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界星域3
“江映阳？那是谁？”
“不知道啊，没听过这名字。”
前方正在战斗的玩家被弄得一脸懵逼，他们不知道为何队长的位置会被交给一个名字听都没听过的人，但为了不让怪物突破防线，还是继续战斗着。
“这里是江映阳，但对于你们来说，我是谁不重要。”江映阳拔出腰间的黑色手柄按下按钮，一柄激光束棱剑在他手中出现，他疾速向前，“现在我来布置新的战术：所有玩家统一战线，持枪械类玩家加大火力向外侧推进，负责清扫远处的怪物；持冷兵器类玩家跟在他们身后，清理靠近的怪物；医疗兵跟在最后，负责照顾伤员。”
前方战斗的玩家互相对视一眼后，选择相信了他，向后撤回到了统一的战线，但这也意味着留给他们防守的阵地并不多了，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巨镰战士见他们向后撤退，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张牙舞爪地向他们袭来，而蚀影兽中早已有吞噬影子进化为成年个体的存在，用庞大的身躯挡在最前面，弹药和激光炮打在身上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堪比移动的碉堡。
玩家和怪物都在互相向对方推进着，但就像象棋棋盘上隔着楚河汉界的兵与卒，一步步地相向而行，终有打破僵持局面的时候。
眼看所剩的距离已经不多，所有人都提心吊胆，而江映阳挤在队伍里，再次发出命令：“所有人现在切换冷兵器，开始近身作战！”
他以为回应他的会是无数金戈乱舞，抑或刀剑争鸣，可没想到却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开什么玩笑？你等到现在就是为了说这个？”终于有人忍不住质疑他的战术了，打开语音直接开喷。
“老子就不会耍剑！你让我用光剑和它们打？这不是找死？”
“去你奶奶的！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有人咒骂着，但还是切换了冷兵器。
一时间，战场上咒骂的声音四起，问候声从爹娘到祖宗十八代，夹杂着各地的方言，别提有多亲切了。
江映阳一时间缄默，额头差点直冒冷汗。
他确实失策了，他以为大伙和他一样，都是热冷武器双修，但事实超乎他的预料。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让他是队长呢？
就在他准备硬冲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开启语音大喊：“等一下！援军来了！我们得救了！”
“在场的所有人请在5秒内装配好机甲，戴上防毒面罩，开启红外模式，我们即将投放烟雾弹和麻醉弹！”
一个冷静而沉稳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收到了这条语音消息，纷纷警惕地后撤了几步，按要求戴上了防毒面罩，并开启红外模式。
成群的无人机从他们头顶高速掠过，像是结伴而行的雁群，整齐划一地投掷下烟雾弹和麻醉弹，没一会儿战场就被浓密的烟雾所缭绕包围，用肉眼什么也看不见了。
蚀影兽和巨镰战士陷入短暂的昏迷中，失去了进攻的能力，对于玩家们来说，这正是他们喘息调整的好机会。
“所有持冷兵器的玩家请向前，持热武器的玩家退后至营地，医疗兵请抬走伤员，务必保持有序进行。”
玩家们按照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要求照做了，紧接着听见后方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望去，看见了成群结队的近战武器玩家，正在高速向他们靠近。
“大部队！大部队来了！”人群中不乏有人欢呼，像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那么现在——开始反攻！”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某种不可违背的命令一样，指挥着所有玩家。
江映阳关掉耳麦，不屑地哼哼一声，眼里满是不甘和恨意。他深吸一口气，翻动手腕甩了个漂亮的剑花，随后径直向前冲去。
......
......
