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元兴帝的反击
刚回到公主府,换好了衣衫,就听到禀报,文家来人了。
“来的谁?”
赵氏已经被文擎禁足,没了这个无脑的老夫人在,文家其他人还真不太好对付。
“是二夫人冯氏。”
冯氏,同时也是冯皇后的侄女。
“请到前堂。”
女眷却是前堂相见,这意味已经很明显。
冯氏冷着脸等晋阳。她们好歹也是表姐妹,竟然这般落她脸面,休想让她在文家为她说一句好话!
晋阳拾掇了一番来到前堂,就看到了冯氏的冷脸。
“二嫂来了。”
听到声音的冯氏抬起头,见到胖了不止一圈的晋阳都有些惊讶。
“弟妹许久未见,竟富贵了许多。”
“自是,本就没糟心事,现在更不必同那些妾室争风吃醋,心宽体胖是自然。”
晋阳笑意盈盈,挽着冯氏的胳膊落座。
“二嫂倒是清减不少,可是二伯又惹二嫂伤心了。”
文家二郎也是个好美色的主,和文睿不逞多让。谁嫁给这种男人都累心,更何况冯萃芸不是那种心宽的人。
“是最近三郎君的事搅得家里不安生。主君最近心情郁结,府里更是不安生。”
文擎心情是不是郁结,冯氏可从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她知道文擎想文进归宗。她来此也是为了这事。
晋阳仍做不懂,打着马虎眼。“主君是心胸开阔的人,过不了几天就好了。他老人家官场浸淫多年,这点事怎会处理不好。”
“弟妹,这是心结。老来丧子,哪有那么轻易化解的。不过也是多亏你又生下进宝,也算是宽慰了一些。”
听到冯氏这么说,晋阳温柔一笑。“二嫂说的是。我本就打算等进宝十五岁之后送回主君身边尽孝。”
“十五岁?”可真敢说,冯氏被堵的心里一梗。
到时候主君活没活着都难说。冯氏又一时不知是什么心情。进宝不归宗,那他们这一房若先于长房有了男丁,那文家不就是他们这一房了。
可是一想到临出门前主君的交待,冯氏先收了花花心思。
“用不到十五岁。弟妹,三郎君虽不在了,那你也是文家的儿媳,没事带进宝回去看看。”
晋阳笑了。
“会的。”
瞧着晋阳不接她话茬,冯氏心里也没底气和晋阳争辩。她婆婆赵氏都被主君禁足,可见现在不能惹晋阳。
“表妹,你得好好为进宝打算一下。我们都是出嫁的女儿,可是进宝却是嫡孙,不一样的。”
晋阳明白她的意思,也知她的根本目的。
“二嫂,我和你不同。我,还可以再寻个好夫婿做靠山。”
“你!”冯氏心里愤恨不得,却不能在面上表露。
“既然表妹已有打算,那我回去秉了主君就是。”
“慢走,不送。”晋阳端起茶杯。
送走了冯氏,晋阳叫来别音。
“安排人去盯着曲宁,看他都和什么人接触,然后让游宗去接触一下。”
她空有一个公主身份,可没几个人可用。现在文睿已死,她成了自由身,也该给自己寻一些有用的人了。
别音私下为晋阳寻找可用之人,游宗是她拐着弯的亲戚,她对他倒是熟悉一些。便寻来他,让他私下为晋阳做了不少事情,也是可信之人。
但是晋阳缺的是掌权之人。
冯氏愤愤从公主府出来,坐着马车径直去了一个小宅子。
等冯氏下了马车,车夫立刻将马车驾驶离开,不知去处。冯氏上前敲门,大门被打开,门内露出一个老妪的脸,看了一眼冯氏便让开了路。
冯氏轻车熟路进了后院正房。
一进房门,冯氏看到了想要见的人,立刻上前。
“表弟。”
姬崇苒正跪坐在窗前品茶,侧脸映在斑驳的光线中,显得忧郁又伤感。他看到冯氏进来,放下茶杯,另外一只手冲着冯氏伸了出来。
心情原本还是低沉的冯氏立刻笑靥如花,就着姬崇苒的手偎依在他的怀里。
“等久了?”
姬崇苒搂着她,细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着,声音沙哑许多。“也没多久。瞧着你不太开心,可是晋阳惹到你了?”
