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锋刃初试血,鹰犬皆勾连
别院的朱门还没来得及掩上,院外便传来马蹄踏碎青石的狂响,夹杂着粗嘎的呼喝。
沈既白指尖仍凝着方才震石桌的气劲,眉峰微挑,倒是有不长眼的,赶在四大天团立根的第一日送上门来。
“沈既白!滚出来受死!”院墙轰然倒塌,碎石飞溅中,三十余名黑衣大汉持刃涌入,为首者面蒙黑布,腰间令牌刻着狰狞的狼头,“黑风寨奉‘鬼手盟’之命,取你等逆贼首级!”
沈既白侧身退至廊下,玄铁令牌轻叩廊柱:“今天你四人,记住一点-配合。玄霄镜控局,地罗星布防,赤霆府压阵,幽蛊狱收尾。记住各司其职,不留活口,只留痕迹。”
话音未落,白露已水袖翻飞,鬓边银钗射出三缕银丝,缠上三名冲在最前的大汉手腕。那些人顿时身形一僵,眼神涣散,竟挥刀砍向同伴,魅术如雾,已悄无声息笼住半座庭院。
“地罗星,起阵。”苏缄音低喝一声,将机关箱往地上一掼,箱盖弹开的瞬间,十数枚铜钉破土而出,在庭院中布成星罗棋阵。她掌心织女梭旋出残影,指尖一弹,梭子携着破空声掠过人群,铁刃分裂成三十六片,如星河倒灌,将五名大汉钉在断墙之上。
与此同时,地面忽然剧烈震颤,地龙从碎石堆下翻涌而出,鳞甲般的铁板掀翻整片青石地,三名大汉坠入机关陷阱,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铁板碾成肉泥。
黑风寨首领见状怒喝,挥刀斩断银丝,却见白露身影如鬼魅般绕至他身后,指尖轻点其肩:“将军这般急躁,可看不清镜中死局了。”
首领浑身一寒,转头却只剩空荡的衣袂。
“赤霆府,开火。”红菱的喝声与铳响同时炸开,铅弹如暴雨倾泻,将残余黑衣大汉逼至庭院角落,火铳喷出的赤焰舔舐着断壁,烧得布料与皮肉滋滋作响。有两人妄图翻墙逃窜,红菱抬手扛起龙息铳,火舌喷涌七丈,瞬间将两人烧成焦炭,灰烬随风飘散。
苗小寒始终站在廊下,竹篮轻晃,几只通体透明的蛊虫顺着廊柱爬下,潜入碎石堆中。那些被铳弹击伤未死的大汉,忽然浑身抽搐,皮肤迅速泛出青黑,七窍流出毒血,片刻便没了气息。
“幽蛊狱的地界,三丈内皆是死域。”她声音清冷,指尖轻弹,蛊虫尽数退回竹篮,连地上的毒血都被蛊虫舔舐干净,只留淡淡的草木腐朽味。
首领被沈既白扣着天灵盖,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咬牙道:“沈既白,江湖势力是不会容你们这般异类组织存在的!”
沈既白轻笑一声,“异类?”,“从今日起,四大天团,便是江湖的规矩。”
沈既白却盯着庭院角落的一块碎石,眉头微蹙。那碎石上竟沾着一丝淡金色粉末,非江湖所有,倒像是某种宫廷秘药。他刚要俯身拾起,粉末忽然化作轻烟消散,地面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印记。
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同于黑风寨的狂躁,这马蹄声整齐划一,带着肃杀之气。苏缄音瞬间按住机关箱,地龙的引线再度绷紧;红菱的铳阵重新列起,火铳对准院门;苗小寒的竹篮微微震动,蛊虫躁动不安;白露的水袖拢在身前,魅术随时待命。
沈既白却抬手示意众人稍安,目光穿透院门,似已看清门外人影。“不是敌人,是‘客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看来鬼手盟的试探,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玩家,要登场了。”
院门被缓缓推开,十余名身着绯红衣袍的人立在门外,为首者手持一柄折扇,扇面上画着血色棋盘,正是江湖中最神秘的情报组织“血棋楼”的楼主,谢无妄。他目光扫过庭院中的狼藉,最终落在沈既白身上,折扇轻摇:“沈公子好手段,今天倒是让我开了眼。”
沈既白缓步上前,玄铁令牌握在掌心:“谢楼主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谢无妄轻笑一声,折扇指向沈既白心口:“我是来送一份大礼,不管是天工学院,还是鬼手盟,他们都是朝廷的鹰犬,如果真要剿灭于你......”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而我,要的是与沈公子合作,共分这天下棋局。”
沈既白与谢无妄四目相对,沈既白刚要开口,谢无妄忽然脸色骤变,折扇一挥,十余名红衣人瞬间围成屏障。院墙外传来破空声,数十枚弩箭射来,箭尖泛着青黑,竟也是淬了苗疆奇毒。
“有人要杀我们灭口!”谢无妄怒喝一声,折扇展开,挡住数枚弩箭。沈既白当即下令:“玄霄镜扰敌,地罗星布盾,赤霆府反击,幽蛊狱解咒!”四女瞬间联动,白露的魅术让墙外的弓箭手失去准头,苏缄音的折叠盾迅速展开,挡住弩箭攻势,红菱的火铳对着墙外齐射,苗小寒抛出数枚解毒丹,化解箭毒。
混乱中,谢无妄凑到沈既白耳边,快速道:“鹰犬的人已经包围了武当山,我帮你突围,条件是你我的合作。”沈既白目光扫过墙外的弩箭密度,点头应允:“成交。”两人身形一动,玄霄镜与血棋楼的人并肩作战,一时间,铳声、机关运转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武当山。
战局愈发混乱,四大天团与血棋楼联手反击,却不知暗处已有两股势力悄然介入。
沈既白挥掌击退一名翻墙而入的鹰犬,抬头望向山腰的方向,心中已然明了:这场围杀,既是冲他而来,也是冲谢无妄而来,而那幕后之人,早已算好了这一切。
谢无妄的折扇被弩箭刺穿,手臂中了一箭,毒血顺着衣袖流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对着沈既白大喊。
众人顺着缺口一路突围,却见山下早已备好马车。谢无妄捂着伤口,对沈既白道:“我送你们去金陵,在那里你可以展开手脚。”
沈既白点头,拱手谢过。
事出突然,还未来得及和掌门告别,只能日后再补搭救之恩。
马车驶进暮色之中,身后的武当山渐渐远去。
沈既白知道,当今乱世唯有以血为刃,才能在这乱世棋局中,站稳脚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