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深渊虫潮
裂谷之下，猩红如潮！无数双疯狂饥饿的眼睛如同倒涌的血色瀑布，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刮擦声，飞速逼近！
那不再是单一的影化怪物，而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甲壳黝黑发亮、生着无数复眼和锋利颚齿的怪虫！它们大小不一，小者如拳，大者如牛，彼此堆叠攀爬，形成恐怖的虫潮，所过之处，连坚硬的琉璃岩壁都被啃噬出深深的痕迹！
“守住阶梯口！”顾青衫厉喝一声，长剑挥洒，璀璨剑光如同银河倒卷，瞬间将最先涌上的十几只巨虫绞成碎片！虫尸混合着绿色的粘液四溅，散发出刺鼻的酸腐气味。
玄慈方丈禅杖顿地，口中梵唱化为实质的金色符文，如同盾牌般挡在狭窄的石阶入口，冲上来的虫群撞在佛光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阵阵黑烟，行动顿时迟缓。冲虚道长拂尘舞动，太极气旋凭空而生，将大量冲过佛光防御的虫子卷入、搅碎！
朔望强撑病体，手中不断打出散发着星辉的碎石，这些石头击中虫群便会爆开小范围的净化光芒，暂时清空一片。绾青长鞭如毒蛇，专抽虫群中体型较小、试图迂回偷袭的个体。
夏铮站在众人稍后的位置，他内力未复，无法参与强攻，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虫潮。他发现这些虫子虽然凶猛，但似乎受到某种统一意志的驱使，攻击模式有着奇异的规律性。而且，它们似乎格外畏惧……光？尤其是蕴含着纯净阳刚或星辰之力的光。
“前辈！它们怕光！尤其是佛光道法和星辰之力！”夏铮急忙喊道。
“明白！”玄慈与冲虚闻言，立刻调整策略，不再追求大面积杀伤，而是将佛光道韵凝聚成更纯粹的光壁，牢牢封锁阶梯入口。朔望也改变投掷方式，将星辉碎石精准地投向光壁之外虫群最密集处，爆开的星光果然让虫群一阵混乱退缩。
压力稍减，但虫潮无穷无尽，从裂谷深处源源不断涌来，仿佛没有尽头。众人的内力和精神都在飞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绾青一鞭抽碎一只试图从侧面岩壁爬上的飞虫，喘着气道，“必须找到虫巢或者控制它们的东西！”
朔望一边投掷碎石，一边艰难地分神感知：“虫潮的意志源头……在下面很深的地方……但它们的行动，似乎受到岩壁上某种东西的强化和引导……”
他的目光扫过被虫群覆盖的岩壁，忽然，他注意到在虫潮之中，隐约有一些不起眼的、镶嵌在岩壁里的暗红色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与虫群疯狂频率一致的波动！
“是那些晶体！”朔望喊道，“它们在放大和传导控制虫群的意志！”
“打碎它们！”顾青衫剑光一转，一道凌厉剑气避开虫群，精准地斩向最近的一块暗红晶体！
咔嚓！
晶体应声而碎！
果然，晶体破碎的瞬间，周围一片区域的虫群动作明显一滞，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甚至开始互相攻击！
“有效！”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有意识地攻击那些镶嵌在岩壁上的晶体！顾青衫剑气如虹，精准点杀；玄慈的佛光普照也能震碎稍小的晶体；冲虚的太极劲甚至能隔山打牛，震碎虫群保护下的晶体；朔望和绾青也尽力清除靠近的晶体。
随着一块块晶体被破坏，虫群的攻势明显变得混乱和减弱，虽然数量依旧庞大，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进退有序、悍不畏死。
压力大减，众人得以缓缓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推进。越往下走，裂谷两侧岩壁上的战斗痕迹越发明显——巨大的爪痕、被某种能量熔化的岩石、一些早已锈蚀不堪却依旧能看出非凡工艺的兵器碎片……无不诉说着此地曾经爆发过的、超越想象的惨烈大战。
石阶蜿蜒向下，仿佛没有尽头。周围的光线愈发昏暗，只有众人武器和功法发出的光芒照亮脚下尺许之地。那来自深渊底部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在不知击退了多少波虫潮、打碎了多少暗红晶体后，前方豁然开朗！
石阶到了尽头，众人踏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
空间广阔得难以想象，顶部垂下无数巨大的、闪烁着各色诡异微光的水晶簇，照亮了下方的景象——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已久的远古基地或战场遗址！
残破的巨大建筑如同巨兽的骸骨般耸立，风格迥异于任何已知文明，充满了流畅的曲线和尖锐的棱角。地面上散落着更多奇形怪状的武器残骸和巨大的、非人形的骨骸。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金属锈蚀、尘埃和一种奇异的、类似机油和腐烂血液混合的味道。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在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坑口被扭曲的、仿佛活物般的暗红色能量膜覆盖，能量膜下方深不见底，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和混乱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深坑中最强烈地散发出来！
那里，就是源头！古战场的真正核心入口！
然而，深坑周围，却矗立着十二尊高达十丈、面目模糊、由某种黑色金属铸造的巨人雕像！它们环绕深坑，如同沉默的守卫，身上布满了斑驳的伤痕和暗红色的锈迹，手中还握着断裂的巨矛或巨剑。
虫潮到了这里便不再追击，只是围在远处，用猩红的复眼死死盯着众人，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这些雕像……”朔望看着那些沉默的黑色巨人，眼中闪过惊疑不定，“它们……好像是活的？我感觉到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十二尊巨人雕像空洞的眼窝中，猛地亮起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它们那沉寂了万古的巨大身躯，竟然开始缓缓转动，面向了闯入的六人！
一股远比虫潮更加冰冷、更加死寂、更加沉重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上古守卫，苏醒了！
前有苏醒的巨人守卫，后有虎视眈眈的虫潮，六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包围之中！
“结阵！”顾青衫长剑横胸，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些金属巨人每一个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远超之前的鸮皇投影！
玄慈、冲虚立刻与他呈三角站位，将朔望、夏铮、绾青护在中间。
就在这时，夏铮怀中的白玉令再次变得滚烫，并且自发地漂浮起来，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照向其中一尊巨人雕像的胸口位置。那里，隐约有一个与白玉令形状相似的凹陷！
同时，朔望手中的那块深色石板也嗡嗡作响，投射出模糊的星图，星图的光点恰好与另外几尊巨人雕像的站位相对应！
“我明白了！”朔望猛地喊道，“这些守卫并非要攻击我们！它们是在执行最后的守护命令！白玉令和这块星图石板是信物！需要按照特定顺序激活它们胸口的机关，才能安全通过，或者……关闭那个能量膜！”
如何在一群苏醒的、充满敌意的上古守卫攻击下，精准地激活它们胸口的机关？
十二尊巨人雕像已经彻底苏醒，幽蓝的目光锁定众人，巨大的手臂缓缓抬起，断裂的武器上开始凝聚令人心悸的能量光芒！
第一尊巨人，那手持断矛者，猛地将矛尖对准众人，一道暗红色的毁灭光束瞬间撕裂空气，轰击而至！
“闪开！”