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愿
怪不得这晋阳公主宁愿在公主府过年也不进宫，这亲妈着实一点也没把她当个动静呢。
丛万英心里头明白了什么叫有得必有失。
人呐，不能把什么好事都占全了。
晋阳已经习惯了冯皇后的冷淡，面不改色起来。
正当冯皇后与晋阳要冷场的时候，元兴帝迈大步进来了。
丛万英低着头，看着眼前暗红色的衣摆摆过，随后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今年晋阳起得早呀。进宝呢？怎么没带进宫？”
“晋阳给父皇拜年。”
晋阳又给元兴帝拜年，丛万英跟在后头也随着跪下。
元兴帝带着笑声让她们起来，让盛开递过去红包。“也有进宝的，你不能贪墨了。”
“女儿谢过父皇！”晋阳这才有了笑意。“女儿还是孩子呢，父皇现在不心疼女儿了？”
冯皇后见他们父女慈爱，鼻子里哼了一声。她就坐在元兴帝身边，元兴帝怎么听不到呢。元兴帝斜一眼她，也没多说什么。
“去请大皇子妃出来给陛下拜年。”冯皇后只当看不见，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大皇子妃挺着孕肚领着两个孩子来给帝后拜年。
元兴帝依旧带着笑意给了母子三人赏赐，不过没对晋阳那般随意。
随后几个有身份的后妃过来请安拜年。
这回丛万英认真看了一下这些后妃。
前世电视剧里演员确实美，后来在网上看到过清宫老照片，真是对比鲜明。她就好奇元兴帝这些女人到底是美丑呢？
若说冯皇后，不美不丑，也算能看得过去，中人之姿。
元兴帝略显年轻，冯皇后与同龄妇人相比也算如此，二人身着暗红色袍服，坐在那里也勉强算是般配吧。
都是一张严肃的脸，冯皇后显得尖锐，元兴帝倒是大气舒展许多。
元兴帝的后妃里，美的倒是有一人，就是丛万英看到了也觉得惊艳，忍不住去喊一声“美人姐姐”。其他人也就是一般般了，没电视剧演的那种各有千秋，一水水的寡淡脸。倒是有几个身形凹凸有致，也算过得去的优点。
这皇帝当的有点惨捏！
命妇接二连三进了宫，元兴帝渐渐烦了，找个由头出了凤坤宫。
既然元兴帝已经离了凤坤宫，晋阳也找个由头带着丛万英出来。
刚出大门，简章公主在后面叫住了她。
“姐姐怎也待不住了？”晋阳伸出手挽住了简章公主。
简章矫揉造作叹了口气。“都是在做戏，年年如此，看都看腻了。”
晋阳抿唇一笑。“你也敢说。走吧，去我殿里。”
晋阳虽是开府了，可是作为唯一的嫡出公主，在宫里自然还有地位的。冯皇后即使重男轻女，旁人不善待晋阳，那就是打在她脸上。所以衣食住行上，没人敢苛待晋阳。
姐妹二人携手去了染霜殿。
丛万英跟在后面，突然被人一拍肩头。
她回头看去，越过拍她肩头的人的身子，她看到元兴帝半隐在假山后，冲她笑着一招手。
阳光下，雪地里一身暗红色袍服闪着流光格外耀眼，那轻松惬意的笑容也是十分晃眼，像是有种东西随着那些流光一点点飘进了她的心里头。
丛万英看晋阳和简章公主正说得热闹，只好默不作声走向了元兴帝。
就在丛万英离开的时候，晋阳悄悄回了头，看着丛万英的背影，又冲着元兴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果然她没看错她这个父皇呀！说什么出其不意询问郭章的事。
瞧他那笑容，比见他亲闺女都笑得真诚！
现在确认了她父皇那份心思，觉得回头她得提醒一下丛长水。毕竟人是她带进宫的，出了事她也有责任。
丛万英一靠近，元兴帝一把把人扯到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被抵在假山上的丛万英一时发蒙，好一会渐渐迷失在热情的吻中。
“英英，英英。”
丛万英耳畔响起元兴帝缱绻低沉的呼唤声。
“陛下。”丛万英踮起脚尖紧紧环住了元兴帝的脖子。
“你也想朕，是不是？”
不等丛万英回答，元兴帝低低笑出了声。“朕是想你的。”
这老头怪会撩人的。
“所以，我就来了。”
元兴帝心满意足，将人横抱起来，缓步向旁边的房子走去。
盛开早就很有眼色带人清了场，又带着人离开，只剩下他们二人耳鬓厮磨。
二人说着了会情话，元兴帝就把话题引到了郭章身上。
“听说他和你下过棋，他赢了，是吗？”
丛万英一听就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原本不过是诈她，还真被元兴帝诈出了事。“朕不计较那些。朕只想知道，你为何会让他赢？”
丛万英依旧没有说话，像是在回忆。
“一个和朕年岁差不了多少的老头子，你竟然让他赢了。”元兴帝的笑声有些不悦。
啊，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老啊！
“大概没有真正爱慕过一个人，随便找个顺眼的凑合吧。”丛万英低下头。“他丧妻，也愿意哄着我开心，又无不良嗜好，家世更是显贵，我似乎没什么可以拒绝的。”
“你接近朕是想为他报仇？”
听他这般说，丛万英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丝毫不畏惧。“如果陛下觉得是，就是吗？是我故意接近陛下的吗？”
丛万英的坦然让元兴帝深觉此女不简单。
“你还是不愿意让朕那一子？”
丛万英摇摇头。“我不愿意进宫，这里太压抑了。”
元兴帝松开她，认真端详着她。
“朕让你感到压抑？”
“不是陛下，是这道宫墙。迈进宫墙，我就变得和这宫里的女人一样，比宠，争宠，每天只会想着陛下何时会来见我，在等待中渐渐迷失了自己。那时候，陛下还会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吗？”
丛万英抬起头，对上那双有神又极具压迫感的眼睛。
“若说我丛万英对陛下并无算计，也不全是。”
“为了报仇，夷族之仇，我和哥哥，还有那么多兄弟，一步步走到今日，很苦。当知道哥哥与晋阳公主有了交集，我恨不得把他打包扔到晋阳公主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