无界星域，第一星域，机械城钟表大道，42号咖啡馆。
装潢富丽的咖啡馆里，各色鲜花装饰着宽广的橱窗，从粉白的月季到浅紫色的薰衣草，散发着淡雅的清香；褐色的橡木地板铺满了地面，表面似乎被打了蜡，在昏暗的夜色中借着月光与灯光闪闪发亮；各处桌椅被中式屏风分隔开，屏风上绘着仿古名画，大多是是古籍里的，从唐代的《簪花仕女图》到元代的《西厢记》，再到清代《红楼梦》里后辈所作的插画，很难想象这是一间咖啡馆的装扮。
沈尘坐在隔间里，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19：00点还有三分钟不到的时间。
他表面上在品尝咖啡，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在暗暗观察里面的顾客。
咖啡馆里人并不多，有人在互相攀谈，有人独自闭目养神，还有的人听着音乐模样惬意。
他悄悄打量了一番，猜测着这些人里会不会有他的接头对象，毕竟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却看不出任何接头会面的迹象。
根据之前他接头会面的经历，雇主大多风尘仆仆地提前赶来，或者会直接在邮件里告诉探猎任务要求，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搞得这么遮遮掩掩的，有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沈尘试图重新回忆邮件内容，以确认自己有没有搞错地点或者时间，但几经回想，他都确定自己没弄错。
最后的十秒倒计时，他望着咖啡馆上的钟表：“10，9，8，7......3，2，1。”
沈尘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再度回望四周，尽管他的举动显得有些紧张奇怪，可人们依旧没有注意到他，只顾自己的事情。
“先生，您的咖啡。”突然，一位身穿开衩旗袍到大腿根的女服务生踩着舞鞋，端来一杯拉花咖啡，与之还有一个收音机，径直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准备转身离开。
“谢......等下，谁给我点的咖啡？”沈尘一愣，拽住了女服务生的手腕。
女服务生有些惊恼，但语气依旧温柔：“先生，再这样我可要告您非礼了哦。”
“噢噢，抱歉。”沈尘松开了手，意识到自己举动有些冒犯。
“是一位先生，他说如果有位先生19:00整独自一人坐在这个位置，就让我们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女服务生依旧面带微笑，和和气气地说，“那这位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忙去了。”
女服务生优雅地转身离开，沈尘望着那道倩丽的身影逐渐远去，悬着的心才放下。
一个收音机？说实话，这种接头方式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拿起收音机，观察起来。这是一款老式调频收音机，外观纯黑色，按钮是银色，做工精细崭新，但现实中基本已经看不到了这种调频收音机了，只有在博物馆里才能见到。可它出现在《无界星域》里，也没什么稀奇的，想做出这玩意无非花的价钱和时间多了些。
沈尘按下开关按钮，没想到收音机自动连上了他的语音耳麦，听到一阵滋滋的声音。
邮箱突然响起提示声：“尊敬的玩家，您有新的委托邮件，请确认查收。”
沈尘打开邮件，上面只给了一个频道数字，于是他心领神会地调动按钮，将收音机的频道调到那个频道，却只听到一个滋滋作响的沙哑电流人声在说话，语气冰冷。他再听了一会儿，辨认出这似乎是一段留言，在重复着什么。
沈尘不由得微微一愣，他很难相信这是人类的声音，但还是仔细去听了起来。
“各位猎人，你们好，我是这次的委托人，也就是雇主。很抱歉以这种形式与你们会面，接下来你们听到的委托信息皆是我的留言消息。本次任务要求是，今晚23:00从地球达尔文生物实验室内取走一件生物样本，悬赏金额为5000万，交货地点在附近海港。生物样本的图像我已经用邮件发给你们了，请注意查收，三分钟后邮件自动销毁。”
“多......多少？”沈尘显然是陷入震惊中，没有缓过来，“5......5000万？”
他被这个数字震撼到了，这是他头一次接到这么大金额的探猎任务，但他还是努力克制涌上来的热血，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开了邮件查看那个生物样本的模样。
一个枝繁叶茂的植物标本图像呈现在他眼前，和普通栽培在土壤里的植物不同的是，它的根部是放在试管中透明溶液所浸泡的。
“看样子，就是个植物标本嘛。”沈尘望着样本，记下了几个特征，以免认错。
收音机停止了发声，紧接而来的是一阵熟悉的滋滋嘈杂电流声，沈尘默默按下开关按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开始回味起来，小声嘀咕：“不过这个雇主的声音挺奇怪的，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人声，是不是开了什么变声器？”
“哦，对了，他说各位猎人，意思是今晚行动不止我一个人了？那正好，我一个人还有点不敢去，人多了正好壮胆。”沈尘开始乐呵呵地傻笑起来，“不过这个达尔文生物实验室，我只在新闻上听说过它的名字，要怎么进去还没想过，硬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