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敢
又输了一盘,元兴帝算是彻彻底底认输了。
“朕也该回宫了。明日起,真不来了。”元兴帝讪讪地说到。
丛万英忙下了火炕,拿起外氅服侍元兴帝穿好,又替他将披风披上。
“外面风雪大,陛下注意身子。马上过年了,民女提前祝陛下万安,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少操些心,保重身子。”
元兴帝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虽不如他后宫里珍嫔美貌,但是眉眼间的英气看起来让人舒心。
憋了多日的渴望,元兴帝搂住了她带进怀里。“可惜朕赢不了你的棋。”
原本被他动作吓到的丛万英听他这么说,这才稍稍放下心。“多谢陛下的成全,万英铭记在心。”
这是她第一次在元兴帝面前称呼自己的名字。
元兴帝笑了笑,松开她的腰。他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自是不会把情爱当做天。“照顾好自己,朕走了。”
回到皇宫的元兴帝悠闲自得地躺在软塌上,修长的指尖叩击着旁边的棋盘,脑子里不停地想着朝堂的事。
“隋风,让晋阳明日一早进宫见朕。”
晋阳得了消息也是纳闷。马上过年了,这是为何事?她不过是一个公主,除了文家的事,也就是她的婚事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披上披风就去了正房寻丛长水。
“丛长水,你身子能动了吗?”
“好多了,殿下可是有事?”丛长水可不认为她是真心关爱他的。他可听到了,皇帝派人来过了。
“父皇传我明日入宫。我想着你也过去,正好让父皇见见你。”
看吧!丛长水就知道她不把他利用彻底,她绝对不会放手的。可他又不傻!他才不会给她赶网呢。
“殿下,陛下并没有宣微臣,这就像微臣逼着陛下封官,不太好。况且微臣与殿下非亲非故,是无法伴随殿下入宫的。”
这厮还真是脸大不自知!
她那是让他喊苦去了吗?
她是想让父皇见识一下她有心上人了,不想再嫁给旁人了。
还非亲非故,用得着他提醒吗!
晋阳扯着嘴角冷冷一笑。她虽然也算看得上他,但不是非他不可。
“既然如此,上忠将军还是在公主府歇着吧。”
看吧,心情好的时候就柔柔地喊一声“丛长水”,翻脸就冷冷道一声“上忠将军”,真是翻脸无情!
这就是女人呐!呵!
“多谢公主体恤。”
面对如此不懂柔情的男人,晋阳心里头堵得慌,瞪一眼就离开了。
翻脸无情!
丛长水又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第二日晋阳早早去了麟正殿。
“父皇。”
盛开正给元兴帝捏着肩头,抬起头向晋阳公主摇摇头。
晋阳有些不明白盛大伴摇头是何意,许是父皇心情不好,她得小心应对。
“晋阳来了,坐吧。”元兴帝指了指自己身边。
晋阳乖巧挨着元兴帝坐好。
“父皇唤女儿过来是为何事?”
元兴帝一挥手让盛开带着人都下去了。
“来年开朝,朕想选个人去东山,想让白城云去。他的位置就会空出来,你请个折子,让丛长水顶上。”
听完元兴帝说完,晋阳点点头,可是心里头却是猜不透白城云去东山做什么。
“文家最近为难你了吗?”
“没有。女儿也不是软弱可欺的,让人把那些被抓的刺客都收了监,慢慢问便是。反正女儿也是闲着,有的是时间和他们耗。”
听到晋阳这般说,元兴帝抬手轻轻弹了她一个脑门。“你就那么坚信是文家派的杀手?”
“丛长水和他那几个朋友说是。他们和文家较劲很久了,深知文家的路数。”
果然如晋阳猜测,元兴帝转了身子。“他们和文家有仇?”
“说是为了郭章。丛长水受过郭章的恩惠。我听丛万英说,丛长水和郭章是忘年交,郭章经常来丛家下棋蹭饭。”
听到这元兴帝冷笑一声。“郭章那臭棋篓子,他能下过谁?”
听着话题要变,晋阳忙说到:“可见郭章和丛家关系好呀。就连丛万英对郭章都很熟悉,丛长水想为郭章翻案也不无可能。”
“等初一宫宴,你把丛万英带着,朕要问问关于郭章的事。你别想着给她通风报信,朕要出其不意。”
说到这,元兴帝口中喃喃念出来郭章的名字。“也许当年的事真有猫腻。郭章出事时,丛长水已经离开神策军,他又如何确定郭章是冤屈的?”
元兴帝的疑惑也不无道理,晋阳思索了一下。“父皇,也许是因为他那帮朋友告诉他的呢?”
元兴帝点点头。“你多留些人在身边,免得文家再下狠手。文家掌着神策军,暂时轻易动不得。”
神策军控制着边关,又不能简单粗暴大换血,现下缺个机会。
丛长水……
元兴帝揉了揉眼睛。
“你先回去吧,让丛长水好好养身体。”
晋阳回府一路都心情甚好,顺便在满玉楼买了一块好玉,准备做个挂件送给丛长水。
黑脸汉子本就是个武夫,不懂柔情也情有可原,还是她主动一点吧。
进了正房内室,正好遇到李道生给丛长水送药,晋阳便问了几句情况。
见晋阳红光满面,又直接来了他这里,丛长水觉得定是陛下许了她好事。
“殿下,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被丛长水这么一问,晋阳挨着他在床边坐好。“父皇准备让你接替白城云的差事,那可是御林军左指挥使,天子近臣。”
“这……”丛长水没想到一下就是指挥使。“臣恐无法胜任。”
“你这人,谦虚是好事,得分时候。父皇让你去做,你只管去做。如果有什么不会的,我找人教你。”
晋阳拍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丛长水,想要按倒文家,不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上忠将军能办得到的。”
“臣谢过殿下。”丛长水真心实意道声谢。
见他诚恳,晋阳打量他一眼。“你喜欢什么颜色?”
被问愣了一下,丛长水立刻就警惕。“微臣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