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名单
只是当丛长水陪着晋阳坐在元兴帝身边的时候，有人挑了挑眼皮。
“殿下这是为自己选好了新的驸马都尉吗？”开口的是鲁王，元兴帝的兄长。
虽是兄长，当年元兴帝按倒鲁王夺了姬家掌家之权，鲁王就没把元兴帝当做弟弟了。
丛长水一直记得晋阳所说的，别人说什么他都否认就是。
他微微欠身。“承蒙鲁王抬爱，微臣不敢妄想。微臣身负重伤，殿下只是照顾微臣身骨子娇弱而已。”
好一个娇弱。
你这么大块头，哪里显得娇弱了！
“皇伯父。”晋阳腹诽着却面上温婉笑着，像是人畜无害的娇花。“上忠将军于国有功，又于本殿有大恩。他舍命救本殿一条命，难道本殿的一条命不如这一个座位？”
她又似丛长水第一次见她那次，做作地捂着心口叹了一声。
“都瞧本殿是女郎，好欺负呀！”
鲁王立刻闭上了嘴。他也就是敢简单说一句，再废话就没那胆了。
“殿下，别演过头了。”
丛长水虽是微微侧过身，略低着头同晋阳说话，可是元兴帝坐在上首将他略嘲讽的笑容看在眼里。
晋阳抬手用指尖在眼角弹了一下，无奈又委屈地白他一眼。
真是阴阳人，随时随地变脸。
丛长水递给她手帕。
元兴帝只当没看见这个小插曲，端起酒杯致了开场词，之后便酒倒上，曲弹奏起来，舞扭起来。
乏味得很。
元兴帝和丛长水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下。
当丛长水目光游弋的时候，却碰上了文擎的目光。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
“文太傅最近日子不太好呢，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苍老了许多。”
丛长水低声在晋阳耳畔说到。
“欠我的银子还没还呢，我能让他舒坦？不让他鸡飞狗跳，都对不住我损失的那么多银子。”
虽然晋阳绷着端庄的模样不变，丛长水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幸灾乐祸，还有点小愉悦。
“怎么说对不起你的人是文睿，不是文擎，你这样好吗？”
“呦呦呦，没想到上忠将军还是菩萨心肠呢。他若是没花我的银子，没派人刺杀我，我自然无可指摘的。就怕呀，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丛长水这回扭脸看她，略黑的脸充满疑惑。“我也是吗？”
“你不是。他能和你一样吗？”晋阳随意说到。
就在二人耳语之际，有道不善的视线看向丛长水。丛长水似有所感，抬起头却没发现异常。
宫宴结束，两个人缓慢走出福庆宫。
文擎从他们身后赶上，上下打量一番晋阳。“公主出了门，那进宝怎么办？”
“公主府里仆役多得是，自然有人照看。”晋阳警惕看着他。
难不成他想揭穿他假孕的事？可惜呀，她留了后手。
“对了，太傅大人一直没到公主府看过孩子呢。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一起去看看孩子吧。那孩子和文睿长得挺像呢。文睿好歹也是有后了。”
文擎有些苍老的脸上微露难看。“公主，谎言总有遮不住的时候。”
听他这么一说，晋阳轻蔑“呵”了一声。“本殿哪句是谎言？太傅，你仔细想想。”
听着晋阳把字咬得很重，文擎心思一动。
“太傅，进宝留在公主府是最好。你说呢？”
说到这，晋阳似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冲着文擎甜甜地笑了一下。
“本殿也知道太傅现在手上不宽裕，那些银子呀，不用着急还。还有文睿在南边结交士族，给不少官员送了不少贵重物品。那些物品呀，都是从本殿私库拿走的。到时候我折算好银子给太傅送去。”
“还有呀！”
晋阳又惊乎一声。
“还有什么！”文擎一捂心口。
“就是文睿送礼的官员名单在我这里，改日我给您抄一份送过去。”
什么！
彻底完了！
文擎血撞脑门，立刻抓住身边的人，才不至于倒下去。
瞧着他脸色大变，很是不好，晋阳很是贴心宽慰他。
“太傅，文睿也算是本殿的驸马都尉。他花的银子本殿也就不要了。那些送出去的礼也就当本殿送的。您只需还文家其他人从本殿这里拿走的那部分。”
丛长水在一旁轻声笑了。
“原来做殿下的驸马都尉这般好，可以随便花殿下的银子，还都不用还。不过文太傅是体面之人，怎能做出那种不体面得事呢？殿下放心，太傅必定会还银子的。”
呦呦呦！她好喜欢这种一唱一和的调调。
“那本殿先谢谢太傅体谅了。养孩子确实挺费钱的。”
说完晋阳就挽住了丛长水的胳膊。“走吧，回府吧。你身子未愈，不能在外久留。”
真是体贴呢！
丛长水心里头哼了一声。
周围的人只管看热闹，谁也不敢多插嘴。等晋阳离开之后，才有人上前扶着文擎离开。
小插曲传到了元兴帝耳中，元兴帝立刻让自己的贴身内侍隋风去找晋阳要那份名单。
想都不用想，晋阳就知道她父皇不会错过任何机会的。
只是她当初花了大功夫从文睿口中弄到名单，就这么给出去太可惜了。可是为了让她父皇有事可做，暂时别来寻丛万英，她也只能舍出去了。
端月十六开朝，前后歇了一个月的元兴帝略有不适早起。一早醒来起床气颇重，就是吃着早膳也阴沉着脸。
盛开是跟着他半辈子的人了，知道他起床最是费劲，便想法来哄着他开心。
“陛下，尚工局送来了您要的棋盘，现在过目吗？”
一提到棋盘，原本还是半睁的眼睛立刻都睁开了，放下了碗筷。
“拿来朕看看。”
盛开取了棋盘，跪在元兴帝脚边，举着棋盘给元兴帝看。
仔细翻看了一遍，元兴帝起身走到窗前的柜子上，拿出来自己珍爱的棋子。
“送到晋阳那吧。”
盛开接过两盒棋子，同棋盘小心翼翼打包好，亲自去了晋阳公主府。
晋阳也刚起梳洗完毕，就听说盛开来了。她以为是封官的圣旨来了，忙让人去叫丛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