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炮火之下4
“你照照镜子吧。”温德尔说着，从储物腕表中拿出一面镜子，递给了江映阳。
江映阳接过镜子，看向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的面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那个稚嫩少年的脸庞，如今变得无比成熟且棱角分明，不仅如此，他的头发如同雄狮的鬃毛般变得细长，头发末梢呈现出棕黄的色泽。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江映阳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难以置信。
“不光如此，你还长高了。”温德尔补充说道。
江映阳这才注意到，自己看向四周的时候，视角似乎是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些原本和他平齐的物品，现在居然都矮了几分。
“我也有变化，但是变化没有你这么大。”沈尘说着露出长袖下的胳膊，那上面的汗毛细长而绵密，像毛毯般厚实。
“你怎么变成猴子了？”江映阳抛出灵魂质问。
“什么猴子，我是齐天大圣。”沈尘以烂话回应。
“你是齐天大圣，那我不是超级赛亚人了？”
一瞬间，气氛似乎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江映阳和沈尘这两个人在一起，就像两个活宝，总能打破严肃冷峻的气氛。
“知道什么是‘超级人类’吗？”温德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俩，语气十分凝重。
江映阳皱眉，不解地问：“超级人类？那是什么？”
“肯德尔帝国的生物实验室，这些年一直都在做人体改造实验，他们想创造出超越普通人类的超级人类。但和你想象的不同，‘超级人类’不能简单称为‘超人’，而是一种介于人类和动物之间的怪物。”温德尔缓缓地说，“这些实验虽然被星际联盟叫停过，可他们表面答应停止研究，背地里依旧隐秘地进行着实验。我曾经了解过一些关于这些研究的资料，那些接受改造的人类大多死去了，你和沈尘活了下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死的人很多吗？”江映阳问。
“嗯。”温德尔点点头，面色沉重，“据我了解的大概有2000多人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我不知道他们又残害了多少人。”
“他们做这些实验的目的是什么？仅仅为了得到改造人吗？”
“他们的目的，在我看来是为了借助改造的‘超级人类’的力量，向宇宙中的其他国家发起战争，完成称霸宇宙的终极目标。”
江映阳眼眸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改造人难道不会思考问题吗？”江映阳感觉自己没有表述清楚，又接着说，“他们应该有自己思考问题的能力吧？难道那些人能保证他们一定听自己的话吗？”
温德尔摇摇头：“你错了。改造出‘超级人类’确实只是这个计划的第一步，改造人也确实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但是他们会采集那些‘超级人类’的体细胞，培育出合格的克隆胚胎，然后对它们进行驯化，让它们成为自己得力干将。”
尽管已经听温德尔叙述过一遍，沈尘还是打了个寒颤，他害怕极了。
没人愿意直面那些改造过的超级人类，它们虽然拥有人类的身躯，却如野兽般嗜血喜爱杀戮。
“这么说来我和沈尘也被他们采集到了体细胞，培育出克隆体了吗？”江映阳隐隐有些担忧。
“改造你们的实验汽艇炸了，那些东西全都被埋进火堆里了。”篝火旁，罗英俊突然冷不丁地插话。
江映阳望向沈尘，想要确认。沈尘和他对视，眼神坚毅地点点头：“是的，他说的是真的，汽艇炸了，只有我们两个活下来了。”
江映阳若有所思，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等会儿，汽艇上的那个怪物呢？它还活着吗？”
“很遗憾，我和英俊并没有找到它的尸体。”温德尔微微叹气，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担忧，“它应该是负伤逃走了，至于逃到哪里了，我也无从知晓。”
江映阳有些愤恨，可是又无可奈何，他当时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帮忙找那些浩如烟海的资料。
“其实你和沈尘也能称得上是怪物了。”罗英俊翻动烤串，撒上孜然和辣椒面。
江映阳扭头，望向篝火旁的罗英俊，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一点事没有，仅仅昏睡了几天又生龙活虎，还称不上怪物吗？”
“我从汽艇上掉下来了？”
“你不记得了吗？”罗英俊有些倦怠地叹了口气，“还是我捡到你的啊大哥，你全裸着身体躺在地上，身上连裤衩都没穿嘞！”
“不是，你——？”江映阳低头看向裆部，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裤子早就不是原先那件了，由蓝色牛仔裤变成了一件七分棉裤。
至于他现在穿的是谁的裤衩，他倒是无心检查，也不愿多问，只是把手伸进裤裆里，确定自己确实穿了件内裤。
“我的，先借你穿着。”罗英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声音有些慵懒地提示他。
“谢......谢。”江映阳艰难地吐出这俩字，感觉自己嘴巴像被人钳住了一样。
“不客气。”罗英俊脱口而出，回应得倒挺快。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一个少年穿着另一个少年的裤衩，两人甚至称不上朋友，只是短暂地见了几面。