提到晋阳,冯氏不免蹙眉。“明明是为她好,她却不领情。你说她与文家对着干能有什么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姬崇苒心下一笑,却不对冯氏说这其中关节,大说了她也不懂。最主要,她不该知道。
房门紧闭,床幔里传出来姬崇苒轻轻的叹息声。
“若是能日日陪着姐姐,该多好啊。”
姬崇苒死死缠着冯氏,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伴着那低沉又伤感的声音,简单一句话就触动了心里那一点哀戚,冯氏的指甲紧紧地扣入姬崇苒的后背里,眼里充满了恨。
半个时辰后,冯氏估摸马车已经回来了,忙推开姬崇苒要整理一下。可是姬崇苒却一点也不松开她,又将人按在了床上。
“姐姐再陪我一会可好?你离开就不知道还得什么时候再见面,我舍不得。”
二人又是一番亲近,瞧着时间真不允许了,姬崇苒这才放开了她。
冯氏匆匆穿上衣服,梳洗了一番,这才出门坐上马车。
回到文府,冯氏连忙回了自己的房里,拿着脂粉忙在明显的地方遮掩。瞧着遮掩差不多,冯氏这才往前院去。
文睿听完冯氏回禀,也没多说什么,不动声色把人打发下去。
都活到这等岁数,文擎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皇帝容不下他们文家了!可恨他那个糟心儿子死了还给他惹事!
现在他只求文睿惹的麻烦别被元兴帝察觉,不然文家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夜里,文家二郎君文韬踉跄回了文府,刚迈进大门,守门小厮忙上前搀扶。小厮一边恭维着一边扶着文韬往二房正房过去。
已经歇下的冯氏没想到文韬这个时辰会过来,忙披了衣服起身去迎他。
文韬吃了不少的酒,脚步踉跄,半醉半醒之间就扑到了冯氏身上。
还有旁人在,冯氏怕他犯浑,就忙推开他。“夫君先洗把脸,醒醒酒。”
旁人瞧见冯氏的脸色,忙悄无声息退了房门。
白日里,冯氏就受了那一遭,身上还酸乏得狠,哪里还有力气应对文韬。可偏偏喝了不少酒的文韬说什么也不肯放过她。
文韬在外忙乎了一天,晚上又同人在花楼里胡闹一通,也着实有些累。忙乎了一阵之后,迷迷糊糊便挨着冯氏躺下睡觉。可是冯氏却被他弄得昏了过去。
天还未大亮,文韬醒来感觉有些口渴,推了推冯氏。“倒杯水去。”
冯氏昏昏沉沉,动了动眼皮,但是没起身。
文韬口渴的紧,抬脚踹了冯氏一下。“装什么死!”
被揣在地上的冯氏痛得“啊”了一声,但是还是没力气起身。
“喜娟。”
冯氏趴在地上用力喊了一嗓子。
外间守夜的喜娟似乎听到声音,麻溜爬了起来。
“郎君,二夫人。”
“进来倒杯水!”文韬依旧闭眼躺在床上,并没看床下情况,以为冯氏已经起来了。
喜娟撑着烛台推开门进了内室,一入内室就看到冯氏倒在地上。“二夫人!”
就这一声,二房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二夫人倒在血泊中被丫鬟发现,丫鬟请来大夫之后,发现二夫人小产了。知道二夫人小产,二郎君立刻骂冯氏娼妇,竟然红杏出墙!他都许久没碰过冯氏了,冯氏怎么可能会怀孕!
二房的风流韵事一下在文府传了开来。
大房的康氏听完不知该不该笑。“她可真敢啊!”
文兴撩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女人。“行了,别幸灾乐祸了。你就当不知道,反正有父亲母亲呢。”
祸不单行,真是不假!
文兴想过文家可能还会出事,可就没想到是这种事!冯氏怎么说也是名门世家女,怎么能作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若是传到外面,文家这脸面又丢了一层!
自从文睿死后,文家的糟心事真是一遭接着一遭。
虽说冯氏这事是冯家教女无方,可是文家就能独善其身?
文兴自己心里头隐隐觉得这事无法善终。
果然元兴帝在早朝上不阴不阳地讽刺了自己的大舅兄。随即,他又把话头转到了文韬身上。
元兴帝从盛开手中夺过来一本账册,翻看了几页。
“一个月而已,竟然花在各种女人身上四千两。文家真是财大气粗呢!”
说完他把账册合上,随手一甩,甩到了文擎的脚边。“晋阳的公主食邑还够用吗?”
站在麟正殿里的文家人都脸色一变。
“文韬,就这样一个酒色之辈,礼部考核竟然为上等。礼部,给朕说说,他何以配得起上等?”
文擎知道元兴帝必是有了准备,才这么快拿文韬开刀。
礼部尚书一咋舌,站出来。
“是微臣视察,还望陛下恕罪。下朝之后,微臣必定查查清楚,以正视听,绝不让蛇鼠之辈乱我朝纲风气。”
说得倒是好听!
元兴帝冷冷哼了一声。
“吏部。”
听到元兴帝点名,吏部尚书立刻站出来。“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