呢？
他溜到了公主府门口附近，手搭在了唇间，呼唤了几下。
不一会有哨声回应了他。
他追寻哨声来到公主府一个偏僻的墙角。
“丛哥。”
是同村李平的声音。
丛长水几步翻上墙头，探过脑袋。
“大平，你把人都安顿好，不用为我担心。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和殿下不会有事的。让我娘先照顾着山儿。明天起你每隔一天未时正到西角门送点羊奶来，给进宝喝的。”
丛长水扔给他一包金银首饰。
“没别的事就别过来了。你们也都小心点。”
丛长水把交待的事都交待完，呲溜下了墙头，直接地去了厨房，做了点面片给她吃，又熬了姜汤给她驱寒。也给进宝熬了小米粥，准备喂他米糊糊吃，先对付一天。
姬黎已经换了衣服，坐在他对面。
以前的晋阳公主多有排面。一顿饭四个菜，那都是简单对付一口。
现下只有一碗姜汤，一碗面片，一碟小咸菜。
她一小口一小口抿下了姜汤。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吃到上忠将军做的饭，也是幸事。”
“说不定哪天臣就吃到了晋阳公主做的饭了呢。”丛长水盛了一碗面片递给她。“臣在厨房找到的小咸菜，殿下尝尝。”
姬黎又纠正他。“我叫姬黎，已经不是晋阳公主了。”
“阿黎。”丛长水唤了一声，然后没心没肺地闷头吃饭。
吃完饭，丛长水从围栏里把进宝抱起来，一只手拿着汤匙喂进宝吃米糊。进宝还太小，根本不习惯吃这些东西，丛长水费了半天劲才算喂下去一点。
“小家伙，真是委屈你了。明天咱就有羊奶喝了，今天将就一下。”丛长水一边说着，一边拿脸贴着进宝的脸，轻轻地吸着，逗得进宝咯咯笑。
姬黎看着他。“你好像无所不能，连带孩子都会。”
“以前带过山儿，所以还是知道些。”
丛长水放下进宝，收拾碗筷，又和她交待了一声。
“我看大厨房有不少青菜和肉，我准备赶紧腌制了，免得以后我们吃饭还得看内侍省的脸色。”
元兴帝只是免去姬黎的封号贬为庶人，并没有抄家。所以整个公主府保存完好，园子在，银子在，粮食也够吃一阵。
到底是亲父女，陛下没舍得下死手。
丛长水寻了一辆马车，将大厨房的物资都搬到了先春堂的小厨房。
瞧着他不闲着，姬黎也一瘸一拐地帮着他搬东西。
丛长水夺过她手里的东西。
“你先头在麟正殿吹了那么久的风，还是屋里待着吧。现在冻坏了，我可没地方给你找医生。”
姬黎只好不给他添乱了。可是她又无事可做，只能托着腮发呆。
心态真好！让丛长水觉得她只是休沐几日，而不是被圈禁了。
没多久，进宝哭唧唧的声音想起来。
姬黎一看，竟然是尿床了。“丛长水！”
丛长水正好在院子里歇东西，听到她的叫声赶紧过来了。“怎么了？”
“进宝尿床了。”
丛长水站在原地，不由得叹了口气。伺候完大祖宗还得伺候小祖宗，他这命啊！
给进宝换好尿布和垫子，他将换洗扔到了洗漱间，又继续去搬食物。
一个公主府，每日当值的侍卫加仆役就有一百多人，厨房准备的肉就有四五十斤。青菜更不用说了！
“我先把肥肉耗油了。肥瘦相间的做成肉酱，然后都放到冰窖里。青菜也都做成小菜，放冰窖里能存放久一些。”
姬黎也不懂这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说干就干，丛长水开始烧火。
姬黎觉得不能干看着，也过来帮忙烧火。
“丛长水，我手指头被扎到了。”
“丛长水，我的头发被烤焦了。”
“丛长水，这火怎么灭了？”
叫魂呢！能不能别卡着嗓子说话，他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