“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儿吗？”温德尔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面容冷峻地问他。
“为什么在这儿？什么意思？”江映阳不解。
“这里是约坦尼亚的地盘，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帮他们赢下这场战争。”温德尔缓缓地说，“你可能不太了解现在的自己掌握着何种能力，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的能力足以帮助约坦尼亚的军队改变战局，你能明白吗？”
“改变战局？靠我吗？”
“没错，还有他。”温德尔又把目光投向沈尘，“你们就是约坦尼亚在这场战争中的致胜法宝。”
江映阳隐隐有些兴奋，可是又有些担忧和不解，于是问：“你说的能力是什么意思？”
“试试看，集中注意力，看看自己有什么变化吧。”温德尔说着退后了几步，凝视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期待和敬畏。
“集中注意力？”江映阳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我试试。”
他尝试着集中注意力，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从心脏向着四肢运输着什么，他的皮肤开始变得灼热起来，好像有人打开一盏暖灯照在身上。
江映阳察觉到自己四肢的变化，双臂和双腿变得颀长起来，像是做了增长手术一样。他的双目变得无比敏锐，四周微小如尘土的颗粒在他眼里也清晰可见，他伸出手试着去触碰那些微粒，却发现自己的手上长出了利爪，每一根利爪都无比锋利，像是可以斩断钢铁一般，在触碰到那些微粒的瞬间将它们切碎成更细小的齑粉。
他血液里的细胞好像沸腾了，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获得了新生，在欢呼着一个新的生命体的诞生，而他的身体作为这个新生命体的载具，将引领着它们吞噬一切黑暗和不公。
“呼——呼——呼——呼——”
他听到了自己盛大而平静的呼吸声，来自他强而有力的肺部。
江映阳愣住了，难以相信这是现在的自己，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那个在命运面前弱小无能的自己不过是过去的一场噩梦而已。
“这真的......是我吗？”江映阳喃喃道，有些难以置信。
温德尔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虽然我不清楚他们到底在你身上进行了怎样的改造实验，但你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你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改变世界，甚至说可以改变命运。”
“我吗？”江映阳再次向他确认。
“是的，你。”温德尔目光凝重，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该怎么做？”江映阳又问。
“想象你是一头野兽，比如狮子或者猛虎，用野兽的进攻方式向敌人发起攻击，但同时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江映阳闭起双眼，认真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他似乎能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存在”，但是感受不到任何危险，周围的所有人在他的感知里都成了具象的什么东西，而他拥有改变他们生死的能力。
这种感觉，就像你握着风筝线，风筝在天上飞动着，而你随时可以在风中把线丢弃掉，让风筝掉落在地面上一样。
“你说的前半句我很认同，可是后半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觉得有些多余了。”江映阳感知着身体里那股庞大的能量，微微一笑。
罗英俊终于不再悠哉地烤着肉串，投过来打量的目光，温德尔同样疑惑：“什么意思？”
“因为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威胁存在，连死亡是什么都感知不到了。”江映阳说，“或许可以这么说，现在的我，就是不死之身。”
温德尔注视着他，严肃地叮嘱：“你感受不到威胁的存在，是因为之前的那个怪物不在这里，如果你遇到它了，拼杀起来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那就让它来试试吧。”江映阳眼中重新充满恨意，指尖利爪缓慢而无声地扣动着，“程冬叔叔就是被它杀死的吧？”
温德尔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会杀了它。”江映阳眼神变得无比深邃，轻声说，“为程冬叔叔报仇。”
“还有我。”沈尘附和说，“我和江映阳会为程冬叔叔报仇。”
温德尔郑重地点点头：“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下一次战斗随时会开始，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江映阳笑笑，仿佛胸有成竹。
“我们是老搭档了，对吧？”沈尘同样微微一笑。
两人同时伸出右手，在空中碰拳，江映阳目光坚毅地注视着沈尘：“必胜！”
“当然！”沈尘回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