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后了
“既然二哥执意如此,那妹妹也无话可说。妹妹只恳求二哥一件事。”
“你说。”姬崇苒又抬起头。
“皇家多年未有子嗣诞生了,可见母后手段。他日若后宫再爆出嫔妃有孕,还请二哥劝解些母后。”
此时,姬崇苒只感觉自己心口一炸。“你胆子太大了。”比他还大胆,竟然管到父皇内宫之事了。
“二哥只是想以后活得轻松些,妹妹也是不甘心被人摆布。妹妹的目标也是间接在帮二哥。”
帮他?
姬崇苒又不是傻子!
但是他万没想到被认为聪慧的妹妹是有野心的。可她是个女郎,能做得了什么?她虽不像普通女郎只拘于内宅,但是朝堂之上的事她也插手不了多少。
姬崇苒即使回到自己的皇子府也没想明白这个妹妹是何时有这样的想法的。她才十九岁!
晋阳没从姬崇苒处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她并不急。急什么呢,她还年轻,来日方长。
隔天夜里,公主府里人影攒动,却安静地出奇。
万春堂正房的烛火拉长了门口摆放的盆摘的影子。夏风一拂,地面却有着森然之感,让人不敢靠近。
别音三人守着大床,大床上躺着一个孕妇,孕妇胸口处悬着一块青纱布,将她的脸隔开。两个稳婆在青纱布另一侧接生,也不敢抬起头多看一眼。
折腾了快两个多时辰,床上女子实在累了。
别音见她已有退怯之意,忙附耳低语。“想想孩子,不管男女,这个孩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
孕妇眼睛一瞪,又来了精神。
破晓,晋阳公主府响起婴儿的啼哭。
文家第五代男丁诞生了。
躲在暗室里的晋阳笑了,摩挲几下手中的茶杯,喃呢了一声。“文家也算是留后了。”
文睿这一代,连同他的堂兄弟一起算,所生孩子皆是女儿。文家人嘴上不争,可是心里还是迫切希望文家有个男孩。
晋阳挑起了元兴帝灭掉文家的决心,此时这个孩子可以说是文家最后一点血脉。
“进,文进,就叫这个名字吧。”
晋阳提笔在白纸上写了一个“进”字。
都安排妥当,别音这才进了暗室把晋阳请了出来。
“感觉如何?”晋阳立在床前,微微低头看着床上的产妇。不等产妇开口,晋阳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背叛本殿就没惩罚了?”
床上产妇拳头一攥,惶恐地看着晋阳,赶忙求饶。“殿下,婢子知错了。”
“此时知错?”晋阳眼中全是嘲讽。“如果文睿活着,你会知错?枉你跟着本殿这么多年,当真把本殿当傻子了。”
怪不得会背着她爬文睿的床,这脑袋啊,就是个摆设。
晋阳一个眼神,别音挥手叫来等候的暗卫。两个暗卫上前把把产妇一抓,手上一拧,就拧断产妇的脖子。二人把尸体拖下床,快速离开房间。
“天下男人多的是,何必把命搭进去。”
听到晋阳的话,别音低下头。“殿下,别音绝不会背叛殿下。”
晋阳头回看她。“你傻啊!”
被这冷不丁一骂,别音心一颤,然后才恍然大悟。她已经是殿下心腹,殿下刚才那话哪里是说她呢。
“婢子一时着想了。”别音不好意思福了福身。
“想明白就好。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让人给宫里送信,回来之后再派人去文家,以孩子的名义给文睿上柱香。”
晋阳说完脱下外衣。
“为了这个孩子,都把我吃胖了。”
听着那怨怼的调调,别音抿嘴一笑。
“对了,对那个孩子上心些,到底是个孩子,和他没什么关系,好好把他养大。”
别音没想到晋阳会叮嘱这个。到底是女郎,还是心软一些。
翌日,晨光带着些湿气倾泻而来,公主府的内侍官熬到了宫门打开时辰,立刻去了宫中报喜。元兴帝正在早朝,内侍官先去冯皇后处。冯皇后也没起来多久,还迷糊的神经一下就清醒过来。
“早产了?”冯皇后都不知道这个女儿何时有的身孕!若不是派人去了公主府,她还被蒙在鼓里!这主意可真是大!冯皇后努力绷住心中的怒火,着人给公主府送去补品。
再气,那是她的女儿,她不能表现出来一丝不满,相反得更关切!可是一想到这个女儿这般防备自己,她就火大。果然女儿都不顶用!早晚是给别人家养的!
从冯皇后这出来,内侍官又去了恩德殿。
元兴帝听完禀报,叫来自己心腹太医,一起随内侍官去了公主府。其实元兴帝心里也嘀咕这个女儿的大胆,可终究是自己女儿,该替兜着的事还得替兜着。
文家的灵棚依已经立了第五天,来了许多外地而来的祭拜人员。门前虽然人来人往,却是一个个绷着脸,不见点笑模样。
别音带着婉音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前,替婉音整理一下衣衫。
“你这一露面,帝都的郎君们估计又要不安生了。记得,做你自己就好,莫要去模仿谁,谁都不如你自己好。”
“多谢姐姐提点,婉音省得。”婉音心里头有些忐忑。她想留在晋阳公主身边服侍,但也知她不配,她只能好好做事争个脸面。
姐妹二人一前一后迈进文府正门,别音从门口小厮手里夺过香,径直往里走。
执宾略愣了一下,赶紧扯开嗓门。“有客到!”
别音跪在前,婉音跪在后,二人恭恭敬敬,丝毫不见怠慢。
执宾扫了一眼文家人,见文家人面色都不太好,但当着这么多宾客面前,他只好继续喊到。
“一叩头。”
“二叩头。”
“三叩头。”
“礼毕!主家还礼!”
文家一庶子不情愿地还礼,一个好眼色也没给别音二人。
别音面不改色,从身后婉音手中拿过孝衫披上,又跪了下去。
“驸马,奴别音在此向您报喜,昨夜公主因思念驸马过度而早产,产下一子,母子平安!您有后了!您,终可安息!”
“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